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天已閃出三百裏之外。
秦陽知道今日必須分勝負,甚至定生死,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他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須臾間便追到林景天等候之處。
遠遠望見林景天的身影,他立即用誅神劍發出一道劍氣。
一道慘白色的寒光化為百丈之高的殺氣席卷林景天。
“凝!”林景天右手一指,那氣勢洶洶的殺氣在他三丈外竟真的凝固如冰雪的粉之物,飄飄灑灑而落。
“神龍在天!”秦陽毫不猶豫震碎上衣,赤裸上半身,隨著一聲斷喝,一條青龍脫體而出,遇風而漲,變成一條十丈,水桶粗的神龍,綿牙舞足撲向林景天。
“好!”林景天麵露詫異之色,右手向上一舉,念念有詞,天空中忽現一股黑雲罩了下來。
秦陽眸瞳微縮,他看到那從天而降的黑雲居然是一塊塊鬥大的頑石組成,如狂風暴雨般砸向自己的青龍。
呯呯呯……!
青龍雖然靈活多變,但這石雨太過密集,不時有頑石砸在青龍身體上,發出嗷嗷慘叫。
他佬佬,這林景天手段太過厲害,自己處處受製於人可不行。
他又掐雷訣轟擊。
可這迴林景天不上當,秦陽雷落處,他身形快如鬼魅,雖然有些狼狽,但堪堪躲過了雷霄。
“嗷……!”
秦陽又劍當刀使,一聲怒吼,雙手握劍,劈出一記噬天之劍式。
瞬時間劍氣縱橫,方圓幾十裏盡是殺戮之氣,四處發出殺氣碰到雪地的炸鳴聲。
但劍氣所向的核心之所是林景天,他已用防護罩護住周身,火星四濺處,防護罩被劍氣砍削得通紅發亮。
你來我往,鬥得天翻地覆,雖有青龍助陣,終究秦陽與林景天有著大境界之差。
兩刻鍾後,林景天趁秦陽神通轉換空檔之處,一聲“定”,秦陽呆若木雞,從高空跌落。
嘭的一聲,砸在雪地裏,沒於積雪中。
這是林景天用了定身術,秦陽無暇躲避,中招而落。
“嗬嗬嗬,小子,本閣主也舍不得殺你了,用玄鐵鏈穿了你琵琶骨,栓在玉龍潭底替本閣主鎮守五十年,算懲罰你的滔天之罪! ”
他有些惜才了,緩緩降了下去,要拿住被神通束縛住的秦陽。
“哼,你可是千年的老東西了,怎如此不要臉,以大欺小,不怕道心有虧,無緣飛升?”此時卻有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林景天大驚失色,他浮於空中百十丈處四處張望,沒看到任何人。
聽聲音辯威勢,來人修為境界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全身戒備,釋放神識四處搜探。
“誰,躲躲藏藏什麼意思?”神識也未探出蹊蹺,他隻得發出詢問。
一道身影卻在空中凝集,距他林景天僅有三十餘丈。
林景天心中一涼,汗毛乍起。
像他這種層次的高手,三十丈可不是安全距離,人家要偷襲早已得手了。
一個中年女子,身姿曼妙,氣度不凡,但那張臉有些僵硬,與那嫋娜身材有些不搭。
林景天卻認得,心中有些發毛。
他林景天是千年老怪物,這玉龍山脈往西的盡頭,便是妖族的地盤,自然見過妖族的大人物。
妖族國師黎夜!
“啊,是黎夜國師,你是妖族國師,現在我隻是處理玉龍閣門內之事,這個,與你妖族無關吧!”
“你人類盡是你這號以強欺弱,以大欺小的人物,姑奶奶算是開眼了,但既然遇上,卻也看不慣!”黎夜冷冰冰道。
“哎,黎夜國師,這小子誅我門長老,盜我門寶物,本閣主還不能討迴公道了?”林景天壓著憤怒道。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你玉龍閣占了那麼長時間也夠了,讓人家拿一點有何妨?
還有,姑奶奶在此靜修閉關,被你打擾,還未曾提賠償之事呢!”
林景天氣惱不已,這妖精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啊!
但黎夜是妖族成名已久的人物,幾百年前他林景天比她要差上一線,現在瞧她的神韻內斂,已看不深淺了。
莫非她又更進一步,自己與她的差距又進一步擴大了?
不敢輕意動手啊!
“罷了,看在黎夜國師的麵子上,這事揭過吧,告辭!”他揮手一拂,解了秦陽的定身術,向北而去。
黎夜默默地望著他消失在天際,用手撫了撫腹部,輕聲冷笑道:“要不是姑奶奶身子不方便,還輪得上你在此嘰嘰歪歪?”
那邊秦陽從高空摔下來,雖有雪層的緩衝,也是頭暈腦脹。
他雖然被定住,卻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中的震驚也是無以複加。
居然在這冰天雪地之所遇到了黎夜?
自己不是她的敵手,還不要臉群毆過她,還趁她受傷偷襲過她。
她卻又是白師弟的那個,這種關係太複雜。
跟她動手,打不贏不說,將來也不好與白師弟交待。
他幹脆繼續躺在那裏裝死,隻等她離開再說。
黎夜卻從空中飄過來,居高臨下俯看躺在雪坑中的秦陽,冷笑道:“小子,別裝死了,上次趁姑奶奶受創,用雷霄轟我,今日還有何話要說!”
果真女人記仇,上次她被鐵閣主的玄武鎮魔印打傷,自己趁機用五雷正法補刀,轟了她一個烏漆麻黑。
這對女人來說是大丟顏麵的事,現在要報仇了。
唉,秦陽歎息一聲,是禍躲不過啊,他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嗬嗬,黎夜姑娘,上次的事也是各為其主,不算個人恩怨,要不還是揭過去?”
黎夜冷笑一道:“你說得倒輕巧,不是看在白郎的……”
她突然臉紅打住,咳嗽兩聲又道:“算了,姑奶奶,哦,我聽說你們在龍門是三霸……?”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但秦陽卻懂了。
她想聽白師弟的消息,卻不好直接開口,隻好旁敲側擊。
“對,我與肖河、還有白懷安師弟被外人稱龍門三霸,現在倒是改稱龍門三傑了……!”
黎夜嘴角上挑,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道:“你那白師弟修為最差,又好麵子,有時與人說話都要臉紅,你和那個肖河平時該讓著他一些的……!”
秦陽聽她說得有些古怪,不由抬頭看了看她,發現她好似胖了一些。
黎夜終於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有些羞惱道:“你不要多想,姑奶奶當初追殺你,身上有疾未愈,承蒙他收留照顧,人情還是要還的!”
秦陽認真點了點頭,他裝作不知道她與白懷安間的事。
黎夜感覺聊下去也沒意思,看都不看秦陽,嗖的一聲消失了。
秦陽跳出雪坑,望著黎夜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胖了,腰都變粗了,莫非,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