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
肖河正要痛下殺手,被秦陽舉手製止。
當初,他秦陽和王道元在妖族聖城當密探時,這個狐妖曾為他們當過向導。
一個活潑而漂亮可愛的狐妖。
但現在衣衫襤褸,麵帶菜色, 沒了當初的仙氣之姿。
“牛大王、羊大王,你們你們……!”秦陽和肖河走過去,黎青聲音帶著顫栗和恐懼。
顯然,黎青剛才看到了院子的情形,那裏有兩具妖屍。
而他們從院子裏走出來,兇手就是他們無疑。
這可是白毛獅王的地盤,這裏的一切都在獅王的鐵幕控製之下。
他們……
“我們在這裏……”,秦陽感覺不好解釋 。
自己與王道元在聖城那邊洗劫了妖帝的寶庫,妖帝肯定會把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牛頭怪和羊頭怪就是人類的奸細。
黎青作為妖族的一員,肯定後麵也知道了他倆人的身份。
“我們來撈人!”秦陽幹脆不瞞了。
“你不是在聖城嗎,怎麼到了這裏?”他又問道。
“我,我,我給你們當過向導……”黎青幽怨的瞥了他們一眼,說了半句不肯再說話。
秦陽立馬明白了。
這個黎青,被他們連累了。
凡是幫過人類奸細的妖怪,都會受到連累。
這個黎青小妖雖是無心之舉,但作為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妖,自然逃不過妖帝的懲罰。
秦陽滿臉歉意道:“如果你願意,便跟我們走吧,離開這裏!”
想想家裏有了一隻耳、熊大,再加一個黎青也所謂。
現在他們必須馬上撤退,白毛獅王威名赫赫,就算他和肖河聯手也多半打不贏,怕它萬一提前迴來堵住他們就麻煩了。
黎青眸子一亮,又黯淡下去。
“我現在已是白毛獅王的奴仆,已簽下了靈魂契約,不管逃到哪裏,它隻需用符筆在名冊上打個x,我便身殞黃泉!”
什麼意思?
秦陽和肖河一臉懵圈。
“白毛獅王神通廣大,更精通符道,它有一本符冊,凡賣身給它的妖仆,它會取其血氣為引,簽下主仆血契,又把奴仆的名字寫到符冊上,哪個奴仆敢忤逆,它隻需在名冊上把名字打個x,忤逆之妖便灰飛煙滅!”黎青見兩人不解,便詳細解釋了一遍。
這麼厲害!
這個白毛獅王充滿邪氣!
“要是把那名冊毀了呢?”肖河在一旁問道。
黎青嚇了一跳,感覺這羊大王,不,這個人類奸細膽大包天。
但她還是點頭迴答道:“冊毀契約消亡,但那符冊在獅王秘室中,不可能拿到的!”
“那你知不知道獅王的秘室?”秦陽盯著她問道。
”我知道,但沒有進去過,那裏不是獅王的心腹是不準進去的!“黎青弱弱道。
”沒事,帶我們過去便是!“秦陽心裏浮想聯翩,既然是秘室,不順手洗劫一番對不住賊不空的經典之言。
黎青深吸一口氣,好似下定了決心,要把命運交給這兩個人類奸細。
她,在這裏的生活甚稱苦難,她感覺不到希望,就算情況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
”好,我?guī)銈內!“她盯著秦陽的眸子,想看看這個人類有沒有騙她。“但你們要信守承諾!”
她帶著他倆開始往那片大殿方向走去。
秦陽緊跟著她,問她為什麼這麼早跑到牢獄這邊來。
黎青告訴他,她要負責給牢獄這邊送一日兩餐,還要在獅王府上洗漿打掃衛(wèi)生,一天到晚不得清閑。
沿路是妖族居民的房屋,此時它們都起來忙碌,看到黎青,它們眸中盡是鄙夷之色。
它們身份地位不一樣,這些妖雖然生活在白毛獅王的領地內,但它們是自由的,它們伴著獅王而居,獅王能給它們安全,它們以獅王的子民為傲。
而黎青,乃是犯了重罪,由妖帝貶為奴隸而賜給獅王的下賤之妖。
黎青來到這裏大半年,它們便唾棄了大半年。
黎青卻隻敢把頭低下來,不敢與它們眸光相接。
偏見可以殺人,果然如此!
秦陽把這一切瞧在眼裏,更知道這個女妖的不易。
一路上遇到很多妖,但均未理會他們三個,到了獅王府坻,門口守門的妖衛(wèi)攔住了他們。
更準確的說,黎青本是獅王府的奴仆,是可以進出的,但秦陽和肖河是聖城來的陌生妖,不能隨便進去。
“各位大王,咱們是聖城皇宮派來給獅王送獎賞的,本想等獅王迴來再交割迴去,但現在等不及了,現在想進去找總管大人!”
這個理由很充分,幾個守門的小妖低聲交流幾句,決定讓秦陽和肖河先等著,其中一個小妖去請示總管。
黎青在一旁嚇得瑟瑟發(fā)抖,而秦陽和肖河淡定自若。
隻要白毛獅王不在,一切都不是問題,一旦露了破綻,殺妖走人。
好一會,總管那頭瘌頭獅子過來了,傲慢的衝秦陽兩個道:“怎麼,你們不是想等獅王迴來嗎,那就慢慢等嘛!”
這隻瘌頭獅不是個玩意,見秦陽說要當麵與獅王交割,心中有氣,便讓他們長時間等下去。
秦陽陪笑道:“總管大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東西向您交割了,我們也好迴聖城!”
牛頭怪和羊頭怪來自聖城皇宮,這總管也不好太過分了,冷哼一聲道:“好吧,跟我進去!”
總算進了府,望著一座座宮殿重重疊疊,金碧輝煌,比自己秦王府還氣派。
“這頭獅子比道爺還富有!”秦陽下定義道。
“那咱們就好好掃刮他一遍!”肖河攥著拳頭道。
“你們說什麼!”總管突然迴首問他們。
“咱們說總管大人老當益壯!”秦陽微笑道。
這話還中聽,但它看到黎青怯生生跟在後麵,眉頭緊皺道:“賤婢,不去後院做事,跟過來幹什麼?”
秦陽笑嗬嗬湊近它道:“總管大人別生氣,這丫頭還有幾分姿色,小的想買下來做個七房,所以叫她跟著!”
總管不悅了,板著臉冷笑道:“哼哼,她可是個罪犯,又是獅王的奴仆,將終生為奴,不得脫藉,你色心不小,敢打獅王府的主意?”
秦陽塞了一枚聖品靈石到它手中,總管一下不淡定了。
聖品,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那聖城皇宮富得這種程度?
它也是利欲熏心,也不想想一個奴婢會值一枚聖品靈石?
他把聖品急忙收起來,擠出笑臉道:“牛老弟,不是本總管不變通,你這事須獅王點頭,其他妖是作不了主的!”
扣,作不了主還收人好處?
秦陽裝作一臉的肉痛道:“唉,這可怎麼辦,不佑你讓她陪小牛兩天?”
這個可以有,總管點了點頭,隻要這個牛頭怪肯在這裏呆,就算陪個一年半載也是可以的。
一塊聖品,可是價值連城,一個奴仆,值一塊下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