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這是那一世膾炙人口的詩句,秦陽作為理科生也倒背如流。
他己雇好馬車,準備帶青月出城。
小霸王也隻能帶上,出門多天,留它在家怕餓死了它。
再說了,就算宅子遭賊,小霸王作為小奶狼作用不大,弄不好還會成為火鍋。
帶蓬的馬車早早在門口等,這相當於寶馬奔馳級別的高級交通工具了。
青月背著裝滿零食的書包,帶著小霸王一陣風上了馬車。
秦陽則檢查廚房火源熄滅,各處門窗關閉,這才鎖門上車。
秦家的墓地在西郊一片荒山上。
秦陽還殘存原主的一些記憶,原主對娘親的記憶最為深刻,所以過來祭拜一番也是應該的。
在一片祖墓中,原主娘親的墳位置最偏,且己是草木茂盛,很久無人打理了。
秦陽隨手帶著柴刀,又是砍又是拔,半個小時把墳堆的雜草灌木清理幹淨。
又點上香燭錢紙,跪下念念有詞禱告。
“你兒子在六年前就沒了,讓我占了身體,放心,他的願望我會給他實現……”
一陣清風拂過,周邊雜草沙沙聲一片,秦陽腦海中格外寧靜。
他的神魂在此刻似凝成固體。
也許,是他修煉的結果。
也許,是原主殘存意念己徹底和他融為一體所致。
“旺旺旺……!”
小霸王在不遠處無端叫吠起來。
青月疾跑過來小聲道:“師兄,那邊來了好多人!”
秦陽也早聽到嘈雜的腳步聲,他抬頭順聲看去。
大多認得,原主的父親秦先德、繼母吳氏和便宜弟弟秦向才。
其他人都是秦家長輩帶著晚輩,他們結伴來掃墓來了。
雖然對這個便宜父親及繼母沒什麼感情,但麵子的禮貌必須要有的。
秦陽抱拳躬身行禮。
“父親大人,各位長輩,秦陽有禮了!”
可大家神色木然,秦先德冷哼一聲道:“你來這裏作甚?”
“是給那個賤婢燒紙,先德,這個逆子既被趕出秦家,那這個賤婢的墳就不能埋在祖墳之地,得遷走!”吳氏怨毒的盯著秦陽拱火道。
“你再講一句賤婢,我撕爛你的嘴!”秦陽無名之火騰起,頓時整個墓地寒氣逼人。
吳氏被秦陽懾人的眸光所震,頓時張著嘴不敢說話了。
“大家看好了,這個逆子敢當眾衝撞繼母,大逆不道!”秦向才跳出嚷嚷道。
“秦陽,你既被趕出秦家,祖譜上也除了你的名了,你休得在祖墳之地聒噪!”有個堂叔叔習武多年,看不得不忠不孝之人。
“對,這裏你沒資格來,滾蛋!”
“……”
這便是牆倒眾人推,秦陽己不被秦家家族所容。
“先德,賤婢生逆子,妾身將來死後是要與你埋在一起的,這祖墳之地容不得她了,得刨了扔了!”
吳氏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膽氣又生,鼓噪起來。
秦陽怒火中燒,要衝過去扇吳氏的嘴巴,卻聽啪啪啪三聲,吳氏驚慌失措跌坐地上哀嚎。
“哎喲,天殺的要殺人啦……”
她嘴角流血,兩側臉頰立即腫了起來。
秦陽大感痛快,隨著出手者閃在一邊站定,他的嘴驚得合不攏了。
肖河?
他怎麼在這裏?
他怎麼會出手?
肖河腰掛佩劍,身姿挺拔,威風凜凜,一時把大家震住了。
大夥麵麵相覷,心中萬般迷糊,這人是誰呀?
“誰要惹秦陽不高興,就如此樹!”
肖河飄逸的站在那裏,隨手衣袖一揮,三丈外一棵海碗粗的大樹應聲而斷,轟然地倒。
這是什麼本事?
大夥嚇得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那個習武的堂叔叔牙齒打架,低聲告誡大家。
“這是修仙高人,大家不得惹怒了他,否則明年的今日,隻剩下小娃娃給咱們上墳燒紙了!”
“怎麼,有人不服?”肖河見無人表態,作勢要拔劍。
“服服服……,仙人饒命,秦先德你這事做得不地道,秦陽向來溫良恭儉讓,你怎能胡亂偏心呢?”
習武的堂叔叔帶頭撲通跪下,數落秦先德的不是。
果然在性命危難之際,一切都是狗屎。
大夥也紛紛跪在地上,怒斥秦先德沒一碗水端平,虐待大兒子秦陽。
吳氏和秦向才早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秦先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最後痛苦的閉眸蹲下身來。
“秦先生,您可以給他們訓話了!”肖河恭恭敬敬對秦陽道。
秦陽對肖河的所作所為一頭霧水,但現在不是向他問為什麼的時候。
他看著跪在地上低眉順眼的秦家族人,心中五味雜陳。
“誰要敢動我母親的墳,全家遭誅!”秦陽冷冰冰一字一句發出警告。
“不敢……”大夥紛紛表態。
“吳氏,你們母子呢!”秦陽己不把她當長輩了,低聲冷喝道。
吳氏和秦向才身抖如篩糠,戰戰兢兢哭道:“不敢了,嗚嗚嗚……!”
“最好是不敢,誰要生出歪主意,我必斬下他的頭顱當酒樽,祭祀母親大人在天之靈!”
他伸手從懷裏一摸,掏出一張紙扔到地上。
“這是鯉魚街街尾的店鋪房契,還給你了,從此我秦陽與秦家再無瓜葛!
記住了,秦家的祖墳可以動,我母親大人的墳一粒土都不能動!”
他說完牽著青月便走,小霸王急連滾帶爬跟上。
肖河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家族人,冷笑道:“你秦家如此嫉賢妒能,像秦陽此等貴人都容不下,隻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說完他也拔腿去追秦陽。
秦陽見肖河追過來,便讓青月帶小霸王上車,自己步行。
“秦先生好!”肖河追過來,擠出笑臉討好道。
“你不是迴飛虎寨去了嗎?”
“對啊,迴飛虎寨叫他們別再過來找先生麻煩,便又返迴龍門縣城一些日子了!”
“今日你到這裏替我解憂,是無意碰上的,還是有意跟過來的?”秦陽止步道。
“當然是有意為之,我想拜在秦先生門下,學習武技!”
“你的劍法很不錯了,再說,你一個走黑道的與我一個良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吧!”
“秦先生,我苦修劍法二十載,卻被您一招敗了,我想不通,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我很痛苦,需要您幫我解惑!”
秦陽甩袖子便走,見他還緊跟後麵,又道:“我不是說了嗎,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可能教你,好讓你去殺無辜之人!”
“死於我劍下的,沒有無辜之人,我知道自己江湖上名聲不好,其實都是以訛傳訛弄出來的。”
“但你是黑道,我是白道!”
“我可以脫離黑道啊,我此生的目標是追求劍道極至,而不是其他什麼!”
秦陽又止步,怔怔地看了他一會,但見其眸光真摯,態度謙遜,便歎了口氣繼續追馬車。
肖河見狀心中一喜。
好了,隻要不再拒絕,就算成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