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和肖河率軍北征,龍門城剩下白懷安鎮守。
秦陽離開時有交待,龍門的防務、治安由白懷安管理。
現在也隻有他有能力管理,他是飛龍閣的閣主,又是紫衣天師,天師閣西北鎮守府的天師們必須聽他的號令。
他還是秦陽最要好的兄弟,秦陽和肖河不在,盧成喜對他唯命是從,所以扁擔幫他也指揮得動。
當然,龍門城平日的治安是由衙門負責,衙門管不了的才由白懷安這邊出麵。
但龍門城的治安一直很好,州衙對尋釁滋事,欺行霸市者一直都是嚴懲不怠。
但周知府如今去了玉城,秦陽叫他在那裏暫時履行太守之責,而龍門城暫由同知代管。
龍門城內一切井然有序,繁榮依舊。
百姓們茶餘飯後,討論的是秦王和肖將軍出征幾時得勝而師。
而昆侖盟龍門分盟的人倒是很悠閑,他們地位尊貴,資源不缺,平日裏除了修煉便是靜養道心。
道心怎麼靜養,最主要的是有一個好心情,一顆平淡盡波瀾不驚的自然之心。
龍門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很適合修身養性。
這裏的百姓生存環境寬鬆,個個洋溢著真誠的笑容,有著和諧舒適的氛圍。
自然環境也不錯,春夏秋冬四季分明,青山綠水人傑地靈。
郝長老和十來名昆侖盟弟子在龍門城待了幾個月,感到生活愜意,也喜歡上了這裏。
他們的任務是代表昆侖盟監視幽雲山妖族的異動,究竟上次妖族南侵,他們有些措手不及,在這裏設立分盟有亡羊補牢的意思。
可現在環境大好,妖族那邊風平浪靜,他們隻需守在這裏,什麼事也不用做。
白天無聊時逛逛街,到茶館喝喝茶,晚上打打坐,養養丹田,這種生活其實是秦陽最喜歡的,可惜人家昆侖盟的人不用努力便能享受這種安逸的生活。
而他秦陽,雖然有心躺平,但要操心的事太多,幾年的努力也沒能過上幾天悠閑的日子。
“秦陽那廝應皇帝之召,率大軍往北境那邊去了!”有弟子從街上迴來告訴郝長老。
郝長老愣了一下,淡笑道:“這個秦陽,也算是天縱其才,但介入俗事太深,道心難靜,再要往上證道,隻怕難囉!”
“師尊,昆侖山那邊來信,說葉金師兄得了歐陽老祖的親睞,賜與一枚七轉乾坤丹,突破了玄關,現在已是分神之境了!”弟子無不嫉妒道。
郝長老心裏也不平,葉金是吳明的弟子,而他與吳明關係並不和諧。
那歐陽老祖是名傳天下的煉丹大師,像七轉乾坤丹這種神丹偏偏贈與吳明那一支的人,真是讓人鬧心。
他的臉冷了下來,悻悻道:“靠嗑藥晉升境界,根基能牢靠嗎?”
那弟子心裏道:“我倒是不在乎根基牢不牢靠,可沒有人給神丹呀?”
“師尊,葉金在信上說,他想重返龍門,以雪前次之恥!”他繼續道。
“笑話,他師尊吳明都不敵龍門三霸,他一個剛晉級分神的菜鳥敢心生妄念?”郝長老譏笑道。
“師尊,葉金說他師尊並沒輸給那個姓肖的,隻是吳長老有好生之德,沒有趕盡殺絕,反倒引起了江湖上的一些不實謠言!”這個弟子與葉金關係不錯,言語間的意思是相信葉金所說。
郝長老有些惱怒,瞪著眼道:“你長點腦子好不好,當初葉金和趙至甫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個白懷安一劍壓服,雙膝跪下。
如此奇恥大辱,吳明竟不為徒弟出頭,而是灰溜溜迴了昆侖山,你想想他贏了會是這樣?”
這弟子一想,師尊說的果然有道理。
“那,師尊,咱歡不歡迎他過來?”弟子支吾道。
“咱這分盟又不是我郝某個人的,他想要來那還不由他?”郝長老冷笑道。
他心裏想,他葉金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想要過來複仇,那麼再次打臉的可能性很大,那時就不要怪本長老不幫忙了!
弟子答應著要退下,卻又被郝長老喊住。
“如果葉金決定要來,你就把此事告訴白懷安!”
“為什麼?”這弟子不明白。
“白懷安跟咱們又沒仇,咱昆侖盟的人光明磊落,好讓他們到時公平公正比試!”
白懷安這邊當然不知道有人已盯上了他。
他每天有條不紊地處理飛龍閣的公務,偶爾去扁擔幫和天師閣西北鎮守府視察一番。
節後的天氣慢慢溫和,街道的冰雪已逐漸融化,冬去春來,萬物又悄然萌發。
這天傍晚,他帶著白依依來到自己的小院,隻要他在白府,他便會守著女兒入睡。
他的床邊,有一張專為女兒打製的小床。
白府的後院很幽靜,白懷安哼著走調的搖籃曲,白依依帶著甜笑入睡。
他提著劍正要去院中活動一下,卻聽到院裏有悉悉碎碎的聲音。
似殘雪墜地,又似風掃竹林。
他警惕起來,這裏有女兒,他可不敢大意。
輕飄飄悄無聲息從房中閃到院中,神識探搜,沒任何異狀。
白府布置了防護法陣,但平時沒有啟動,那玩意是燒靈石的吞金獸,隻有真正的危險降臨才會啟動。
白懷安在院中靜立幾息,心中莫名有幾分不安,連自己也不知為什麼。
突然,他猛想到了什麼,又一個閃身迴到臥房,噌地舉起了寶劍。
嗡……!
薄長的玄鐵劍發出清脆的鳴吟。
但臥室內的場景讓他愣住了。
卻見一嬌豔欲滴,美貌無雙的女子坐於床沿,嘴角上挑,滿眸慈愛的看著熟睡的依依。
黎葉!
她又來了。
白懷安心中欣喜,又有些惱怒。
前麵兩次相聚,每次都是不辭而別,她把自己當什麼?
他緩緩收起寶劍,板著臉,口吻中透著埋怨道:“依依都知道喊爹了,你怎忍心拋下她不管!”
黎葉抬起頭,柔情似水嗔他一眸,噗嗤笑道:“依依?名字不錯!”
白懷安繼續冷臉相待道:“以後想她就白天來吧,晚上她睡得早!”
黎葉見他站在門口不進來,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有委屈,便撒起嬌來。
“哎呀,你好沒良心,人家好幾千裏冒風雪來看你和女兒,你倒怪起妾身來!”
女人撤嬌有好命,白懷安果然心軟了,走了過去輕聲問她。
“好幾千裏,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