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並未將玄機子之事告知家人。
雖說此事她們遲早會知曉,但還是且行且看為妙。
他已然開始著手籌備製作防護法陣。
製作陣眼和陣腳需要上好的符陣材料,雖然他那數不清的儲物戒和儲物袋裏能夠翻找出一部分,可他實在懶得費神。
於是,他索性直接前往朝天街大肆采購。
在煙雲閣,他也如沈廚娘一般,自我介紹是玉城煙雲閣夢秋掌櫃的朋友,順利地以折扣價購買了多個玉盤和其他符陣材料。
對他而言,購物時能讓老板打折並非目的,而是為了獲取那份成就感。
他接連數日在府上規劃布置,雕刻符盤。
這一日,天師閣鐵閣主召見。
來到京城接受紫衣天師冊封已有一段時日,卻還未履過一天職,當過一天差。
光拿高薪卻不幹活,秦陽心中偶爾會泛起一絲不安。
他趕忙前往天師閣拜見鐵閣主,聽聽他有何吩咐。
鐵閣主永遠是那般忙碌,他一邊審核著公文,一邊對他說道:“秦陽啊,皇上賜予你如此多的賞賜,你理應進宮謝恩才是!”
秦陽滿臉詫異,凝視著他道:“閣主,什麼賞賜?前些天那些東西不是皇族給我的補償嗎?”
“嗬嗬,說是補償也沒錯,可那是皇上替那秦小王爺給的,你理應進宮表示感謝!”
秦陽連連搖頭。
“早知如此,那些東西我就不要了。
進宮?還是免了吧,那裏麵規矩繁多,我可沒那耐心去應付那些繁文縟節!”
“你又未曾見過皇上,他其實人挺不錯的,我這邊抽不開身,要不,叫王道元帶你去見見吧!”
秦陽把醜話說在前頭。
“閣主,我秦陽可是正經道士出身,隻敬天地,隻拜父母長輩,進了宮要我三叩九拜,那我是辦不到的!”
鐵閣主放下手中公文,站起身來,嗬嗬笑道:“好一副錚錚鐵骨,不錯,放心吧,天師閣雖以匡扶社稷為己任,但畢竟還是道門修真者,見了皇上,行個禮也就罷了�!�
這樣的話秦陽還能接受,便點頭應允。
須臾,王天師也被召喚而來,鐵閣主吩咐他帶秦陽去宮裏走一趟,畢竟作為天師閣的紫衣天師,連皇上的麵都沒見過,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皇宮離天師閣近在咫尺。
有王天師帶路,宮中各處的禦林軍皆視若無睹,任由他們通行,顯然他們都對王天師頗為熟悉。
來到一座大殿前,王天師對秦陽道:“此乃太和殿,乃皇上處理軍機大事、接見近臣之所�!�
秦陽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書房嘛?
殿門口卻佇立著兩名太監,見了王天師,躬身作揖,諂媚道:“見過王天師!”
“新晉紫衣天師欲拜見皇上!”王天師告訴他們道。
一個太監趕忙進去稟報,不多時出來傳話道:“有請!”
秦陽緊隨王天師步入殿內,隻見殿中一張案桌旁端坐一位身著黃色龍袍,相貌堂堂、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他便是大聖王朝的皇帝了。
“見過陛下!”王天師拱手施禮,恭恭敬敬地說道。
鐵閣主果然沒有騙他,無需行那跪拜大禮,秦陽上前抱拳躬身行禮。
“天師閣新晉紫衣天師秦陽,拜見陛下!”
皇帝見秦陽英姿颯爽,風度翩翩,不由眼前一亮,急忙起身,喜笑顏開地說道:“不必多禮,秦愛卿,孤家早已聽聞天師閣出了第八位紫衣天師,今日一見,果真是人中翹楚��!”
“皇上謬讚了!”
“賜座,難得王天師陪同秦天師一同前來,咱們坐下好好暢談一番天下奇聞趣事!”
看來這位皇帝甚是健談。
秦陽見王天師側身落座,也跟著坐了下來。
太監呈上了茶點,皇帝先是與王天師寒暄了一番,又詢問了秦陽的一些情況,例如是否婚配,在京城是否習慣等瑣碎之事。
秦陽始終麵帶微笑,隻是一味地應和著。
眼看著已至午時,皇帝卻對王天師言道:“王愛卿,孤家還要與秦愛卿研討詩文,中午就不留你用膳了!”
王天師也並不在意,笑瞇瞇起身告辭而去,留下秦陽摸不著頭腦。
研討什麼詩文?
又有太監過來稟報說午膳已然備好,請移駕前往。
皇上說了一聲“請”,秦陽無奈,隻得跟隨前往側殿。
皇帝端坐於高位,秦陽則在下首另有一張桌子,旁邊有兩個太監侍奉著。
菜肴精致巧妙,樣樣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但秦陽卻覺得味道過於寡淡。
吃了個半飽,皇帝便要與他促膝長談,卻移步到了禦書房。
秦陽這才省悟,原來太和殿並非書房。
太監奉上消食茶後退了下去,禦書房內,隻剩下秦陽和皇帝,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這皇帝的膽子真不小,難道就不怕道爺心生歹意,對他不利?
要知道,他的儲物戒中的兵器可是應有盡有,皆是他的戰利品。
當然,以他分神期修者的實力,要取人性命,根本無需借助兵器。
秦陽的腦海中正天馬行空般胡思亂想,皇帝突然開口了。
“秦陽,你的那篇《過秦論》朕可是拜讀過的,你當真是才華橫溢啊!”
秦陽不禁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畢竟那是全篇抄襲之作,他實在沒想到,幾年前自己的一篇院試文章,皇帝竟然也會看到。
“嗯,謝皇上誇讚,我不過是多讀了些史書,總結了前人的經驗罷了!”
“你太過自謙了,那篇策論字字珠璣,句句箴言,段段入心,朕讀後受益匪淺��!”
秦陽隻是微微一笑,並未答話,畢竟是抄襲的,他實在不願再深入談論。
“你為何沒有繼續參加鄉試?”皇帝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他。
秦陽這才想起,三年一次的鄉試,如果按部就班,自己今年確實有參加的資格。
但如今都已經十一月份了,早已過了考期。
“朕知道,天下人皆以修真為上,追求的是長生大道!”皇帝不等他迴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是天下少有的聰慧之人,做什麼都能出類拔萃,年紀輕輕,便已登上修真的巔峰,成為天師閣的紫衣天師!
“我隻是運氣稍好一些罷了!”秦陽見皇帝說得真摯,便如實迴答道。
自己的修煉之路一帆風順,高歌猛進,這其中既有必然,也有偶然,他自己心中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你無需自謙,秦陽,你的經曆,朕這裏都了如指掌,你如今的成就皆是你努力的結果!”
秦陽心中不禁有些驚愕,這個皇帝竟然對他進行了調查?
也許是龍門縣周知縣寫奏折時,把自己的情況報到了這裏。
“秦陽,你是少年英雄,是天眷之人,朕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皇帝眸光灼灼道。
什麼意思?
想拉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