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說話間,右手輕描淡寫地甩了一袖子。
呯的一聲,那個叫胡月刀的元嬰飛了出去,穿過大門摔在殿外。
殿廳裏的人全呆住了。
這個秦陽不是軟柿子,人家可是說打就打。
“秦王息怒……”夢閣主急唿道,他可不想雙方關係崩壞。
“好好好,敢打本少主的人……!”百裏連橫雙眸噴火,怒氣騰騰盯著秦陽。
他在猶豫,要不要立即動手打迴去挽迴顏麵。
先不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隻說這秦陽的修為,隻怕真是出竅期及以上,要不剛才把胡月刀打飛也不會如此隨意自如。
但秦陽是出竅期也無所謂,他白駝嶺的神通乃仙人所傳,天下無雙,這一點是他的底氣。
他有些忐忑,有些想衝動,心中鬥爭激烈。
“好了,留夢閣主與道爺談,你們先出去在外麵等吧!”秦陽打量著自己右手掌,評估剛才這一掌使出來存在的優缺點。
“秦王,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百裏連橫更怒,他要壓製不住怒火了。
但夢閣主擋在他麵前,不易覺察的搖了搖頭。
“走!”
他帶著他的人出殿,夢閣主的人也跟了出去。
他們卻見胡月刀躺在殿前曠地,有人過去探他鼻息,驚喜道:“還沒死!”
大夥圍過去,喂的喂藥,灌的灌水,胡月刀醒了過來,但全身脫力,己站不起來。
“這廝功力不深,咱們被他蒙騙了!”百裏連橫冷笑道。
他百裏連橫自忖,雖一記劈空掌拍飛一個元嬰沒秦陽那般輕描淡寫,但他能讓中掌之人沒活命的僥幸。
眾人紛紛點頭,這個什麼天師閣紫衣天師徒有虛名罷了!
他們卻不知道,秦陽隻是認為這個胡月刀僅頂撞自己而已,罪不至死。
再說了,在新搬進的王府裏殺人,會被沈廚娘念叨個沒完。
殿廳內,秦陽和夢洋財談開了。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的發生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肖河!
“夢閣主,我師弟肖河馬上要授籙紫衣天師了,他為人正直,心地善良,五好青年,比這個什麼百裏連橫要強上百倍!
你看這個百裏連橫,為人囂張跋扈,人品低劣,無惡不作,五毒俱全,不就是個豪門大紈絝,你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嘛!
女兒不幸福,你當父親的於心何忍?”
夢洋財詫異道:“秦王認識百裏連橫?”
秦陽尷尬搖頭,“倒是第一見麵!”
“那你說他如此不堪是道聽途說了!”
“唉,夢閣主,這叫無風不起浪,他百裏連橫要是個好青年,誰會嚼他的舌根?”
夢洋財搖頭道:“百裏公子乃是華都那邊的天驕,四十歲的出竅,天下少有,又貴為白駝嶺的少主,家族勢力強大,是我雲煙閣聯姻的最佳人選,不是秦王說的如此不堪!”
秦陽認為抓住了問題,急道:“慢點,這百裏連橫都四十了,槽老頭一枚,貴千金才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乃如花似玉的妙齡,配一個老頭合適嗎?”
“四十歲算老頭?”夢洋財不讚成。
“不算嗎,就算還不是,起碼算大叔吧!”
“男人大一點沒什麼,修真界有上千歲娶妙齡女子的,這又怎麼說?”夢洋財是商人的嘴,牙尖嘴利的。
秦陽語塞。
唇槍舌戰,他己落於下風。
好在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肖河來了。
看到外麵站著十來個人,肖河不予理會,跟著府上一個親兵直接進了殿廳裏。
百裏連橫的人不認識肖河,也不以為然。
“來,夢閣主,我來介紹一下,這便是我師弟肖河!”秦陽起身介紹。
夢洋財原本對拐走女兒的肖河一腔怒火,現在冷著臉橫瞟一眼,但見肖河英俊瀟灑,氣宇軒昂,也不得心中來了句。
好賣相,難怪能騙走女兒的心。
“夢伯父,晚輩有禮了!”肖河恭恭敬敬拱手行禮。
“哼,夢雪呢?”夢洋財冷著臉道,他認為女兒藏身於王府,肯定是這小子的主意。
“夢雪在王府後院,如果她不肯跟您走,晚輩會跟她站一起!”肖河語氣堅定。
“你的意思,你會阻止老夫帶女兒離開?”夢洋財冷笑道。
他對秦陽不敢失禮,卻不懼肖河,這是拐走他女兒的罪魁禍首,用得著客氣嗎?
“隻要夢雪不願意,我會遂她的意!”肖河針鋒相對道。
夢洋財唿地站起來,氣得喘起了粗氣。
“好,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何能耐阻我……”
這要談崩,秦陽急發聲製止。
“哎,這樣爭下去三天三夜也不會有結果,我看這樣行不……”
那樣?
兩人不作聲,豎耳朵聽他講怎樣。
要怎樣?
秦陽也沒想出來,殿外那個是嶽父認定的,肖河是他女兒相中的,這個社會又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唉,慢慢聊吧!
“夢閣主,你看哦,選女婿當然得選最好的對不對?”
夢洋財麵無表情,不作迴答。
“你看中那個百裏連橫,無非是看重他的家族,什麼白駝嶺之主,能比得上咱們龍門的勢力?
咱們有天師閣西北鎮守府,有青羊觀,青羊觀可是有好幾千弟子,我不信比不上一個修真家族?”秦陽掰起指頭跟他算誰強誰劣。
“這些都是你的,又不是他的!”夢洋財淡然道。
“這些既是我的,也是他的!”秦陽鄭重其事道。
“那又怎樣,白駝山離華都僅千裏,可以相互扶持,你這裏離華都好幾萬裏,靠不上!”
“華都是省城,咱這裏是州城,雖暫時比不上省城繁華,但將來會趕上。
你把雲煙閣總部從華都搬到咱龍門城來,不就能相互扶持了嗎?”
秦陽說此建議也是急中生智話趕話,說出來自己也感到不現實。
但把夢洋財弄錯愕了。
他之所以要與白駝山百家聯姻,有一個不足與外人道的原因,就是雲煙閣與另一個叫金鳳堂的商會鬥得不可開交,而雲煙閣穩占下風。
華都是雲煙閣起家的地方,但卻被金鳳堂擠壓得喘不過氣來。
尋找能拉攏的力量,也就成了雲煙閣能翻盤的手段。
現在秦陽這麼一說,這搬離華都尋找新的靠山落腳處,也不失為一種韜光養晦的策略。
“謝秦王厚愛,此事太過重大,容老夫思量思量!”
他真動心了!
這下讓秦陽訝然了,他隨口一個建議,這個夢閣主居然當真了,果然是商場翹楚,思想跳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