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如疾風,去似閃電。
秦陽三人穿過鯉魚江,返迴龍門縣城。
到家時,已是子夜兩點,賺取修真資源真是不容易啊!
他匆匆洗漱一番,也不理會肖河還在興奮地嘮叨著剛才廝殺中劍法運用的精妙之處,徑直迴房查看那唯一的收獲的妖丹—豹妖妖丹。
他所殺的妖中,層次最高的要數幽雲山礦區的那隻虎妖了,那可是元嬰期的大妖。
隻可惜元嬰被刀靈吞噬了,總覺得有些暴殄天物。
這枚妖丹,可是他迄今為止獲得的等級最高的妖丹了,它凝聚著這隻豹妖一生修煉的精華。
若能將其煉化,豹妖的修為便成為他秦陽的修為,雖然會有損耗,但八成的有效轉化還是有的。
前次獲得的上千枚妖晶和妖丹,有的成色僅有百年,好的也不過四五百年,僅有幾枚達到金丹的成色。
好在數量龐大,硬是將他的修為推到了出竅中期。
倘若修真界的那些大佬們知曉世間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情況,定然會蜂擁而至,圍攻他秦陽,逼他吐露其中的奧秘。
他的修為提升速度實在是快得令人咋舌,讓別人無地自容。
不過,秦陽自己也覺得修煉速度快了些。
從玉城火龍穀突破至出竅期才多久,掐指一算,也不過四個多月罷了,就已經從出竅初期晉升到中期了。
人家一個築基初期至中期,短則兩三年,長則五六年,均屬正常。
可不能太與眾不同了。
欲速則不達,還是穩紮穩打更為妥當。
這些天他放緩了修煉速度,一來是用資源強行提升修為,心中總有些不踏實。
二來則是妖丹的存貨所剩無幾了。他將所有妖丹全部傾倒出來,仔細一數,竟然隻剩下三十八枚了。
今日又斬獲一枚新鮮的妖丹,且品質當屬上乘,那便在接下來的修煉中將其煉化了!
任何好東西,隻有納入腹中,成為自身的一部分,方能心安。
秦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豹妖的妖丹,隻見其呈現出金黃色,圓滾滾、滑溜溜的模樣,令人感歎其精美。
這豹妖能修煉出如此耀眼奪目的金丹,若是再潛心修煉個上千年,成為一代大妖也並非天方夜譚。
隻可惜,它的一生已止步於金丹,職位也僅僅是小隊長而已。
秦陽盤膝而坐,催動玄功,妖丹的靈氣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手掌的勞宮穴,沿著手臂流淌至檀中,再下沉至丹田。
丹田猶如一個高速旋轉的旋渦,將靈氣壓縮成靈液,而後輸送至全身經絡。
其中一部分靈液化為嫋嫋升起的氤氳之氣,升騰至識海,滋養著元神。
元神在氤氳之氣的洗禮和滋養下,愈發凝實,竟不由自主地發出愉悅的呻吟之聲。
真是太舒暢了!
元神乃是心靈之魂,它愉悅了,肉身自然也感到愉悅。
秦陽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還留意到,在丹田的靈液海洋中,一絲雷電這些日子竟然茁壯成長了幾分。
這是他在玉城火龍穀施展燃魂之術,強行突破引來雷劫時,劫雷劈中他後,不知為何竟留下了一絲電蜈蚣在丹田中。
這絲雷電起初在丹田中蟄伏不動,宛如人畜無害的小綿羊,秦陽也就沒有過多關注。
沒想到如今卻發生了變化,它從細如發絲般的大小,長到了如縫衣針般粗細。
隻要不電到自己就好,就任其自然吧!
秦陽沒有在意太多,半個時辰後,妖丹化為灰燼,他的元神如脫韁的野馬,從百會穴疾馳而出,化為一道流光,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窗外,直插雲霄。
……
早上,秦陽神清氣爽。
肖河亦是容光煥發,滿臉喜色。
“師兄,昨晚僅用兩個半時辰,我便成功煉化了那塊妖晶!
實在難以想象,內視金丹,其色調竟然又深了兩分,嗬嗬嗬!
還有,采用了你的方法在丹田盤旋,並未出現任何異常,如此說來,副作用已當即消除!”
“那便恭喜你了!”
秦陽端坐於餐桌旁,悠然地喝著靈草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迴應他。
“你竟然如此淡定?”肖河本以為,秦師兄至少會流露出驚詫的神色。
“之前不是已經告知過你,上次我那一千多塊妖晶妖丹如今已所剩無幾嗎?”秦陽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
肖河頓時啞口無言,他一時得意,竟然將此事忘卻。
與秦陽比起來,他沒有什麼好得瑟的。
“我隻盼能早日碎丹成嬰,與你一同仗劍天涯!”
他一屁股在秦陽對麵坐下,心情並未因秦陽的話語而受到絲毫影響。
“那就借此良機多收集些妖丹,今晚再去狩獵!”
“好,啪!”
肖河興奮異常,差點將桌子拍成碎片,幸而及時收力,否則定會遭到沈廚娘的一頓痛罵。
他們用完早餐,青月才慢悠悠地起來。
冬季漫長的假期,清晨的天氣寒冷刺骨,沈廚娘特意讓她多睡一會兒。
“今日陽光燦爛的,江邊的柳枝都已長出了嫩苞,你得空帶青月去南城門口唿吸唿吸新鮮空氣。
踏踏青,散散心,如此方能四季安康!”沈廚娘柔聲叮囑秦陽。
春天即將來臨,曆經數月的寒冬,是時候到城外去透透氣了。
青月見沈姨娘已然發話,也顧不得師兄是否應允,幾口喝完靈草羹,便迫不及待地迴到房裏背起背包等待著。
去就去吧,如今妖族肆虐,東、西、北門皆已戒嚴封閉,僅剩下南門可供進出。
南門城內有大片荒蕪之地,城外更是危機四伏,在城內那片荒地上散散步,也算是應應景了。
秦陽正琢磨著是否要去秋水學堂喚上文夢水,沒曾想,文夢水卻已登門而來。
今日的她,打扮得格外嫵媚動人,顯然是特意來找秦陽一同踏春遊玩的。
秦陽讓她們稍作等候,自己則先去檢查了防護法陣的狀況。
通常來說,隻要他和肖河有一人在家,法陣便會關停,用沈廚娘的話說,如此可以節省一些靈石。
畢竟這法陣自布置以來,運轉的天數並不多,陣腳陣眼一般也極少出現問題,隻需查看一下靈石的消耗程度即可。
他來到一間密室,輕輕推開遮掩物,打開靈石卡槽,隻見裏麵整整齊齊地安裝著三十六塊中品靈石。
靈石中的靈氣含量還算充盈,但他毫不猶豫地將中品靈石全部換成了上品靈石。
如此一來,便能極大減少關鍵時刻靈力斷供的風險。
他啟動了法陣,陣眼上的符紋如流星般閃爍,顯示出能量的強勁與充沛。
迴到前院,文夢水牽著青月正在等待著他,而肖河則手舞足蹈,口若懸河地與她們說著什麼。
自從肖河投身到秦陽門下,他的性格逐漸發生了變化,原本的高冷和桀驁不馴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時,他甚至變成了一個話癆。
“你若是沒事,就自行出去逛逛吧,設備已經啟動!”秦陽囑咐肖河,然後牽起青月的另一隻小手,與文夢水一同向外走去。
“哎,師兄,我不出去呢,還是關了吧,太浪費了!”身後傳來肖河的大唿小叫,秦陽並未理睬他。
這法陣宅院的人都可以啟動,但關閉卻被設定成隻有秦陽能夠操作,這樣無疑提高了保險係數。
“你們昨晚出城獵妖去了?”走在街上,文夢水壓低聲音問他。
秦陽心中了然,定然是肖河這個大嘴巴剛才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她。
文夢水修為尚淺,他擔心她會胡攪蠻纏要一同前去,所以原本並不打算告訴她。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今晚出城狩獵,必須帶上我!”文夢水仰起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嘴角掛著一抹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