秦小王爺終於如夢初醒。
他被人洗劫痛揍的事已過去三月有餘,南省那邊追查無果,大理寺那邊也毫無動靜。
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於此,那兇徒乃是天師閣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天師閣這座靠山,南省府衙豈敢輕易追究,大理寺又怎敢深入調(diào)查?
天師閣神聖不可侵犯,難道他秦王府就可以任人隨意欺壓嗎?
“呯!”
他憤怒得不可抑製,把酒樽狠狠地摔在地上。
“豎子不除,我誓不為皇世子弟!”
秦小王爺那張英俊的麵容此刻變得扭曲猙獰,牙床磨得嘎嘎直響。
眾人見狀,急忙好言勸慰。
“不如寫信給秦王爺,秦王爺在北疆為朝廷舍生忘死,作為王爺?shù)莫氉樱瑓s在後方遭此大辱,必須要討個說法!”一個金丹供奉義憤填膺地說道。
“倒不如直接告禦狀,小王爺您可是當(dāng)今皇上的親侄子,欺負(fù)您就是打皇家的臉,皇上定會為您做主!”
“咱們直接上天師閣去討個公道,讓他們交出兇手,賠償損失……!”
“……”
眾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見。
秦小王爺將目光投向劉師爺,詢問道:“劉先生,你看……?”
劉師爺眉頭緊蹙,歎息道:“此事需從長計議,王爺率領(lǐng)二十萬大軍在北疆浴血奮戰(zhàn),抵禦外敵,功勞卓著。”
然而,這勢必會在朝野之間引發(fā)猜忌之潮,正所謂功高震主,禍必降之!
小王爺之事本應(yīng)是驚天動地之大事,可在那些朝野大人們的眼中,卻也不過爾爾。
若是因此事致使王府與天師閣心生嫌隙,朝廷必然會斥責(zé)咱們不識大體,不顧大局,進(jìn)而惹得皇上龍顏不悅。
所以,寫信給王爺之事,也就無需再提,朝廷那邊,咱們更是不必去告狀了!”
“那該如何是好?”有人心急如焚地問道。
“當(dāng)務(wù)之急,需先查明兇徒的底細(xì),而後方能對癥下藥。
京城乃是咱們的地盤,要想私下將其解決,想必應(yīng)是易如反掌!”
眾人紛紛頷首,表示讚同劉先生的高見。
小王爺當(dāng)即便命人安排去打探消息。
又一日,秦陽晨起洗漱,文夢水早早地趕來,為他梳理發(fā)髻,整理衣冠。
“我今日要去拜見天師閣的鐵閣主,就不能陪你們了!”秦陽端坐在凳子上,仰頭望著為他整理發(fā)髻的文夢水。
隻見她身姿婀娜,曲線動人,遮住視線,隻見到那潔白的下巴若隱若現(xiàn)。
“無妨的,王天師已然安排了女眷陪我們一同逛街!”
待收拾妥當(dāng),王天師的管家便帶人送來了早點,眾人一同用過之後,秦陽便與等候在此的管家一同去見王天師。
王天師早已在此恭候,寒暄數(shù)語之後,便帶著幾位親信,與他一同前往天師閣。
天師閣距離皇宮並不甚遠(yuǎn),就在皇宮西側(cè)五裏處的一座高地上。
其建築金碧輝煌,樓閣鱗次櫛比,威嚴(yán)莊重之氣撲麵而來。
穿過三層殿宇,一座名為坤寧的大殿映入眼簾。
“便是此處了,鐵閣主平素便是在此殿處理閣中事務(wù),你自行進(jìn)去吧!”
王天師朝著門口的兩隊護(hù)衛(wèi)微微頷首示意,表明此人乃是鐵閣主要見之人。
秦陽微微點頭,邁步走了進(jìn)去。
偌大的大殿金碧輝煌,奢華無度,靠裏正中擺放著一張巨大案桌。
鐵閣主端坐如鬆,正埋頭處理著如山的公務(wù)。
秦陽與鐵閣主相識,幽雲(yún)山大妖王三頭蛟正是他倆齊心協(xié)力斬殺的,如此說來,也算一同經(jīng)曆過生死的戰(zhàn)友了!
“黃衣天師秦陽拜見鐵閣主!”秦陽畢恭畢敬,抱拳躬身施禮道。
鐵閣主抬起頭來,麵容略顯憔悴,卻如春風(fēng)般嗬嗬望著他笑道:“不必如此拘束,坐下說話吧!”
秦陽謝過,在下方右側(cè)尋了一張椅子坐下。
“聽聞你在路上招惹了秦王府的小王爺?”
“嗯,他招惹我,我便略施懲戒!”
“嗯,秦王爺可是手握重兵的封地王爺,其麾下豢養(yǎng)了眾多修真高人,勢力如日中天,你難道不懼?”
“他若敢惹我,我必定打迴去,才不管他權(quán)勢熏天,免得受憋屈影響道心!”秦陽雲(yún)淡風(fēng)輕地說道。
“好,這才是一名真正的天師,隻可惜天師閣創(chuàng)立已近千年,如今日漸勢微,像你這般有膽有識的人已是鳳毛麟角了!
本閣主與秦王爺也算相熟,到時由我出麵調(diào)解此事,也並非難事!”
秦陽起身,拱手道:“多謝閣主美意。
但這是我個人招惹的麻煩,就不勞煩閣主了,免得我天師閣欠下他王府一個人情。”
竟然還有這樣的?
鐵閣主驚愕了些許,站起身來,繞過大案桌,走到秦陽麵前,輕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果然,王道元在我麵前多次誇讚你,說你是萬裏挑一的天之驕子!
我將信將疑,在龍門縣斬殺三頭蛟,為了維護(hù)本閣主的顏麵,你對自己的鼎力相助隻字不提,不居功自傲,為人謙遜,我便信了八分。
再看今日之事,我深信不疑,你果真是天之驕子!”
秦陽麵露尬色。
什麼天之驕子,不過是個虛名罷了,聽著讓人渾身不自在。
“你既是本閣主和王道元認(rèn)可的天之驕子,那麼功法、資源必將向你傾斜,但日後自己所遇的麻煩必須自行解決,這也是你成長路上的一種磨礪!”鐵閣主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
秦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道:“謝閣主關(guān)愛,但資源就無需傾斜了,這對其他人而言有失公允。”
鐵閣主喜不自禁道:“既然認(rèn)定你是天之驕子,就不能浪費了這等人才,必須好好培養(yǎng),將來也好繼承閣主之位啊!”
開什麼玩笑!
秦陽嚇了一大跳,急忙擺手道:“這可不合適,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實在不適合做這個!”
鐵閣主開懷大笑起來。
“不必緊張,繼承天師閣閣主之位是有條件的,首要條件就是修為境界要達(dá)到分神期。
這可是個大難題,本閣主不知你有什麼奇遇,如此年輕便已是出竅期的高人了。
但要想更上一層樓,實在是難如登天,有的卡滯數(shù)百年仍是前功盡棄。
所以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秦陽心中暗叫僥幸,還好自己的修為無人能看透,若是鐵閣主知曉自己已達(dá)分神期,是否還會說讓他當(dāng)閣主。
鐵閣主興致很高,掐指算吉日,確定七日後便是黃道吉日,為秦陽舉行冊封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