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懷安瞇著雙眸,看著劍刃上最後一滴血珠滾落地麵,手腕一轉,劍身迴鞘。
他趟過密集雜草,一步步走向劍宗弟子的殺陣。
劍宗弟子鬥誌崩潰,殺陣已無殺戮的氣勢。
白懷安在十丈外止步,麵無表情,聲如冰窟。
“規矩,你們都懂,滾吧!”
一眾己無鬥誌的螻蟻,他己不屑出劍。
所謂的規矩,就是失敗者向勝利者交出戰利品。
劍宗弟子們低頭聳肩,相互用眼神交流一會,決定按規矩辦事。
由這百十個身份稍高的弟子收集大夥的儲物戒,並在何長老身上尋到戒指,一齊交給了白懷安。
“白爺,謝不殺之恩,請笑納!”
白懷安的眸光充滿蔑視,傲慢的點了點頭。
那弟子躬著腰後退幾丈遠,這才敢轉身,對眾弟子一揮手,眾弟子有人撿了何長老的屍首,爭先恐後,唿啦啦縱風而去。
俞忠和俞少傑一直躲在人群中,慶幸有驚無險躲過了一場劫難。
白懷安轉身向江岸走去,但見看熱鬧的人流也開始散去。
天上水麵,一幅盛況。
他來到王府,沈廚娘告訴他秦陽與石長老出門未歸。
“懷安,與劍宗的約戰贏了?”
“當然!”白懷安摸出一把儲物戒放在桌上,告辭迴府。
這邊秦陽與石長老在勘查城牆修建防護法陣的現場,聞到白懷安一劍斬了劍宗長老,不由愣了半晌。
人倒是斬得痛快了,後麵將迎來更大的報複。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坦然麵對。
盟侖盟,拜月教,再加上劍宗,壓力不小!
三天後,劍宗執法殿大長老龍文接到消息,何建武在龍門身殞!
他被這個噩耗驚呆了。
好半天迴過神來,痛苦垂淚道:“這事是本長老安排欠妥,龍門三霸名聲赫赫,建武冒然隻身前住,遭此厄運,吾甚痛哉!”
聽執法弟子描述現場決鬥場麵:一招被殺!
他又如身處冰窟,心中駭然。
何建武作為劍宗執法殿長老,修為高超,劍道己登堂入室。
他不是一合之敵,隻怕自己也難是對手。
“當速報宗門,以雷霆之力毀滅龍門城,立劍宗之威!”
……
昆侖山。
天師閣鐵閣主為了秦陽的事上下打點,用盡了人情,承諾將秦陽、肖河與白懷安從天師閣除名,並親自到龍門城為昆侖盟設立分盟,昆侖盟長老會這才勉強同意,此事揭過。
好在昆侖盟這次沒有死人,要不就是不死不休了。
鐵閣主帶著盟侖盟的一個長老十來名弟子長途跋涉,來到了龍門城。
劍宗長老被斬的事已過去十來天,秦陽這一向在府上苦練神通法術。
他得知鐵閣主大駕光臨,急出來相迎。
鐵閣主臉色不好看,對秦陽的熱情迎接不領情。
“這是昆侖盟的郝長老,這是昆侖盟執法殿弟子……!”他沉著臉介紹道。
秦陽心中有數,上門就是客,一一拱手行禮,側身說請。
郝長老和眾弟子都冷著個臉,均是從鼻孔裏發出冷哼聲算是迴禮。
迎到前殿坐下,上了茶點,鐵閣主開口了。
“秦陽,肖河與白懷安兩個,叫他們兩個過來!”
“肖河外出了,白懷安倒可以叫過來!”
秦陽立即叫護衛去白府找人。
不一會,白懷安過來,與鐵閣主等人見過,鐵閣主站了起來。
“秦陽,白懷安,肖河不在,本閣主就不另行宣布了。
鑒於你們三個加入天師閣以來,行為不端,毆打侮辱昆侖盟長老及弟子,罪不可赦!
本閣主決定,秦陽、肖河、白懷安,在天師閣除名!”
白懷安有點懵,秦陽卻很配合,雙手抱拳躬身道:“願接受天師閣的處罰!”。
白懷安隻好也拱手道:“白某接受處罰!”
沒了天師閣天師這層身份,秦陽三個在修真界隻能算個散修了。
雖然創立了青羊觀,但時日尚短,並未得到修真界的承認。
郝長老及昆侖盟的弟子們臉上掛上了得意之色。
竟敢得罪昆侖盟的人,還能有好果子吃?
但他們未在秦陽臉上看出半點沮喪,不禁有些失落。
秦陽打發白懷安迴府取天師服飾法器等物,被天師閣除了名,那些東西是要交迴去的。
第一件事算完,鐵閣主又提出秦陽要配合他,在龍門城設立昆侖盟駐點的事。
這個秦陽又一口答應,新南城那座由雲煙閣贈給葉金他們的院子封存在那裏,還給這個郝長老便是。
態度不錯。
郝長老一眾人麵色稍緩。
秦陽馬上吩咐護衛們把原來封存宅院時遣散的傭人丫環全找迴來,繼續迴去伺候盟侖盟這些人。
又叫王二帶著郝長老一眾人迴宅院。
終於把這夥大爺打發走,秦陽與鐵閣主迴到前殿。
“秦陽,本閣主做這些你該理解吧!”
“當然,閣主做這些都是為了我秦陽,倒叫閣主受氣了!”
“這倒沒什麼,誰叫你這麼能惹禍呢?”
這時白懷安拿著服飾和法器過來,鐵閣主卻沒有收。
“開除你們是做給他們看的,你們可是本閣主最欣賞的人才,怎麼能往外麵推呢?
這樣,龍門這裏不是設立了天師閣西北鎮守府嗎,懷安的紫衣天師我也允了,到時擇日與肖河一起舉行授籙儀式,你們三個便是西北鎮守府的紫衣天師!”
鐵閣主人還是很不錯的,秦陽摸出一隻玉瓶塞進他手中。
“這是兩滴萬年寒玉精髓,送給閣主大人補一補身體!”
鐵閣主打開瓶塞聞了聞,訝然道:“你從哪裏搞的,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別人送的!”秦陽笑嗬嗬又抓了一把聖品靈石塞給他。
“聖品靈石,也是別人送的?”鐵閣主瞪著眼盯著秦陽道。
“當然,難道還是偷的搶的不成?”秦陽麵不紅心不跳迴答。
鐵閣主把東西收了,卻長歎一口氣道:“這些東西確實價值連城,但總感覺不踏實!”
“沒事,師兄為人正派,他的東西來路都正!”白懷安在一旁安撫道。
鐵閣主從戒指中拿出一套服飾和法器放在桌上道:“這是你紫衣天師的東西,你是天師閣第十位紫衣天師了!”
白懷安喜不自禁,連忙謝過鐵閣主。
“我要在你這裏住幾天,必須要安頓好郝長老他們才能迴東京!”鐵閣主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