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全身戒備,他看不透來人的修為境界。
這種事對他來說平時很少發生。
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婦人修為比自己要高,要麼就是個普通人。
但在這方圓千裏難覓妖人之跡的荒蕪之地,普通人能到這裏來?
如果不是王道元在附近閉關,他絕對會掉頭就走。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趨利避害,人之本性。
但他走不了,他要為王道元護法,掩護他的行蹤不被發現。
婦人早發現他的腳步聲,側首怔怔地看著他。
“大姐好!”秦陽麵帶微笑示好,他希望這位女子隻是路過,與聖城那邊沒什麼牽聯。
“你,是人?”女子麵無表情,眸光中卻有寒氣。
秦陽和王道元離開北冥山後便撕了麵具,現在是以本來麵目示人。
完犢子!
這女子十有八九是聖城的妖,她在追蹤北冥山犯了驚天大案的“牛二”和“羊賬房”。
秦陽不動聲色點點頭,故意說得:“大姐不也是人嗎,這裏應該沒進妖族地域吧?”
女子瞧不出破綻,低頭沉思片刻,突然抬頭盯著他道:“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姑奶奶要檢查!”
這話很霸道,不容置疑。
秦陽聞言,己完全確認她便是聖城那邊派來的追蹤者。
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和王道元在北冥山幹完活就走,火速撤離幾萬裏,妖帝的人還是追上來了。
這追蹤能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身上的東西當然不能拿出來讓她看,個個戒指中裝滿了靈石呢。
“為什麼,咱們素未謀麵,你的要求太過分了吧?”秦陽一副憤懣的樣子,他認為自己的演技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姑奶奶懷疑你與聖城一件案子有關!”女子的語氣己是冷若冰霜。
事已至此,隻能先引開她再說,不能讓閉關的王天師受到威脅。
秦陽打定了主意,故意憤怒道:“聖城,聖城不是妖族的都城呢,小爺從未踏足過,休得胡言亂語,告辭!”
“定!”
秦陽轉身,正要縱風而走,那女子朱唇輕啟,對他使出了定身術。
秦陽頓感身體一僵,如遭電擊全身發麻不能動彈。
來者修為境界果然要比自己高出許多,起碼是分神後期甚至合體期修為!
他急催動丹田靈力行走周身,盤活被神通束縛住的身體。
那女子一步步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一息二息三息……!
丹田中雷霄之株碧葉搖動,束縛真的有所減弱!
秦陽驚喜之餘感應身後腳步聲,那女子已近於他三丈之內。
嗖……哺!
電光石火間,他己強力衝開束縛,引刀於手,劈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擊。
這一刀集他畢生刀法感悟,及全身渾元之力,快如閃電,力達百萬鈞。
又有刀靈全力以赴加持,料來人修為如淵,神通廣大,也必然一刀兩半!
一刀烏光閃過,百丈內刀氣縱橫,轟地一聲,秦陽前麵的地麵出現三丈深,五十丈長的壕溝。
而那女子狼狽不堪的佇立於百丈外,美眸有幾分驚駭的看著他。
“刀法不錯,這就對了!”女子銀牙緊咬,麵帶譏諷道。
“這把柴刀你在北冥山用過吧,那案子不是你做的又是誰?”
作案時拿柴刀出來果然成了最大的破綻!
剛才一刀自己用了全力,又帶有偷襲的成分,居然也沒能斬得了她,還是先撤吧。
把她引開,起碼能讓王天師能安全閉關。
他又要縱風遁走,女子一句話把他又定住了。
“你叫秦陽吧,也就是個投機取巧之輩,也不知黎虞看中你哪一點?”
秦陽半張著嘴又迴身看著這位中年女子,吃驚的問道:“你認識黎虞?”
女子冷笑道:“哼哼,何止認識,姑奶奶與她本是天狐一族絕代雙驕。
她叫黎虞,姑奶奶叫黎夜!
黎虞她性情孤傲,不願在聖城為官,跑在幽雲山南邊邊界當了個妖王。”
女子頓了頓,又氣惱道:“她也是命苦,母親因情而傷鬱鬱而終,她卻也逃不出因情亂了道心的魔咒,都是你害了她……!”
這是黎虞的閨蜜!
秦陽想起與黎虞交往的點點滴滴,除了打打殺殺,就是你死我活的鬥智鬥勇,也許相互間有莫名的好感,但用情至深?
應該是誇大其詞了!
“小子,黎虞與我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你害苦了她,姑奶奶正想找你出氣,你卻敢跑到聖城犯下驚天大案,罪不可赦!”
這個黎夜還在滔滔不絕罵人,秦陽身形一晃,已原地消失。
黎夜冷笑一聲,用神識鎖定,縱風便追。
秦陽極速飛行,所掠之處已形成音爆。
但他心驚的是,他依舊感到黎夜就在身後緊緊追趕,且距離越來越近。
正考慮使出壓箱底的神通滅殺她,忽感識海刺痛。
那個女人己在後麵施展了神識攻擊。
聽到風響,他強忍疼痛迴首一看,黎夜己追至三十丈內。
掐訣念咒,手摒成劍指遙指,轟地一聲炸響,一記雷電罩住了黎夜,電閃雷鳴之後,黎夜眸間被炸成斑斑碎片。
秦陽有些懵,降緩速度,感到有些意外。
這黎夜看似厲害非常,卻這麼不經打?
正納悶,卻又猛聽前方冷笑聲,他抬頭一看,又一個黎夜居然在前麵百丈處攔路堵截。
原來他放五雷正法,打掉的僅是黎夜一個分身。
分身可聚可散,本體不滅,分身可以重塑,因此剛才一擊是勞而無功。
“天羅地網!”黎夜念動法咒,冷喝一聲,秦陽看到天空一張閃著流光的巨網扣了下來。
要被這娘們拿住,一切皆休!
人在高空,天上法網難逃,隻有往下借地形之利遁走了。
秦陽本是要南逃的,正經過火山一側,望見火山口與蒼穹連接的煙柱,他咬咬牙一頭紮了進去。
黎夜使用法器要拿住秦陽,本想是十拿九穩的事,不想秦陽兵行險著,竟往火山騰起的煙柱裏鑽,煙柱下方便是火山口,就是巖漿湖,這不是取死之道嗎?
她浮在空中等了一會,不見秦陽動靜,想必己燒成灰燼。
想到這可是閨蜜黎虞的意中人,竟被自己逼上了絕路,心中有些愧疚起來。
又想到自己作為妖族的國師,妖帝交給的任務也沒能完成,心中又有些失落。
她收了法網,緩緩迴到北麵大山之巔,思量著迴聖城如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