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澤和張界山幾個都知道楊瀟長老與秦陽間的恩怨情仇。
現(xiàn)見楊瀟長老腳踩盧成喜,神情亢備,百般羞辱,便扯住一個內(nèi)門弟子問了幾句,知道楊長老在搞事。
但華南長老今天不在礦山,沒人能管得了楊瀟。
“你速到龍門城叫華南長老趕過來,要出大事了!”湯澤悄聲吩咐張界山道。
龍門縣城已經(jīng)設(shè)府,成為秦王封地五縣的中心,縣城成了州城,人們慢慢稱之為龍門城。
張界山一溜煙去,湯澤這才到楊瀟麵前相勸。
“楊長老,此事還是慢慢弄清楚原因再說,操之過急會造成礦區(qū)合作關(guān)係惡劣,這樣不好?”他賠著小心道。
“湯澤,你也是屢次受過秦陽那廝的羞辱的,今日他的人敢違抗礦區(qū)的規(guī)矩,本長老現(xiàn)在是正礦區(qū)規(guī)矩,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嘛……”
湯澤頭痛,楊長老雙眸狂熱,精神亢奮,他已代入“正義化身”的存在。
他把盧成喜踩於腳下,便是把秦陽踩於腳下。
他侮辱盧成喜就是侮辱秦陽,這感覺讓人太酸爽!
“楊長老,要不等華長老過來,再一起商議怎麼處理?”湯澤再次建議道。
楊瀟心道老子就是趁華南那老東西不在才實施的行動呢!
“湯澤,休得再在本長老麵前聒噪,等一凡他們搜到罪證,少不得剁手碎丹田!”
剁了手就是殘疾,碎丹田,修為化為烏有,再也無法修煉。
這對一個修者來說是最殘酷的手段,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湯澤知道楊長老處於報複快感的亢奮狀態(tài),往往是越勸越來勁,便站在一邊不吱聲了。
這時,一些礦工也跑過來看熱鬧,他們不比以前的礦工,是拿報酬幹活的,來處自由,這是當初雙方合作開礦談判時,秦陽的硬性要求。
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隻是保持距離竊竊私語。
鶴鳴派魯長老、趙軒長老也坐不住了,也跑出來躲躲閃閃與礦工們站一起旁觀。
他們認出被楊瀟踩在腳下的是盧成喜,既感詫異,又感恍然:盧成喜是秦陽的人,秦陽是楊瀟的仇人……
楊瀟為什麼這樣你自己猜!
看了一會,魯長老想起秦陽的狠辣,打個冷戰(zhàn),要其他人站原地遠觀,他跑過去假意勸和。
“楊長老,您大人有大量,盧幫主有不對的地方罵幾句就行了,到時秦天師知道恐擴大事端……!”
“哼哼,天下萬事愈不過一個理字,任何人都要講道理,秦天師也一樣。
本長老今日隻是代他教訓手下的奴才,免得他誤了秦天師的事,墜了秦天師的名聲!”
魯長老心道反正老子也勸了,好人做了,大夥也看到了,其他怪老子鳥事。
反正秦陽後麵報複也怪不到我鶴鳴派。
卻在此時,神火宗搜查的弟子出來了。
“楊長老,想不到啊,東西真是他們偷的!”彭立誌右手高舉,手中抓著一個儲物袋。
楊長老臉色氣得通紅,對腳下踩著的盧成喜喝道:“狗奴才,人贓俱獲,還有什麼好說的?”
盧成喜瞬間明白過來,栽贓陷害!
“如此下作的手段,好個神火宗長老!”
啪!
楊瀟一掌虛拍,盧成喜胸口哢嚓響,胸肋骨斷了好幾根,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卻是顧忌人太多,怕別人說他心狠手辣,僅用了三成功力。
王一凡衝上去也是一腿,哢嚓一聲腿骨也斷了。
“狗東西,你知道龍師弟失竊的東西在哪裏找到的嗎?”
盧成喜己受重創(chuàng),知道落於人家手上,再辯亦是無益,隻是咬緊牙關(guān)閉眸硬撐。
“在哪裏找到的?”楊長老不疾不徐問道。
“正是盧成喜這個賊頭房裏找到的,整三千上品!
秦陽手下居然有這種無恥之人,我等羞以為伍!”
什麼?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他盧成喜,扁擔幫幫主,秦陽手下的得力幹將,會缺靈石?
會去偷人家神火宗弟子的靈石?
有的一肚子狐疑,有的直接不信。
“賊子,贓物在你房裏找出的,還有什麼話好說?”楊長老一臉怒氣,右掌緩緩聚起一團螢光。
這是要下重手了!
大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們不是怕楊長老一掌斃了盧成喜的慘烈場麵,而是害怕一旦秦陽過來算賬,會不會殃及池魚呢?
“且慢!”一聲輕喝,卻是湯澤的聲音。
他急湊近楊長老道:“楊長老,你要殺了他,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楊長老心中突了一下,秦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殺他的人會很麻煩。
但自己受這廝侮辱太多,不出口氣,實在是意難平。
他佬佬,一不做二不休,斃了這廝,幹脆迴山門負荊請罪,大不了被禁閉十年。
據(jù)可靠消息,小賊出城多日未歸了。
自己可輕輕鬆鬆迴山門。
這樣不就躲過了小賊的追殺了?
他左袖一揮,湯澤跌了出去。
“滾開,不死不休,他不死本長老不休,斃了他,換十年爽快!”
他手掌揚起!
“不可!”湯澤驚唿道。
“住手!”卻是一聲斷喝,卻是華南長老到了。
楊長老陰鶩的眸眶寒光一閃,右掌照擊不誤。
轟!
掌虛擊處,地上出現(xiàn)一個三尺深的坑。
這沒什麼,就是金丹的劈空掌也有這個威力。
但這一片地麵,是鑿平巖石而成,楊瀟擊出的坑光滑如鏡,竟是用炙熱的掌力熔烤巖石燒出的大坑。
這掌力控製精妙絕倫,不在於推山倒海的威力,而在於對靈力的精準控製。
這一掌,還不把盧成喜打成塵埃?
但並沒有,盧成喜險之又險橫飛出去,堪堪躲開了這一掌。
饒是這樣,他被掌風餘波掃中,整個人已是血肉模糊,隻剩半口氣了。
當然,憑他自己是不可能橫飛躲過楊長老這一掌的。
而是華南長老見楊長老不聽令自己,還要搶先殺人之際,千鈞一發(fā)之時雙手遙推,把盧成喜擊飛出去。
楊長老如果要來第二下的話,己來不及了,華南長老與他的實力平分秋色,他沒法出手了。
這邊湯澤看到華南長老終於來救場,懸在脖子口的心放了下去。
見到張界山也跟華南一起過來,他悄聲問怎麼這麼快。
礦山離龍門城有三四百裏,以張界山金丹中期修為,速度最快把華長老喊過來至少要一個半時辰。
現(xiàn)在才多久,張界山僅去了兩刻鍾多點。
“我在路上遇上了華長老,他說右眼皮子老跳,實在放心不下這邊,就從華府過來了。”張界山解釋道。
活該這盧成海命不該絕啊!
湯澤心中感歎。
但看他血肉模糊的樣子,隻怕半隻腳己踏入閻羅殿了,能不能活過來,要看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