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四是老房牙,洞悉城內房市情況。
秦陽的要求是要在富人區城東找房,且離自家住宅越近越好。
尤四直接敲開了秦陽家隔壁宅院的門。
雖在這邊居住快一年了,秦陽左鄰右舍都不認識,宅男轉世,各掃門前雪的習慣沒改過來。
尤四卻對這家情況了解得很清楚,姓周,商人,因生意移居到玉城那邊,這座宅子僅留個親戚幫忙守著。
那親戚首先說作不了主,後尤四舌燦蓮花,居然說動了他,但價格已從市場價一萬五千兩,出到二萬二千兩。
那親戚知道這機會難得,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咬牙作主賣了。
裏麵設施比秦陽宅院裏還要奢華,符合提包入住條件。
交接手續異常順利,秦陽又委托尤四幫忙找了三四個老實勤快的傭人,玄機子當晚帶月姬住了進去。
秦陽知道師尊擔心的是拜月教卷土重來找他麻煩,想了穩妥的法子。
“師尊,安心住著,我把那邊的防護法陣重新改造,把您這邊也罩進來,便可萬無一失!”
安頓完師尊,迴去把情況告訴了沈廚娘,畢竟她也是青羊觀的老人。
“師尊搬出去住了,就在隔壁!”
沈廚娘愣了好半晌,知道裏麵有事。
“又有什麼妖蛾子?”
“拜月教那個月姬跑到這裏來了,隻好安排到外麵住下!”
沈廚娘聞言也是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這事非同小可,關係到門風問題,也關係到大家夥的安危問題。
她沉默半晌道:“唉,誰叫你師尊如此不著調呢,你也用心了。
不過,咱這裏的人沒事少到隔壁去串門,要與那個什麼月姬保持距離。
青月,你聽到沒有?”
在一旁練字的青月乖巧點頭。
秦陽默然迴房,他琢磨著怎麼把自家防法陣法的防護範圍擴大到師尊那邊。
還有,他要親手製作一套法陣出來,給白懷安府上布置上。
桌上擺著空白黃紙、符筆和朱砂,他用清水調好朱砂,提筆醮了畫起符來。
現在已是下筆如神,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
低介符籙成功率達百分之百,中價符成符率也在五成,高介符還未曾涉及。
待中介符成符率達八九成,他便設計幾種符組合在一起,再雕刻在陶發財身上,使他能匯集靈氣於體內,從而達到修真的目的。
這是一種創新,必須保證十拿九穩的情況下才能實施。
萬一不成功呢?
那就是陶發財身上多了一身刺青罷了。
畫了一個小時的符,把紙筆朱砂移到一邊,又取出一隻直徑近一米的玉盤,這東西得自玉城黑蓮寺老和尚的戒指中,應該是價值不菲,他準備用來雕刻一個陣眼出來。
這是一個複雜工程,需雕刻無數個符籙協調組合在一起,且其布局、雕刻的深淺都馬虎不得,但這何嚐不是對他一種磨練?
他拿著玉盤細細構思了一個多小時,又收了進去,完整的方案未出爐之前,是不可能動刻刀的。
外麵陸陸續續下起了雪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此時街上行人應已絕跡,他決定到外麵散散步,享受難得的寧靜。
街麵上覆上了一層白色,天空漫天的白沙飛墜而下。
但這對他散步沒有絲毫影響,雪粒子落到他頭頂處便自然避開。
穿過兩條街,卻見有幾人擔著擔架冒雪而行。
“快快快,前麵便有醫館,快到那裏搶救!”有人氣喘籲籲道。
“唉,就不知這妖獸咬傷能不能治!”又有人道。
秦陽見那擔架上躺著的漢子臉色蒼白,雪粒子落在臉上卻瞬間化了。
這是個修士,且還是個築基期。
“這人怎麼啦?”秦陽幾步趕上問道,他感到奇怪,縣城周邊不太可能有妖獸吧?
那扶著擔架的詫異的看了秦陽一眼,見他衣著整齊,身上竟無半顆雪粒沾身,知道此人不可輕易得罪。
“咱們幾個散修到幽雲山邊緣地帶碰運氣,這個兄弟被妖獸給咬了,要急著看醫呢!”
秦陽奇怪,他記得幽雲山外圍是有小鎮的,而且從幽雲山到縣城中間也有好幾個鎮子,何必舍近求遠,偏要跑迴縣城救治,這不耽誤時間嗎?
“近來這種事頻頻發生,鎮上都沒治妖獸咬傷的藥了!”那人見秦陽疑惑不解,便說出了原故。
秦陽停止腳步,望著他們消失在雪幕中。
這事有些不正常了,他也去過幽雲山打野,走了幾天才碰上一頭大野豬,還隻算個水貨妖獸。
現在卻在幽雲山外圍頻繁發生妖獸傷人事件,莫不是妖獸們繁殖太快造成這種現象?
這理由好像說不太通。
不一會,沙沙的雪粒子變為片片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無處不在,塞滿了整個世界。
他決定往迴走,反正幽雲山他是不會隨便去的,其他人去發生什麼事是他的命數,他不會操那份閑心。
踏雪而迴,卻未留下一個腳印,未攪亂一片雪花。
……
卻說江南水城。
一座龐大的莊園裏。
一位身材偉岸,白鬢垂胸,相貌威嚴的老者在大發雷霆。
“玉城分舵精英全毀,張城是幹什麼吃的,他死不足惜!……”
下麵戰戰兢兢跪的是拜月教護法胡高、玉城分舵副舵主田歸山等人。
他們從龍門縣逃脫,直接趕迴江南水城,一是稟報噩耗,二是要領責罰。
“那個旮旮旯旯裏,會有此等厲害人物,張城功至元嬰中期,又煉有千鬼吞魂旗,率玉城數百精英,居然鬥不過一個秦陽?”老者不解,聲音尖細道。
“那秦陽有個厲害的幫手,麻子臉,使一把劍,所到之處無不伏屍。
而秦陽身懷法寶,遇上張舵主的千鬼吞魂旗,不需自己動手,把那法寶往空中一丟,張舵主養的鬼全被他的法寶吞了,張舵主由此措不及防遇了毒手!”田歸山解釋道。
老者自然是拜月教教主,叫洪景元,修為高深莫測,少有人知其境界。
“湖西龍門縣那邊真成了龍潭虎穴了,蔡祭月對神教一片赤誠,莫名隕落於此,現在張城乃神教股肱之臣,也喪於此。
神教光輝所至,天下萬眾無不拜服為神奴,但在龍門一帶屢次受挫,把京城的伍舵主召迴來,要他親自去一趟,滅了龍門縣那邊的邪魔,獻祭月神!”
胡高和歸田山站起,與大堂百十號拜月教高層齊唿:“謹遵教主令,月神月神,萬物之神,嗨,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