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的彎刀與青龍在空中鬥得難解難分,秦陽趁她分神之際,再放五雷正法。
轟的一聲炸響,僅在地麵留下一個大坑。
黎夜已使神通閃開,順手一記劈空掌拍飛了揉身而進的肖河。
雖是兩人合戰黎夜,頹勢卻在秦陽這邊。
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和肖河都得完蛋。
總算黎夜對半空翻飛的青龍有些憚忌,分出大部精力對付青龍,否則兩個早已支撐不住。
兩刻鍾後,肖河受了幾掌,已無法掙起,秦陽絕望之際,隻能以命相搏了。
他準備使出燃魂之法,誓要保住自己和肖河能全身而退。
正要強行逆運靈力,卻聽風響,舉眸望處,隻見半空一隻如山的大印遮天蓋日壓了下來。
大印的目標竟是黎夜!
黎夜一見麵露驚慌,化風要逃,隻聽撲的一聲已被大印刮擦到。
她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吐出一鮮血,卻順勢遁地而沒。
還能遁地?
秦陽提刀滿地尋找,半空中落下兩人,正是鐵閣主和王道元。
“不要找了,早跑遠了!”鐵閣主笑道。
秦陽放棄尋找,與他們相見,一同救治肖河。
肖河傷勢雖重,但不會危及性命,喂了丹藥下去便穩定了傷勢。
秦陽盯著鐵閣主手中一隻拳頭大的金印,眼熱不已。
能大能小,砸人的法器,真是好東西!
“玄武鎮魔印,咱天師閣的鎮閣之寶,哎,別這樣盯著看,要吃進去似的!”鐵閣主介紹完便收了起來。
真是小氣!
秦陽見王道元修為已至出竅後期,知他在那座火山口閉關大有收獲。
王道元告訴他,他閉關出來,到處尋秦陽不到,便獨自往東南而去。
不想迴到大聖王朝的地界,卻發現了黎夜也在繞道前往龍門城。
黎夜可是幽雲山妖族的國師,乃是絕世大妖,天師閣存有她的畫像。
他便佯裝一無所知,卻暗地找當地駐守天師通知了天師閣。
天師閣鐵閣主得知黎夜入境,當即便攜帶鎮閣之寶玄武鎮魔印來截她。
“我和閣主與她鬥了一場,並用寶印打傷了她,但還是讓她逃了,不想她賊心不死,依舊來了龍門這邊伺機對你不利,幸虧還算來得及時……!”王道元道。
秦陽知道,如果沒有玄武鎮魔印,鐵閣主和王道元肯定是幹不過黎夜的。
但要說來得及時,秦陽不敢茍同。
自己差一點便要使出燃魂之法,這門法術屬於自殘類神通,稍有差池自己便成廢人。
“這黎夜上次被寶印打傷未能痊愈,這次是傷上加傷,有她受的了,很有可能會身死道消,咱們不管她了!”鐵閣主道。
秦陽知道,主要是沒法子找到黎夜以絕後患,要不鐵閣主也不會放過斬草除根的良機。
秦陽謝過鐵閣主和王道元,背上肖河帶鐵閣主和王天師迴城。
在肖河的軍營裏,原龍門派裘長老依舊被扣留軍中,有助於他的精湛醫術,盧成喜的傷勢日趨見好。
現在肖河也身受重傷,裘長老又有得忙了。
安頓好鐵閣主和王道元,卻有飛龍閣的人過來向秦陽稟報,白懷安自早上追殺落葉歸根的漏網之魚一直未歸。
秦陽感到一絲不安,用神識搜索龍門城周邊,無所發現。
看看天色已晚,他便叫飛龍閣出動所有人員去找,並把黃玉和張夜叫過來,要他們帶扁擔幫弟子也去尋找。
此刻的白懷安卻在仙人穀。
他早上追殺落葉歸根的一個金牌殺手,那殺手落荒而逃,居然一路往北逃進了仙人穀。
白懷安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已斬殺了他。
金牌殺手乃元嬰初期修為,白懷安越級斬殺,也是精疲力盡。
看看天色將晚,他準備縱風飛迴龍門城,卻見一條小溪邊趴著一個人。
這仙人穀可是妖獸出沒較頻繁的絕地,誰這麼晚了還趴在這裏?
“哎,你受傷了?”白懷安走了過去,看這人趴在水邊紋絲不動,知道此人情況不好。
見沒有反應,他便過去把人翻了過來,乍一看不由詫異不已。
一個黑漆漆的女子,胸口起伏不定,但已昏迷不醒。
白懷安蹲下身去看她,卻有些麵熟,哪裏見過?
他便用衣袖沾了水把她臉上的黑色汙塵擦掉,不由大吃一驚。
這不是他府上收留的黎葉嗎?
她一直在白府養傷,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看樣子又被誰打成了重傷?
這黎葉疑點重重,但在府上深居簡出,從不多事,還是好相處的。
他翻出療傷丹藥,撬開她的嘴唇,和著溪水喂了下去。
這次傷得比上次要重得多,如果連夜背迴去隻怕中途會顛掉那半口氣。
他隻好背上她尋了淺洞,尋了些雜草鋪好,放她在上麵躺著。
仙人穀的夜晚涼風習習,又在洞口生起了一堆篝火,他坐於火旁閉眸養神。
不想黎葉半夜呻吟起來,嘴裏喃呢夢語,白懷安探她額頭,有些燙手,便又喂了一枚丹藥下去,並扯下自己衣擺沾水給她擦試降燒。
總算挨到天亮,他再去探她額頭,燒卻退了。
他決定把她弄迴城再說,正抓住她兩隻膊胳往背上扯,黎葉突然醒來,猛推了一掌。
白懷安撲倒在地,差點來個狗啃屎。
好大的力道!
“你幹什麼,我是要背你迴城醫治!”白懷安爬起身怒道。
“是你,白公子……!”黎葉認出白懷安,驚訝道。
“對啊,你怎麼會在這裏,還有,你怎會有如此大的神力?”白懷安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道。
“我,我被仇家追殺,沒處可逃,隻好跑到這裏來了!”
上次說的被強人所劫受傷。
這次卻又說被仇家追殺,白懷安自然不信。
“你如果願意,就跟我迴去吧,城裏還是很安全的!”
“不,我就待在這裏,你也不能走!”
白懷安聞言決定不管了,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黎葉便是黎夜,她在白府待了多日,哪裏不知道白懷安是秦陽的兄弟?
放了白懷安迴去,秦陽幾個知道情況還不追殺過來?
她曲指虛彈,白懷安瞬間僵在那裏。
“果然,爺,救了,一隻,白眼狼!”他的穴位被封,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黎夜踉踉蹌蹌過來,把他拖到洞裏放倒在地上鋪的雜草上,已累得氣喘籲籲。
“白公子,對不起,我,我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