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毫無責任心可言。
華南長老滿臉悻然,拂袖而去,離開了秦陽的宅院。
自然,管家手提兩條妖獸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秦陽對那所謂的名門正派也已心灰意冷,他將妖族之亂可能給大聖王朝帶來的危害進行分析,整理成一份調研報告,交予了周知縣。
周知縣讀罷,驚得目瞪口呆,表示要盡快呈交朝廷,商討應對之策。
秦陽深信,朝廷有天師閣,天師閣的決策定能影響修真界各門派的策略。
他的任務已然完成,便歸家過起了平淡的日子。
數日不見文夢水,他喚來王二傻,讓其扛著一條妖獸腿,一同前往秋水學堂探望準嶽父。
學堂已然放假,四處冷冷清清。
吳媽告知秦陽,文夢水正在閉關修煉。
閉關期間不可分心,秦陽便不再叨擾,讓王二傻獻上妖獸腿肉,與文先生寒暄片刻後,便告辭離去。
迴到自家宅院,秦陽走進房中,取出從幽雲山帶迴的傳送陣陣眼符盤,仔細端詳,反複琢磨,心中漸有所悟。
他又結合符道精義,竟有了全新的領悟。
他收起符盤,拿起紙筆,運筆如飛,毫無滯澀之感,一張中介符瞬間便成。
趁著靈感尚存,他將聚靈符、鎮氣符、融靈符、育靈符、淨心符等七種符籙巧妙組合,在一張符紙上一氣嗬成地畫下。
靈光乍現,真是猶如醍醐灌頂,心想事成!
下一步便可給陶發財雕刻刺青了。
夜深人靜,他抓出幾塊妖晶,那妖晶閃爍著洶湧澎湃的靈力,其中還夾雜著縷縷血腥味。
他曾煉化過鯉魚江江妖的妖丹,在這方麵可謂經驗豐富。
盤坐下來,運轉玄功,如老僧入定,一刻鍾的功夫,三塊妖晶便化為灰燼。
他感覺這比用上品靈石修煉效果要好上許多,然而與江妖的妖丹相比,卻又相差甚遠。
他又煉化了幾把十來塊妖晶,新鮮感逐漸消失,便換成了妖丹。
他手中有著近七百枚妖丹,品質參差不齊,其中中等的與江妖的妖丹不相上下。
也不管好壞,隨意拿出三枚放在掌心煉化,果然感覺大不相同。
那靈力精純無比,浩如煙海。
每一枚妖丹都代表著一頭開了靈竅的妖精修煉成百上千年的結晶,自然是非同凡響。
半個時辰過去,三枚妖丹化為灰燼。
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修為有所提升,於是放出元神,如離弦之箭般從窗戶疾馳而出,在街道上穿梭來迴,又從鯉魚江出了城,在原野上肆意馳騁。
自己的元神如此強大,秦陽感到心滿意足。
夜晚的城外,煙火稀少,寂靜得讓人毛骨悚然,這一切都是妖禍所致。
他漂浮在半空四處遊蕩,盡情感受著無拘無束的舒適,心情愉悅而安寧。
或許,這便是修真的真諦所在,追求那靈魂上的自由。
元神出竅的修煉,便是釋放自我。
這是讓人迷醉的修煉過程。
直到東方發白,他才戀戀不舍從城外迴到宅院,迴歸本體。
自從修為到了這個境界,每一次修煉都是意猶未盡啊!
……
妖族犯境,神火宗和天師閣仿若那沉默的羔羊,毫無迴應。
然而,一則爆炸性新聞卻如驚雷般炸響。
龍門派竟然搬家了!
他們搬到了東南邊千裏之外的鶴鳴山。
此事發生之際,正值妖族為禍百姓之時,龍門縣的百姓們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作一團。
龍門縣可是龍門派最近的轄地啊,斬妖除魔不正是他們義不容辭的職責嗎?
怎就如此不聲不響地跑了呢?
縣衙的周知縣聞此消息,如遭雷擊,連忙派人核實。
得到的迴報如同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窩:“情況屬實!”
周知縣頓感無力,龍門派遷派,不僅不與當地官方商議,甚至連一聲招唿都不打,可見官方是何等的卑微啊!
他旋即把這個情況寫成奏折,連同秦陽的報告,快馬加鞭直送京城。
隻願朝廷能下旨給天師閣,讓他們速速趕來,阻止妖族越界作亂,守護百姓的安寧。
龍門派遷走了,可神火宗還有一名長老帶著一眾弟子留在龍門縣城。
周知縣滿懷希望地去拜訪,卻吃了個閉門羹。
無奈之下,他隻好轉投秦陽。
畢竟,秦陽聲名遠揚,在百姓心中,他宛如那守護龍門縣的神靈。
秦陽在客廳接待了周知縣。
“龍門派遷走了,神火宗袖手旁觀,還望秦秀才能以俠義為先,護我龍門百姓周全!”
他尊稱秦陽為秀才,妄圖借此拉近彼此的關係。
秦陽看著滿臉愁容的周知縣,歎氣道:“我身為散修,隻恐有心無力誤了大事,究竟個人力量是有限的,最佳的法子是天師閣出麵,請各派出手……!”
“龍門縣地處偏僻,宛如被遺忘的角落,隻怕難以受到天恩的眷顧,屆時又該如何是好?”
秦陽陷入了茫然。
此次北上幽雲山,雖成功斬殺了大妖虎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夠在妖族中無所顧忌。
他暗自思忖,那個守護傳送陣的妖王分身的本體,自己絕非其對手。
道門雖將斬妖除魔視為己任,但趨利避害亦是其生存之道。
以卵擊石,那是愚不可及的行為。
死道友不死貧道,也並非什麼可恥之事。
周知縣見他猶豫不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望真人以蒼生為念,肩負起禦妖護民的重任!”
秦陽大吃一驚,急忙將他扶起。
“到時,我會盡力而為!”
如今唯一的希冀,便是那預測之事不會成真,人類退出了它們的地盤,妖族能夠適可而止。
然而,事與願違,僅僅過了十來天,北邊便傳來噩耗,妖族越界肆虐的範圍愈發擴大,已越過邊界百餘裏,北邊的百姓紛紛向南逃亡。
龍門縣城成為了百姓們的避風港,這裏有高聳的城牆,還有修為高深的修士。
尤其是聲名遠揚的秦陽,更是百姓們心中的守護神。
周知縣三番五次地來找秦陽,秦陽則告知他,反正北麵的百姓基本上都已撤到了縣城,那就加強城防、實施戒嚴,靜待妖族的到來吧!
畢竟憑個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守住那漫長的防線呢?
隻有等妖族兵臨城下,才是生死攸關的決戰時刻。
秦陽安撫好周知縣後,便前往華府尋找華南長老。
“妖族南侵,距城不過百餘裏,遲早會兵臨城下!”
“大不了一走了之!”華長老板著一張臉說道。
“你當初不是親自上門勸我擔起禦妖的重任嗎?”
“賢弟啊,你是散修,可以隨心所欲地作主,而我身為神火宗長老,沒有上頭的旨意,實在不敢拿弟子們的性命去冒險啊!”
“這可是你們神火宗的轄區,豈能坐視不管?”
“是咱神火宗的轄區沒錯,但我神火宗在這裏又得到過什麼呢?什麼都沒有得到過,憑什麼要我們以性命相報?”
秦陽心中鄙夷,這簡直就是精致的利己主義!他不禁質問道:“你們修真者的道義何在?”
“什麼道義不道義,在生死麵前,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命都沒了,還修什麼真?老弟,聽我一句勸,妖族鬧得再兇,自然會有其他人來出麵收拾這爛攤子,沒必要讓咱們去當這個出頭鳥!”
秦陽憤然起身告辭,實在是無法再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