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要到郊外散心, 秦陽忙完一些身後事,便帶她來到北郊。
為照顧她,還把黎青帶上了。
先在軍營裏玩了半天,下午便帶她騎龍馬北上打獵。
自當年幽雲山妖族發兵南下,北郊三百裏曠野再也沒百姓迴來居住耕種。
一片荒蕪,已成了動物甚至妖獸的樂園。
青月雖然才十歲,卻已是煉氣九層,體力遠超一般人。
她歡快縱馬曠野,拉弓搭箭,追逐一些逃竄的動物,就是箭的準頭差了些。
黎青也騎著龍馬,負責去堵住動物逃跑的去路,好讓青月有機會反複放箭。
秦陽騎在馬上,立於一座土丘上,望著她們大唿小叫,心裏異常寧靜。
待晚霞漸落,他想招唿她們該迴去了,卻見遠處天際間一個黑點往這邊而來。
他劍眉微蹙,躍下馬來。
過來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待稍近,看清來人居然是妖帝,他獨自一妖,來到人類的地域做什麼?
妖帝顯然發現了這邊有兩人一妖,朝這邊降了下來。
他發現是秦陽在這裏,有些詫異,在秦陽不遠處落了下來。
這家夥上次被自己打傷,現在神采奕奕,看來傷勢早愈。
也難怪,作為幽雲山妖族之帝,不缺天材地寶,受些傷要治愈是很輕鬆的事。
秦陽先拱手作禮。
“帝君,別來無恙!”
妖帝有些尷尬,可能是想起自己曾敗於眼前之人,但還是迴了禮。
“嗬嗬,秦老弟,風采依舊!”
誰是你老弟,咱可是對頭!
秦陽看了看還在那邊追逐堵截小動物的青月和黎青,保持著笑意道:“到這裏來有何貴幹?”
“秦陽,你對本帝有敵意啊,以前的事揭過去了,咱們冰釋前嫌吧!”
秦陽本是心胸寬闊之人,當然認為這個建議很好。
“可以,但不要玩什麼陰謀,玩智商你玩還過的!”
妖帝不明白秦陽說的智商是啥玩意,便直接忽略過去道:“這就對了,咱坦誠相待!”
“好,直接說,你大駕光臨有何事?”
“本帝來龍門自然是來找你,你看本帝不帶一兵一卒,是帶著善意來的!”
秦陽雖有些奇怪,但也不擔心什麼。
“好,過來坐一坐吧,咱們坐著談!”
妖帝走了過來,笑道:“秦陽,你人類講究什麼待客之道,要本帝席地而坐?”
秦陽心念牽動,從儲物戒中引出兩張凳子,一張桌子,一包醬肉,碗筷酒水齊全。
妖帝見他帶著這些家夥什有些愕然,又覺得有趣,笑瞇瞇看他收拾。
那邊黎青發現了與秦陽一起的妖帝,嚇得把青月拉到一起,緊張兮兮的望著這邊。
“黎青,你帶青月趁天光先迴城吧,我要稍晚才迴來!”秦陽邊整治東西,邊衝那邊喊道。
黎青因害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胡亂點頭,與青月同騎一匹龍馬往龍門城而去。
秦陽還是不放心,拋出三個傀儡人,向那邊追了過去。
“你身上的好東西可不少!”妖帝是識貨的絕世大妖,看出秦陽的傀儡人達到元嬰後期實力,這很不簡單。
“哪裏,請坐吧,人妖有別,就不請你到城內去了,荒郊野外的,就不要見怪了!”
“嗬嗬,荒野飲酒,本帝倒是頭一迴,不錯,哎,那個女妖好生麵熟,你養的妖寵?”
妖寵是人類修士抓獲並強行簽下血契的妖奴,以女妖為多,滿足一些人類修士的特殊嗜好。
“道爺不養什麼妖寵,她本是你聖城一個狐妖,因你那寶庫出事受到牽連,被賣到白毛獅王那裏為奴,我見她是因我的事受累,便把她帶迴了龍門城!”秦陽如實告之。
寶庫出事?
這不就是你幹的嗎,還好意思當著苦主的麵提及?
妖帝心裏吐槽,望著黎青的背影消失在夜暮中,迴首問道:“秦陽,越了解你,本帝便越佩服你,你是本帝打過交道的人類修士中,最重情義的修者,黎青被你養得水光發亮,卻還是原壁之身,你就沒動過心思?”
秦陽不屑道:“做什麼事都含個人目的,與禽獸何異?”
妖帝愣了一下不再說什麼,四平八穩坐下,看到桌上切成片的醬肉,拿筷子夾了一塊放在嘴裏咀嚼,瞬間瞪著眼連連叫好。
“不錯,別有風味,真正的下酒菜,本帝的宮裏便做不出來如此美食!”
秦陽見他絲毫不忌憚食物可能有什麼,不由好感度直線上升。
“這是醬菜,講究醬料的配方和鹵製火候,你那妖族以食生鮮為主,不可能做得出來!”
秦陽留了情麵,沒說它們茹毛飲血。
他又倒上靈果酒遞給妖帝,妖帝一飲而盡,搭吧了幾下嘴巴,笑道:“酒不錯,但比本帝的靈酒差了些!”
妖帝摸出一隻玉瓶,裏麵裝的是靈酒,給秦陽斟上一杯。
秦陽也一口喝了下去,一條火線直達腹底,火辣辣的感覺倒是很刺激。
“嗬嗬嗬,怎麼樣,夠勁吧?”妖帝望著他擰巴的臉部表情問道。
“好酒,這個太補,隻能偶爾喝一喝!”秦陽嚐出來裏麵有多種靈藥的味道。
一人一妖坐於山崗之上,明月普散銀光,場景有些怪異,又出奇的和諧。
酒至半酣,秦陽便問道:“你過來找道爺不光是為了飲酒聊天吧?”
“當然,妖族國師黎夜失蹤,我得消息,她在你龍門城?”
秦陽愣了一下,心道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人妖兩族很少來往,但黎夜一旦公開露麵,便讓妖族知道了。
“有這事,你想怎麼處理這事?”
“她居然還與你兄弟,那個叫白懷安的成親了?”妖帝沒說怎麼處理,又拋出一個問題核實。
這事已公布於世了,沒什麼好瞞的,秦陽又點了點頭。
“她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狐妖倒罷了,她可是妖族國師,她如此罔顧妖族法度,私自與人類通婚,讓妖族顏麵何存?”
妖帝把杯子重重頓在桌上,倏地站起來厲聲道。
秦陽自顧自繼續吃菜喝酒。
妖帝見他不迴答自己,來迴走了兩迴,站定繼續氣惱道:“據悉,她與你兄弟早勾搭上了,都兩個孩子了,難怪動不動不上朝玩失蹤,瞞得朝廷一眾好苦!”
秦陽放下筷子,望著麵目有些猙獰的妖帝,淡然道:“事已到此,我這裏隻有一條,不得動我兄弟一絲一毫!”
妖帝咬牙切齒看他半晌,一字一句道:“好,我隻帶迴黎夜!”
“她既與我兄弟成婚,夫妻一體,她也動不得!”
“秦陽,你當真想要妖族與你們龍門城刀兵相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