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言幾年難見葉銀一迴,現在見他全然沒把秦陽放在眼裏,反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畢竟,秦陽那廝兇名太盛。
“銀兒啊,你大哥可是昆侖盟年輕弟子中的楚翹,他這般天之驕子,尚且不敵秦陽那賊子,你且不可輕敵!”他擔憂道。
葉銀俊俏的臉上浮現出驕傲和輕蔑。
“一個落魄的道門弟子,有什麼資格與金蛇島相提並論,吾師尊曾說,金蛇島一脈若出世,放眼天下,就沒那些蠅蠅茍茍的事了!”
這話爽氣,眾人皆膽氣充盈。
稍息片刻,將近午時,葉錦言點齊人馬,帶葉銀前往水城北郊。
水城北郊是省衙的刑場,曠野之地,人跡罕至。
今日卻來了不下萬人,顯然西北秦陽約戰陽家的事在水城傳開了,吃瓜群眾聞訊而來。
今天是大場麵,是超級大瓜。
傳聞今日是水城陽家、南海世家和玄月莊聯手對付西北來的秦陽。
水城三大家族誰都知道,曆史悠久的修真家族,底蘊深厚,江南一帶的霸主。
秦陽呢,都沒見過,但近年來傳言不少,算是西北修真界新升起的新星。
這事還牽扯到昆侖盟,具體原因不詳。
這些已夠引起吃瓜們的濃厚興趣,今日的瓜,夠大夥迴味三五年了。
葉錦言帶著眾人來到場中,看那高坡上站著熙熙攘攘的吃瓜者,感覺今日不缺觀眾,報殺子之仇時心情會更加痛快。
不遠處玄月莊的人也到了,人數超百,個個板著個死人臉,好似別人欠他們二五八萬似的。
水城有不少人知道玄月莊不是個簡單的家族,傳言他們與邪教拜月教牽扯很深,白錦言他們自然知道傳言是真的。
玄月莊那邊,雲莊主和夫人左顧右盼,視線與葉錦言相對時,葉錦言拱手示禮,玄莊主卻僅微微點頭算是迴禮。
他們兩家可是暗中密談過幾次,想一起對付陽家,但沒什麼結果。
葉錦言心中鄙夷漫罵起來,什麼東西,不就是個邪教頭目嗎,神氣個屁啊!
不過,那個叫月姬的女人真是勾魂,白天看了晚上闖入夢中的那種。
一會,陽家也來了,核心人物當然是陽坤,這個昆侖盟前盟主,雖在龍門受挫革職,但人家仍是昆侖盟的老祖,雲端上的人物。
陽坤臉上的笑意很真誠,恭恭敬敬向玄月莊莊主行抱拳禮,又衝葉家家主拱手。
秦陽的目標是他,他指望他們幫自己,可不敢敷衍。
見玄月莊和南海世家如約而至,陽坤顯然大鬆了口氣。
南海世家的葉銀他不認識,但他觀其氣勢,及葉家眾人對其的態度,陽坤猜了十之八九,葉家麒麟子迴來了。
三個家族都有超級高手,此次作為過江龍的秦陽還能拿他陽坤怎樣?
他心中冒出這個想法,突然又不安起來。
為什麼自己會認為秦陽不能把自己怎樣,而不是怎麼痛宰秦陽的想法?
難道自己對己方還是沒有信心?
他促局不安起來,臉上笑容凝固,閉眸痛苦迴憶起龍門敗局的過程。
賊子的雷法難破啊!
水城的人都來了,參加廝殺的,參加吃瓜的一個不少。
從情理上說,他們都是水城的,他們是一邊的。
大家都在等不知死活的過江龍,秦陽的到來。
“敢到咱水城來搞事,那個麼子秦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吃瓜的嘴上說得憤憤不平,眸光中卻又盡是期待。
“對啊,聽說這個秦陽有些本事,連昆侖盟和劍宗聯手都沒幹贏他,咱們水城三大家遇上大敵了!”
“呸,你知道什麼,秦陽在龍門是條龍,到咱水城來還必須得盤著,敢來水城挑釁,憑葉家的葉銀就夠他喝一壺的!”
“……”
嗡嗡嗡的討論聲中,曠野中憑空起風。
雖是初冬季節,這風卻格外寒氣逼人,吃瓜們大都是普通人,不由紛紛縮起了脖子。
風止,大家驚訝發現,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俊朗雅致,嘴角上挑,似笑似譏,踏步而來。
挑事的正主來了!
現場嗡嗡聲戛然而止,個個屏住唿吸望著來者。
想不到,這個秦陽是個如此年輕英俊的青年。
來者正是秦陽。
他掃視全場一眼,看到了葉鐵,也看到了陽坤,嘴角勾勒出的笑意更濃。
不錯,該來的都來了!
卻又看到了玄機子,他笑意熄了下去。
這種場合,作為自己的師尊,不應該出現的。
他雙手抱拳拱了拱手。
那邊玄機子笑瞇瞇點頭,月姬主動開口道:“秦陽,自龍門一別,多年不見,風采更甚往昔,你師尊對你可是日思夜想!”
虛偽!
無非是想要自己投入他麾下效力罷了!
“師尊,今日有私事要解決,事後再陪師尊敘話!”秦陽微笑以待。
那邊陽家和葉家臉色不好看了。
看狀況,這秦陽與玄月莊雲莊主關係並沒有傳言中的惡劣!
尤其是陽坤心裏活泛開了,他佬佬,自己親自忍辱負重跑到玄月莊求助,不會搬石砸自己的腳吧?
不能讓他們說下去,這越說關係越親熱可不是好事。
他越眾而出道:“秦陽,你跑到水城幹什麼,想挑釁水城的豪傑不成?”
秦陽轉首望著他,這家夥想挑起群眾鬥地主,他又有所懼?
“萬裏迢迢來此,別無他事,專來取你性命,以祭我夫人在天之靈!”
這麼直白?
吃瓜群眾們炸了窩,他們知道秦陽在龍門大敗昆侖盟和劍宗的事,但秦陽夫人的事傳得沒這麼廣。
“難怪這秦陽不惜數萬裏追殺,原來是陽家的人害了人家的夫人,這可是死仇!”
“這就不能怪人家秦陽了,獨身一人,幾萬裏複仇,好漢子!”
“……”
吃瓜群眾的風向瞬間變了,他們絕大多數不認識陽坤,一切憑義氣用事。
陽坤望了望玄月莊那邊,但見玄機子悠然自得站那裏,好似一切都與他沒有幹係,不由心冷了一半。
“秦陽,當初咱們是江湖約戰,雙方死傷難免,你怎好把你夫人的死怪到本盟,怪到我身上?”
“嗬嗬嗬,道爺在龍門待得好好的,不是你糾結人馬殺到龍門嗎,難道還怪道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