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的三人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章炎已經站了起來,隔著陣法向外張望。
沐凝竹幾乎和雲曦同時放出神識,查探外麵的情況,溱潼霜已經警惕的將劍握在了手中。
雲曦神識放出的瞬間,就看到了熟人,是之前在茶樓遇到的百花樓弟子,隻是現在他們已經減員,隻剩兩人正被圍攻。
圍攻他們的是四名看不清臉龐的修士,雲曦感應了一下,四人的修為都在築基後期,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知道百花樓的人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強敵。
沐凝竹臉色也變的有些凝重,吩咐一旁的溱潼霜道:
“小霜,將陣法的防禦開到最大。”
“是。”
溱潼霜知道應該是遇到麻煩了,立即聽話的掐訣,將陣法的防禦等級提到最高,然後又默默的迴到沐凝竹身邊。
雲曦小聲開口道:
“沐師姐,是那日遇到的百花樓修士,我們要現身嗎?”
沐凝竹一直盯著漸漸靠近的六人,有些猶豫的說道:
“先看看情況,不知道雙方爭鬥的具體原因,最好不要貿然插手,否則很容易給自己惹麻煩。”
一直沒有出聲的章炎握緊了手中的長棍,冷聲說道:
“沐師叔,那些圍攻兩人的黑衣修士好像是邪修。”
雲曦聽了這話後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兒,她看到過關於邪修的記載,但是真正遇到還是第一次。
她實在沒忍住,又往前挪動了幾步,不錯眼的看著四人,想從四人身上看出些端倪。
沐凝竹的眉頭皺的死緊,現在不是現不現身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幫上忙的問題,他們四人中兩個築基初期,兩個煉氣後期,拿什麼和這四人對抗?
沐凝竹又看了看滿臉好奇的魏雲曦,感覺心有些累,魏師妹雖然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可是鬥法的經驗少的可憐,真要動手那就是上趕著送人頭。
可是那邊六人邊打邊移動,已經朝他們這邊靠近了,她一時沒想好應對之策。
此時正在被圍攻的玉傾城和師兄柳昊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們沒想到這些黑衣人這麼難纏。
玉傾城的鳳眸中都是焦躁,她大聲嗬斥道:
“你們別太囂張,這裏是巍宇界,不是你們能為所欲為的地方,我們已經發出求救訊息,你們不想被圍堵,最好放我們離開。”
可是圍攻的四人不為所動,一句話也不說,出手反而更加狠辣,四人的武器都是彎刀,每次揮刀都會帶出一抹紅光,看著十分瘮人。
玉傾城和柳昊天的法袍都是這種割痕,尤其是柳昊天的臉上也有一道傷痕,傷口已經開始發黑,似乎是受到邪氣的侵襲,讓築基後期的柳昊天戰力大打折扣。
柳昊天俊美的臉白的嚇人,有一種病態美,他咬牙冷聲道:
“師妹,別說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要麼逃,要麼死,我絕不會去當爐鼎!”
玉傾城聽了後也咬了咬牙,不再出聲,揮手扔出一張二階雷擊符,暫時逼退了四人,然後拉著自家師兄的手繼續逃。
陣法中的四人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到了耳中,信息量有些大,四人臉上的表情各異。
雲曦對“爐鼎”這個詞很敏感,邪修強行吸收修士的修為修煉,被強迫貢獻修為的修士就被稱為爐鼎,她在修士雜記中看到過,這是邪修最常用的修煉手段,是一種掠奪式的修煉方式。
“沐師叔,怎麼辦?”
章炎迴頭問道。
沐凝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就算是想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萬一連累到師弟、師妹就更不好了,她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明哲保身。
雲曦也不想蹚渾水,可是眼看著幾人就要打到他們麵前,暴露是遲早的事情,倒不如主動出擊,她立即開口道:
“沐師姐,我們要主動出擊,不能被動被發現。”
沐凝竹皺眉道:
“我也想,可是我們四個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到時候人救不下來還會把我們自己搭上。”
溱潼霜沒有開口,在琢磨著是不是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傳送符,先帶著大家離開。
一旁的章炎隻是握緊了武器,也知道自己實力不夠,沒有資格出戰,隻能選擇沉默。
雲曦眼眸一轉道:
“沐師姐,咱們這次來一個虛張聲勢。”
沐凝竹轉頭看向雲曦道:
“怎麼虛張聲勢?”
雲曦也不耽誤,直接說道:
“陣法隔絕了外人的查探,他們也不知道陣法中有誰,修為如何,我就說自己是跟著師尊外出曆練,然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你想給他們造成陣法中有高階修士的錯覺?”
溱潼霜反應很快的說道。
“是。”
“他們不相信怎麼辦?”
章炎難得開口道。
“那就讓他們相信,正好我身上有一件偽裝修為的法寶,是母親留給我保命用的,這會兒應該能派上用場。”
雲曦覺得能不動手就把問題解決是最好的。
沐凝竹聽了後眼睛一亮,隨即掃了雲曦一眼,就開始掏儲物袋,拿出一對白玉墜子,一看就是高階法寶。
“先借給你戴上,既然是高階修士的弟子,身上沒一兩件法寶說不過去。”
然後又取出自己浩然宗內門弟子的新法袍,讓雲曦換上,這也是亮身份的一種方式。
溱潼霜也明白了沐凝竹的用意,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以雲曦十歲年齡築基初期的修為,確實有成為大能弟子的資本。
她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白玉腰帶,上麵還散發著絲絲寒氣,幫雲曦係上,小聲說道:
“這是用千年寒冰煉製的玉帶,可以給你撐撐場麵。”
雲曦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一絲寒氣就透過玉帶滲入她的經脈,讓她覺得十分舒爽,有些眼饞是怎麼迴事。
章炎翻了半天儲物袋,實在沒找出適合女修的東西,隻能作罷。
雲曦將自己武裝好,獲得大家一致的好評後,她就準備走出陣法了。
沐凝竹不忘囑咐道:
“若是糊弄不過去就入陣,隻要堅持到天亮,他們肯定會退走,別逞強。”
溱潼霜也開口道:
“事若不可為,我們就逃,無愧於心即可。”
章炎什麼也沒說,隻是目送雲曦踏出了陣法。
雲曦突兀的出現,讓纏都的六人都停了手。
雲曦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說道:
“嘖嘖!邪修什麼時候這麼囂張了?居然擾了我師尊的清靜,你們是自己滾,還是勞煩我師尊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