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學堂放學了。
學童們從學堂奔出來,有的見到家長喜笑顏開,有的因離開家長太久而痛哭流涕。
第一天上學,每個學童的情緒都不一樣。
青月也蹦蹦跳跳出來,見到師兄一躍而起落入他懷中。
“師兄,青月想死你了……”她有些哽咽道。
秦陽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眸子卻望著學堂院門打探。
那個倩影沒有出現,秦陽有些失落,隻得牽著青月慢慢走迴家。
不過,他從青月嘴中挖出了重要信息。
那姑娘是文先生的女兒,叫文夢水。
一夜無話,第二天大早,秦陽便早早送青月上學。
到學堂時學堂院門還未打開,青月起了早床,噘著嘴有些生氣。
她不知道師兄發什麼瘋讓她這麼早起來上學。
秦陽帶著青月在學堂院門外站了小會,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敲門。
門吱呀打開,是那個女傭開的門,她很是驚訝有家長這麼早送小孩上學,這裏隻是啟蒙學堂。
但她還是痛快放了青月進去。
秦陽也厚著臉皮跟了進去,引得女傭笑嗬嗬喊了起來。
“哎,下午放學便可以再見麵了,小爺還是先出去吧!”
秦陽滿院子打探,那個倩影還是沒有出現,正失望之際,卻傳來天籟之音。
“吳媽,這麼早便有家長送孩子過來?”
是她!
秦陽循聲望去,隻見一張門裏走出亭亭玉立的吳夢水,猶如一朵盛開的鮮花。
她今天的打扮顯得曲線玲瓏,英姿勃勃。
這是要出門?
“原來是秦公子!”
被人稱公子,秦陽有些不習慣。
“文小姐好,叫我秦陽便好,這是要出門?”
“龍門縣有大妖橫行,殘害百姓,我要去散修公會參加除妖大會。”
秦陽驚愕不已,散修公會?
聽其名應該是一個散修組織。
連名門大派都對付不了的妖怪,一群散修能對付?
他仔細打量文夢水,隻見身上有靈氣散發,且眸瞳靈動有神,果然是個修士,但修為的深淺他不會判斷。
文夢水見秦陽盯著自己打量,有些薄怒,又有些羞澀,輕輕咳嗽提醒。
秦陽知道她誤會自己孟浪,便解釋道:“我想判斷文小姐的修為,可惜眼拙沒瞧出來?”
文夢水聞言撲噗一聲笑了起來,猶如百花盛開。
“你也修煉過?”文夢水也仔細打量他一番,未能發現端倪。
“我曾入道門修煉,現在還俗在家,青月是我師妹呢!”
文夢水點頭道:“哦,原來如此,我曾聞道門心法高深莫測,但晦澀難懂,不知秦先生可得窺門徑?”
秦陽明白,文小姐是看不出自己擁有修為,才有此一問。
自己的修為連師尊都看不透,何況她一介散修?
他微微一笑,驕傲道: “我道門道法高深,隻傳心靈通竅之輩,不傳愚昧無知之徒,我修煉多年,也僅涉及皮毛。”
道門修煉講究天賦,收徒看似自然隨意,實則近於苛刻,因此門庭不旺。
文夢水如何看不出秦陽的驕傲,隻是微微一笑,向秦陽發出邀請。
“既然秦先生也是修煉中人,不若一同前往散修公會,也好結識些同道中人!”
這個可以有,主要是有機會陪美女,秦陽爽快答應。
散修公會設在望仙隴街道,那裏住著很多散修。
兩人出了門,由文夢水帶路往望仙隴方向而去。
路上,文夢水告訴秦陽,縣裏許多有名望的人在搞聯名請願。
請願的對象依舊是龍門派,請求他們再派高手前來除妖。
她說她的父親文先生也參與其中,秦陽聞言心中感動。
文先生隻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卻也在奮力為民請命。
沒多久兩人便到了望仙隴街道,這裏少了許多商業氣息,街上僅有稀落的人流,店子裏出售的多是修士用品。
街道的中心地段,一座氣派的建築門框上掛著金字招牌“龍門縣散修公會”。
文夢水帶秦陽從大門進去,裏麵是個大堂,但見人頭攢動,聲音嘈雜,秦陽估計不下二百人。
“臺上那中年漢子是公頭盧成喜,築基後期修為。
他左邊那個年輕人是副公頭俞少傑,築基初期修為。
右邊那個中年書生也是副公頭何不二,也是築基初期修為。”
文夢水站在人群後麵,低聲向秦陽介紹這裏的核心人物。
這大堂人聲鼎沸,她隻得把嘴湊到秦陽耳邊說。
吹氣如蘭,耳朵酥麻發癢,秦陽有些上頭了。
他點了點頭,感覺那公頭盧成喜的氣勢遠比不上快刀劉,認為這裏沒什麼厲害角色。
他也湊到她耳邊問:“不知文小姐你是什麼修為?”
這種問題有些唐突,文夢水感覺他嘴上的熱氣噴在她耳沿上,紅暈瞬間從她的臉上擴散到脖頸,她無心計較了。
“煉氣九層了!”她低著頭聲如蚊蟲。
秦陽見她後脖頸細膩白嫩如脂,不由心中一蕩。
但大庭廣眾之下,非禮勿視!
但拉拉手應該沒問題吧?
他用小手指小心翼翼刮了刮她的手背,文夢水顫了一下,縮迴玉手狠狠瞥了他一眼。
這種幸福互動固定不能維持長久,此時,有個不和諧的聲音破壞了他倆曖昧的氣氛。
“文師妹,這位是誰啊?”秦陽聞聲看去,不正是臺上那個副公頭俞少傑嗎?
這廝恨上了自己?
秦陽從俞少傑眸中看到了嫉恨,不難推測出,這家夥喜歡文夢水,看到自己與文姑娘親密,他由嫉生恨了。
文夢水見俞少傑過來,恢複平淡的表情。
“這是我的朋友秦陽,曾在道門修行。”
“道門,天下道門早已敗崩衰落,怎麼,想加入散修公會,這裏可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俞少傑仰著頭斜看秦陽,輕蔑道。
“我隻是陪文小姐過來看看,並沒想要加入散修公會!”秦陽淡然道。
俞少傑一拳打在棉花上,頓時惱羞成怒,一張英俊的臉龐猙獰起來,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狗。
他向門口幾個散修吼道:“你們怎麼搞的,什麼人都放進來嗎?”
被吼的幾個散修莫名其妙。
散修組織向來自由散漫,像這種聚會,隻要有熟人帶都可以進來看熱鬧。
副公頭這無名之火沒理由啊?
文夢水見他如此做作,秀臉緊繃,冷言道:“俞公頭,難道我文夢水帶個朋友進來的資格都沒有,既然這樣,我帶他離開便是!”
俞少傑見她生氣,急閃到前麵攔住去路,陪笑道:“不必如此,我這裏隻是想借此整頓一下紀律而已,會議馬上要開始了,等下會議散了,我再過來找你商議組隊去仙人穀曆煉的事!”
俞少傑說完又迴到臺上去了。
秦陽明白過來。
文夢水之所以邀請他過來,多半是厭煩這個俞少傑的糾纏,拉他過來當擋箭牌罷了。
他既然對文夢水有好感,他即便知道這些也不在乎。
臺上公頭盧成喜大聲發言,說的是鯉魚江的妖太可恨,大夥要齊心協力除妖。
至於怎麼除妖,那就是大夥湊些資源,由他和兩個副公頭出麵,到省裏的散修總會請高手過來。
秦陽原以為他們要親自上,搞半天是要湊錢請人,他有些失望。
他想離開這個糟雜的會堂,但又惦記仙人穀曆煉的事,想問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