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在哪裏?”林景天突然話題一轉,笑嗬嗬問道。
“找他作甚?”肖河詫異反問,但隨即反應過來。“不知道你說什麼!”
林景天是千年的狐貍,驚喜自己運氣好,從玉龍山追出來,遇上第一個人便與秦陽那賊子有關係。
隻需擒了此人,逼他說出秦陽下落,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嗬嗬,帶我們去見秦陽,可以留你性命!”他嗬嗬冷笑道。
這個年輕將領雖然修為看不透,但以他的洞察之力,能看出這年輕人是個劍修,全身劍意繚繞,絕不是泛泛之輩。
但那又如何,他林景天可是千年前修真界的巨擘,放眼這個世界,能與之抗衡的屈指可數,會把一個後輩放在眼裏?
“小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肖河全身戒備,對前麵所說的一概不認。
“唉,幾百年沒動過手了,今日正好活動一下筋骨!”林景天左右晃了晃腦袋,雙手握在一起,把指關節扣得哢哢作響。
“萬劍穿心!”肖河低吼一聲,手揚去飛出一把劍,瞬間化為萬千劍雨射向林景天。
他要先動手為強,搶得先機。
林景天愕然,繼而點頭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本閣主似你這般年紀,便沒你這般手段!”
他邊說邊甩了一長袖出去,那漫天的劍雨偃旗息鼓,霎那間煙消雲散化為一把劍掉落雪地。
“劍術不錯,可惜驅使的劍器沒有靈魂!”林景天點評道。
所謂劍器沒有靈魂,就是寶劍無有劍靈,其劍招的威力大打折扣。
肖河心中一驚,他知道自身修為與來人有差距,卻沒料到差距有如此之大。
“定!”他突然使出定身術。
這門神通是秦陽所教,練習時日也不長,偶能定住一些鳥雀、雞鴨之類的小動物。
林景天一愣之下,哈哈大笑。
“雕蟲小技,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但正當他得意之時,肖河身形一晃,己消失在他眼前。
肖河使的卻不是隱身術,而快如鬼魅的身法。
他使出定身術隻是擾敵手心神。
林景天一個恍惚,肖河已閃至他身後發出犀利的劍氣,勢如奔雷殺向了他。
林景天嚇了一跳,急使瞬移身法,閃出一裏之外,卻發現自己衣袖己被削去一截。
厲害!
他不敢再大意,穩了穩心神,又閃了過來,捏劍指點向肖河。
“束!”
肖河瞬間有如被繩索綁住,動彈不得,急運靈力衝擊被滯住的氣血,但己經來不及了。
林景天又伸手虛空一抓,肖河被吸飛過去,被封了穴位。
“小子,年紀輕輕,有如此手段,差點讓本閣主吃了虧。
說吧,秦陽在哪裏?”
肖河被製住,隻能閉眸任他擺布,關於秦師兄的情況,他閉口不說。
林景天也不惱,把人交給伍長老,順著剛才幾千鐵騎踐踏出的痕跡低空而飛。
他相信,擒住的這小子肯定是秦陽什麼人,既然這小子是大聖王朝軍隊之人,那麼,秦陽那賊子十有八九也躲在軍中。
他們才飛了百餘裏,已望見前方黑壓壓的人流向前湧動。
這就是前方正在疾馳的軍隊,現在已追上了。
正考慮要不要居高臨下,朝下方成群的人馬屁股後麵扇上一掌,嚇唬嚇唬這些人,好把秦陽激出來?
此時有一道聲音似從飄渺的虛空傳來。
“爾敢對俗世之人動手,道爺與你不死不休!”
伍長老聞聲驚喜道:“是他,閣主,咱先禮後兵吧,可不要冤枉了他!”
林閣主迴首瞪他一眼,在空中停頓,靜候秦陽過來。
須臾間,秦陽唿嘯而來,在林閣主百丈處停下,冷眼打量著他。
原來,秦陽自肖河去迎押俘隊伍,於軍中又擔心起肖河來。
自己在玉龍山惹了事,倘若玉龍閣的人追蹤過來,被肖河遇上的話隻怕有些麻煩,他便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不想還真有事,肖河被擒住了!
肖河的修為手段雖不如自己,但秦陽相信,肖河也已踏上修真界頂尖高手的行列,可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了。
來者不善!
伍長老提著肖河站於不遠處,秦陽判斷,此人多半就是玉龍閣的閣主,林景天。
身材高挑,相貌清秀,眸光深邃,有幾分老帥哥的餘韻。
“秦老弟,你跟咱林閣主解釋一下,你沒去過玉龍潭!”伍長老看到秦陽,急嚷嚷道。
“噤!”林閣主迴首對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冷喝一聲,伍長老已是張嘴無聲。
厲害,光這一招,秦陽自歎不如。
“你就是秦陽?”林閣主明知故問道。
“不錯!”秦陽嘴角上挑,作微笑狀道。
“你是王長老的表弟?”
“不是,騙你們的!”秦陽微笑轉譏笑。
“玉龍潭……”
“是道爺做的!”
那邊伍長老傻眼了,他一直認為玉龍潭的事與秦陽無關,可現在秦陽自己承認了,他的心碎了一地。
秦陽盜竊了玉龍潭裏的寶物,但秦陽又為自己療傷,他怎麼也不能把這兩件事放到一個人身上。
他的世界觀有坍塌跡象,喃喃自語道:“不是,秦老弟是被氣的,說了反話……”
林景天不料這個秦陽居然這麼爽快的承認了玉龍潭的事,不由怒極而笑。
“秦陽,這種偷盜之事很光彩是嗎?”
“不光彩,但這是道爺我對你們玉龍閣的警告!”
“憑你,嗬嗬,你小子何德何能,就算是昆侖盟,也不會如此囂張無忌吧!”林景天眸中盡是寒光,身上的殺氣溢出。
“對,就憑我,替天行道,誅殺助紂為虐者,懲戒違規之流!”秦陽臉上浮現傲然之色。
“什麼意思,我玉龍閣雖名聲不赫,但也是名門正派,豈容你在此胡說八道,汙我門庭清譽!”
秦陽冷笑道:“你們的太上長老跑到狼人國當國師,這也不能說他什麼,但他助狼人國軍隊侵略大聖國,殘殺大聖國的邊民,此事有何說法?”
林閣主愣住了,太上長老胡立入世修行,在狼人國當國師,這事他知道。
但胡立參與狼人國的侵略戰爭,這事就違規了。
他平日長年沉湎於修煉,對山外之事不聞不問,還真不知道胡立的其他所作所為。
但這幾天己得知胡立被人幹掉的事。
“那事也是你做的?”自家太上長老即算有錯,也是他玉龍閣的事,輪不上他人來處置,他的口氣己冷若冰霜。
伍長老被噤聲,瞪著眼望著秦陽,不敢置信。
“他是我殺的!”秦陽淡然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