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早晨。
東邊居然出現了紅霞。
莫非今日會豔陽高照?
這在幽雲山很是難得。
秦陽臨江做好了一番吐納,感覺舒暢極了。
那幾人還待在那邊沒走,這讓他有些不滿了。
既不過來直接找茬開幹,又不肯離去,幾個意思?
難道他們另有所圖?
文夢水梳妝完過來,要他陪著繼續練習禦劍之術。
那就沿著江邊淺水區練習吧,就算失誤掉了下來也沒多大的事。
秦陽坐在淺水區一座凸出水麵的礁石上。
這樣可以盯著文夢水在視線範圍內穿梭練習,還可以垂鉤解決中餐和晚餐的問題。
這邊艾武和俞少傑觀察了一會,感到索然無味,便要茍不同和錢四輪流盯控,他們則在一邊扯閑篇。
“幽雲山的靈石礦是中上品靈礦,而且蘊藏量驚人,隻怕龍門派吃不下!”艾武爆料道。
他本是省散修公會的會員,見識比俞少傑要廣,現在也是太無聊,才扯起刺激的話題解悶。
果然,他一開口便點燃了俞少傑的八卦之火。
“這可是龍門派的地盤,吃不吃得下也不怪別人的事,誰還想沾指不成?”俞少傑提出疑問。
“龍門派隻是個二流門派,在大門派麵前什麼都不是,他們想獨吞幽雲山礦山,不撐死才怪!”艾武冷笑道。
俞少傑有所悟了。
“艾兄,你是說龍門派上麵的神火宗……?”
“當然,龍門派出人出力這麼賣命,也就能喝口湯罷了!”
修真界實力為尊,實力不如人家,那就隻有做事的份,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艾兄,你說這些名門正派與咱們散修一個樣,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嘴上的道理都是假的!”
“實力決定一切,這可是至理名言,所以咱們在散修堆裏混,更需要實力!”艾武道。
艾武的話意有所指,要實力,就得要資源,還有好的心法。
好的心法秦陽那裏有,那小子怎配擁有道門傳承?
俞少傑領會他的意思,但將來有了好的心法,資源也得供得上。
“艾兄,那中上品靈礦是個什麼概念?”他眸光充滿火熱道。
艾武心裏罵了一句鄉巴佬,嘴上不放過賣弄的機會。
“靈石分為下、中、上品,當然,還有極品和聖品之類的,那些我等隻聽說過沒見到過。
對應的靈礦也就有了下品礦,中品礦、上品礦,主要產什麼靈石就是什麼礦,那中上品靈礦就是以出產中品靈石為主,偶爾也出產些上品靈石而已!”
自己要能擁有這樣的靈礦多好,文夢水就隻有招手即來的份了。
俞少傑意淫起來。
兩人東南西北扯了得口幹舌燥,到中午啃了些幹糧,見秦陽那邊又在吃烤魚,低聲罵了一會娘,便靠著石頭睡了過去。
眨眼又是夜色臨近,無聊的一天又要過去。
“我呸,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茍不同罵道。
他在負責觀察敵情,他盯了大半天了,該錢四換班了。
這個觀察哨離他們的基地有五十丈,迴去時需借助河灘上各種礁石的掩護,貓著身子爬迴去。
他撅著屁股往迴爬,才爬幾步,卻發現褲角被什麼東西掛住,爬不動了。
“臥槽!老子踢碎你……!”他惱怒地迴頭看什麼情況,卻瞬間傻眼了。
居然是那個秦陽站在自己後麵,踩著自己褲角衝他直笑。
“俞……!”他大驚失色間要發出警報,腦袋一嗡什麼也不知道了。
秦陽一腳踢暈茍不同,提著柴刀繼續往那邊走去。
河灘上礁石遍地,他卻健步如風如履平地,即刻便到。
艾武三個正在聊天,毫無察覺。
“晚上好!”秦陽溫和的打了一聲招唿。
此聲如平地起炸雷,把艾武、俞少傑和錢四三個震得呆若木雞。
他們傻愣在瞪著眼,望著站在他們經常趴著觀察對方的巖石上的秦陽,感覺又迴到了嚴冬臘月。
“你你你想幹什麼……?”艾武首先反應過來,厲聲喝問道。
“你們都跟蹤了我好幾天了,這話不該由我來問嗎?”秦陽態度依然溫和。
“笑話,這幽雲山連綿千裏,可不是你秦陽的,我們愛到哪裏你管不著!”俞少傑想起自己這邊有四人,而秦陽隻有一個,用不著害怕,直接開懟。
“俞少,態度好點,道爺我可不喜歡被人吼!”秦陽嘴角上挑,眸眶中蘊育有寒光。
“你想怎麼樣,本少就吼了你,你一個築基裝什麼高人。我艾兄可是半步金丹,咱們還怕你一個破落戶不成?”俞少傑決定要現在動手做了他。
文夢水沒過來,秦陽落單了,這是好機會。
艾武也這麼認為,摸向腰間的佩劍。
他忌憚文夢水那驚鴻一劍,但對收拾秦陽還是有信心的。
既然文夢水沒過來,那就幹淨利落解決了秦陽,搜出傳承,那不就大功告成?
“動手!”他猛然向俞少傑喝道,自己也同時發出兩路攻擊。
一團鋼針由靈氣裹著射向秦陽。
同時,艾武身劍合一,如離弦之箭向秦陽胸口刺去。
他的劍法雖沒有無影劍肖河的名氣大,但也有不少好手栽在他手上。
俞少傑見艾武動了手,興奮地彈出一個火球,再揉身從側麵進攻秦陽。
秦陽臉上笑容更濃。
對方先動手了,這倒省了找自己先動手的理由。
他右手提刀,左手長袖一掃,如雨的鋼針被勁風吹得無影無蹤。
嗞!
艾武的劍帶著瘮人的寒氣紮過來,他稍稍作側身,劍在他臉頰有驚無險擦過。
蓬!
秦陽的柴刀刀背以刁鑽的角度砍在艾武的脖頸上,他軟倒在地。
這時,俞少傑的劍已刺過來。
秦陽柴刀迴轉,當的一聲磕飛了他的劍。
俞少傑手腕發麻,正驚駭之際,噗地一聲,他胯部中了一腳。
“卑鄙……!”
他痛得雙膝跪地,蜷縮一團。
兩人倒地,隻在一瞬間。
錢四嚇得不敢動彈了。
“秦爺饒命啊!”他跪了下去。
秦陽不理會他,一腳把俞少傑踢得平躺,踩在他胸口上,啪啪兩個大逼兜,把他瞬間扇成了胖子。
“在道爺麵前還狂嗎?”
俞少傑咬牙堅持不吭聲。
秦陽又是兩記暴耳光扇了過去。
俞少傑腦袋嗡嗡的,胸口被踩又喘不過氣來,心裏防線崩潰。
“嗚嗚,我不敢了……?”
他痛哭起來,鼻淚橫流。
一個大男人居然哭鼻子,真沒勁!
秦陽厭惡地鬆開他。
迴首見那艾武還在昏迷中,過去搜了他的身,收獲一個儲物袋,強行抹掉上麵的神念,發現裏麵亂七八糟的物資一大堆。
出來混總要付出的,秦陽將物資姓了秦,對著挺屍的艾武呸了一口口水,揚長而去。
就這麼走了?
俞少傑緩過勁來,不敢置信的扯脖子望著那邊,黑洞洞的什麼情況也看不清。
這時艾武悠悠醒過來,痛苦的呻吟道:“哎喲,痛,我這是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