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忙碌的弟子們在廢墟中奮力營救被埋的同門,郭掌門心有餘悸。
這個秦陽的可怕程度遠超傳言!
他身為元嬰中後期的高人,方才竟被秦陽的一絲危險氣息鎖定而無法動彈。
倘若秦陽要取他性命,他定然毫無還手之力。
此等情形,實乃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此人萬萬不可輕易得罪。
如今隻是略施警告,他便已狼狽至此,所幸身體並未受傷。
若那件事繼續發展,龍門派必將不複存在,他郭子義亦將死無葬身之地。
許久之後,執法長老魯鬆前來稟報,被埋的兩名弟子已被挖出,所幸尚存生機。
這兩名貼身弟子跟隨郭掌門已久,若有閃失,他心中定然難以釋懷。
“無人喪生便好,將執法堂清理幹淨,本掌門自明日起便在那裏處理事務!”
魯長老趕忙應承,滿心疑惑忍不住問道:“掌門,這大殿為何好端端地坍塌?”
“我如何知曉,莫名就塌了,難道,你想看本掌門的笑話不成?”郭掌門積壓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對他怒喝起來。
魯長老嚇得縮頭彎腰,連連賠罪。
“掌門,您息怒,我隻是想查明是否有人蓄意破壞,絕無他意!”
“唉,這龍門山的風水怕是有問題,應當考慮另覓他處了!”郭掌門神情恍惚,仰頭閉目,踉蹌而去。
魯長老一臉茫然,龍門派在此立派已逾千年,怎輪到他郭子義當掌門就風水不佳了?
……
這邊秦陽迴到宅院,默默啟動防護法陣,而後才去歇息。
對龍門派的警告已然送達。
至於他們能否改過自新,自己已無力掌控。
倘若他們仍與拜月教勾結欲對付自己,那便唯有踏平龍門派山門。
次日清晨,秦陽待青月用過早餐,替她背起書包,欲送她去清水學秋。
“師兄,我已六歲多了,能夠自行前往!”青月唯恐耽誤師兄辦事,她近日見師兄不是看書便是發呆。
青月愈發乖巧懂事了。
秦陽寬慰地笑了笑,道:“不可,街上人多車雜,送你一程,權當散步。”
實則,他憂心的是拜月教,他們行事毫無底線,不得不防。
防護陣昨夜已啟動,白日也不打算關閉。
沈廚娘出門買菜時似乎有所察覺,但她張了張嘴,終是未言。
既然秦陽不懼耗費靈石執意讓防護陣運轉,想必自有其道理。
出院門朝秋水學堂方向走去,秦陽稍放神識探查一番,竟有三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自己。
他不動聲色,想看他們到底要玩什麼花招。
將青月送入學堂,本欲進去探望文夢水,然考慮到拜月教之事,隻得作罷。
在街上閑逛一圈後,他迴到宅院。
卻聽聞沈廚娘正在責罵王二傻。
“這乃是他人之物,你怎可隨意撿拾帶迴,於何處拾得便還至何處……”
秦陽見王二傻垂頭喪氣地從廚房走出。
“何事?”
“爺,今日清晨去集市,竟拾得一荷包,見四下無人,便帶了迴來。
豈料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便去求沈姨娘,沈姨娘問我何處得來,小的如實道來,卻遭她一通怒斥,要小的還迴去!”
秦陽見他手中緊攥一隻灰色荷包,眉頭緊蹙。
“拿來我看!”
王二傻遞過,秦陽接過審視,隱隱察覺有絲危險氣息。
“此中所裝乃是邪靈,速速丟棄!”卻是他隨身攜帶的陰沉木中,王家小姐的陰魂向他傳音示警。
秦陽並未丟棄,畢竟是在自家,丟棄於家中會殃及家人,丟棄於院外會禍及路人。
他以手指捏著提起端詳,此乃一儲物袋,難怪王二傻無法打開。
袋中似有物在頂撞袋壁,莫非是個兇物?
此時他插於腰間的柴刀突然嗡鳴作響。
是那刀靈!
此家夥乃早產兒,平素棲於柴刀中昏睡,唯有他持刀戰鬥時才會振作精神。
它有何事?
“給我吞食!”刀靈竟向他傳念。
秦陽驚愕,自己的刀靈竟想吃這儲物袋中的邪靈?
它自身出身不佳,亦應歸為邪靈之列,這豈不是要吞食同類了!
秦陽略作遲疑,那刀靈於柴刀之中連續鳴叫。
“嗡嗡嗡……”
“我要吞了它!”
吞吧吞吧,這刀靈入駐柴刀,其威勢如火箭般躥升,於戰鬥中立下赫赫功勞。
自己豈會虧待功臣,連一個主動送上門的邪靈都不讓它吞食?
他抽出柴刀,將儲物袋放置於刀麵之上,又抹拭去袋上的神念。
隻見刀身白光一閃,似有某物已然竄入儲物袋。
“啊……!”
一聲悚人的慘嚎傳出,那白光又從儲物袋中竄出沒入刀身之中。
而儲物袋中的危險氣息已然消散無蹤。
刀身中傳來刀靈心滿意足的傳念。
“謝主人,真是美味,嘎嘣脆!”
秦陽微微一笑,身上帶著個鬼,又帶著個刀靈,任何陰邪之物皆無需自己費心。
一旁的王二傻雖聽不到刀靈和王家小姐的聲音,卻聽到了儲物袋中那聲淒慘的鬼叫聲。
他如泥塑木雕般佇立在一旁,還不禁打了個寒顫。
“爺,這是何物?”
秦陽將儲物袋塞進他懷中道:“放心,那邪物已除,此儲物袋價值十萬兩,歸你了!”
王二傻驚得一跳,仿佛拿到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忙要還迴去。
“爺,小的不敢要,您除去了裏麵的邪物,這袋子自然便是您的。
況且,這袋子是小的在一條小巷子中撿到的,沈姨娘說要放迴原處!”
秦陽不禁慨歎,平素裏沈廚娘雖是個愛財之人,但也是個極有原則之人。
不義之財不可取,有主之物莫妄動。
若她應王二傻之求,抹去儲物袋上的神念,打開袋子放出邪靈,恐將引發諸多禍端。
然以沈廚娘之閱曆,豈會看不出此儲物袋藏有邪靈?
此時,沈廚娘聞得動靜而出,聽聞二人對話。
“你主子令你拿著,你便拿著,切不可在外張揚,財不外露!”
王二傻對沈廚娘言聽計從,遂收了儲物袋匆匆離去做事。
“此乃何人所為?”她麵色凝重,沉聲問道。
“還能有誰,定是拜月教的卑劣手段,放一邪靈害人,以示警告,欲讓我們歸還他們的聖物!”
“皆因你那不成器的師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年你師爺怎會看中他?”
秦陽輕咳數聲,沈廚娘這才止住牢騷。
她歎息道:“你乃他的弟子,他的麻煩也隻能由你解決了。現今那勞什子聖物無法歸還,大不了來一個殺一個,殺到他們心生畏懼,自然便退迴老巢去了!”
秦陽鄭重點頭。
“好,先告知他們要聖物絕無可能,若再糾纏不休,唯有以殺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