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搖身一變成了秦王,在天師閣引起不小的波瀾。
有的羨慕,雖是俗世的殊榮,但也不是隨便能擁有的。
有的不屑,修真了道者,怎可入世太深,為富貴迷惑心竅?
秦陽宴請天師閣一眾紫衣天師及熟悉的黃衣天師,雷天師借故推辭,但他也不在意。
又去皇宮見了皇帝,由於秦陽巧奪兵權,從而扭轉局勢除掉了心腹大患,皇帝對他感激不盡。
秦陽想在離開京城前見見太子,可太子還留在秦王封地那邊肅清殘餘勢力,一直未迴京城。
太子因他而改變,從頹廢狀態走了出來,秦陽深感欣慰。
迴到府上,文夢水、沈廚娘和吳媽帶著兩個宮女正收拾迴龍門縣的行李。
秦陽把文夢水和沈廚娘叫到一邊商量,要不給兩個宮女發一筆錢,打發她們迴家?
京城可是紙醉金迷的繁華世界,而他們的歸途隻是一個小縣城,怕她們不適應那種落差感。
沈廚娘不讚成,秦陽在龍門那邊將是鎮守西北之王,偌大的王府不需要人嗎?
且這兩個宮女為皇帝賞賜,便是秦陽的人,當生死相隨,又不是養不起,為何要遣散?
秦陽啞然,見她堅持,隻好作罷。
又過兩天,秦陽一家分乘三輛馬車出城,要返迴龍門縣。
他們後麵跟著二十騎,乃是皇城司護送他們返程的護衛。
王道元天師率朱平等人送出城門,惜惜作別。
來時綠意盎然,返時滿眸肅殺。
寒風拂麵,三輛馬車飛馳電擎,在官道上留下清脆的炮蹄聲。
但來時是普通的俊馬,返迴時卻是六匹龍馬。
這是皇帝特意送給秦陽返程的,雙騎龍馬安車。
俊馬日行千裏,龍馬卻能日行三千裏。
原來送他們過來的馬車和車夫早打發返迴龍門去了,現在是皇城司派的馬車夫。
皇城司的楊立已被提拔為副指揮使,已是皇城司的二把手。
這都是他當初配合秦陽感化二十萬大軍立下大功,才得以火速榮升。
半個時辰後,官道插入林立的山巒中,龍馬蹄聲稍緩。
秦陽有所感應,掀開側窗簾布,望見官道邊山坡上,百十個穿鬥篷的陌生人擁簇著一個熟人。
楊立,錦衣玉冠,精神抖擻,恭恭敬敬向秦陽這邊行著大禮。
他的隨從也一齊跪於地上,拜倒在地。
沒有秦陽的阻止,大將軍黃虎必將與秦王扯起謀反的大旗。
楊立和眾多安插軍中的皇城司人員,將遭到血洗。
他們能活下來,乃是拜秦陽所賜。
他們是皇上的秘密機構,隻能以這種方式相送。
秦陽默默望著他們,微微頜首表示珍重,放下卷簾,馬車卷塵而過。
三輛馬車比來時那兩輛要豪華舒適得很多,秦陽與文夢水在前一輛,沈廚娘、青月中間一輛,吳媽和兩個宮女後麵一輛。
半日後,他們已遠離京城上千裏,他們在一小鎮稍作停留吃些東西,二十名護衛在周邊戒備。
“師兄!”青月坐在秦陽一側,探頭探腦側首望著文夢水。
“什麼事?”秦陽知道她要作怪了。
“你把文姐姐的嘴唇都咬腫了!”青月湊到秦陽耳邊低聲道。
秦陽尷尬了,所幸沈廚娘和吳媽及兩個宮女沒聽到。
但坐在他另一側的文夢水聽清楚了,瞬間紅暈滿麵,伸過手來要掐青月。
“死妮子,讓你胡說……!”
兩人在打鬧,沈廚娘卻在憂心家裏的幾個妖。
“都出來幾個月了,也不知小霸王和白狐是瘦了還是胖了,熊大吃不吃得慣王二傻弄的食物……
也不知道肖河迴來沒有,怎的就沒來找咱們呢?”
秦陽也奇怪,這一眨眼間,肖河離家都快小半年了,怎就不見半點音訊呢?
是突破了?
還是遇到挫折了?
歸元山禁地,萬丈深淵中,肖河打了個噴嚏。
他頭發繚亂,胡子拉碴,衣衫襤褸,立於深淵穀底仰望洞天。
“是不是秦師兄念叨我了,唉,隻怕再無相見之日了!”
他原來四個月前便成功碎丹成嬰,從飛虎寨後山出關,返迴龍門縣,卻從王二傻那得知秦陽他們去京城了。
他去了白懷安府上一趟,便出城駕風直往京城方向飛去。
在途中夜宿晝行,幾天後卻在玉城停留下來。
本想客棧中歇息一晚繼續往京城,卻遇到了曾經在歸元宗的好友。
唐憶,歸元宗核心弟子,金丹中期修為。
自肖河被歸元宗趕出山門,他們倆個曾經無話不說的好友再沒見過麵了。
當晚,唐憶叫了酒菜,請肖河述起舊。
“……,肖兄,當年你可是歸元宗的天驕,隻可惜過不了情劫一關,以至於流落江湖,有人說你還落了草,這可是真的?”
肖河見他言行舉止已沒當年的爽利,搖頭自嘲道:“嗯,倒是不假!”
唐憶作驚愕狀,隨後痛惜道:“看看,你是多好的苗子,假以時日,是有望修得元嬰,做一任長老的。
你看我,肖兄是金丹時我尚是築基期,也就十年不到的時間,現在我也是金丹中期了。
現在還晉升為核心弟子,掌門說隻要我勤奮不輟,十年後成嬰不成問題。”
肖河微笑點頭。
唐憶見他並無多少驚訝和豔羨的表情,心中略有不快。
“肖兄,你我當年的好兄弟,作老弟修途扶搖直上,你一句祝賀的話也沒有!”
“祝賀你,唐老弟!”肖河點頭笑道。
“你看看,言不由衷了吧,不要緊,你現在雖然是散修,但隻要堅持不懈,也會有出頭之日!
哎,聽說你當年被楊無雙打傷,修為也掉了界,這是真的嗎?”
“真的!”
“那現在呢,傷勢複原了嗎?我怎看不透你的境界了呢?”
肖河感覺他變化很大,沒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
“多謝關心,我傷勢早複原了,現在我是元嬰,你隻是金丹,當然看不透!”
唐憶聞言傻眼了,心中五味雜陳。
肖河站起來,拱了拱手道:“明日要趕路,就恕不奉陪了!”
唐憶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所不甘。
“肖兄,你既修成元嬰了,也不迴歸元宗看看?”
“我與歸元宗己恩斷義絕,沒什麼可留念的了!”秦陽頭也不迴道。
“但有人思念你,說在臨終前見你一眼,才能了無牽掛?”
“誰?”
“陳伯!”
肖河腳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