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格爾維斯”兄弟加更【4/5】)
艾瑞達個體的實力增長緩慢,這幾乎是所有長生種的通病,但絕對力量積累速度慢卻並不代表著他們實力差。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即便都是碳分子組成的物體,木材和煤炭也有完全不同的特性,木材很容易被火焰點燃但很快就會燃盡,煤炭沒那麼容易點燃,可是一旦燃燒起來釋放出的光熱和燃燒時間都要比木材誇張很多。
短生種如人類和獸人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取力量並將其發揮到一個相當厲害的程度,但在同等生命階位的對抗,他們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敵不過一個被漫長時間淬煉出的長生種。
皆因為“力量”是個綜合性概念。
除了個體的戰鬥資源之外,還包括抗打擊能力、身體數值和技巧概念等等,在這些方麵,有大量時間可以揮霍的長生種隻要稍微勤奮一點就足以碾壓短生種。
就比如尤拉。
她並非傳奇遊俠,然而在真正搏命的戰場上,依靠過去兩萬多年積累出的戰鬥經驗和作戰本能,她絕對可以和獸人傳奇周旋很久,在優勢情況下完成反殺都並不讓人意外。
說到底,尤拉的軀體“容器”和各項數值早已抵達傳奇者這一檔,她所缺少的僅僅是原力的灌注和積累而已。
物質世界到底是公平的,長生種也不能把所有好事都占全了。
反過來說,對外界變化過於遲鈍也是確保長生種可以享受漫長人生的必要條件,如果艾瑞達人對時間與世界的感知和人類獸人一樣敏感的話,那麼他們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被各種無用信息填充到爆,最後的結果就和裝滿了垃圾數據的服務器一樣,要麼慘遭格式化,要麼就隻能被丟進垃圾場了。
“所以,你一槍就秒了那個高階術士?”
在已經被淨化完畢的葬靈之地的戰場上,剛剛完成今日份祈禱的迪克看著一臉得意的尤拉,滿意的稱讚道:
“不愧是‘刺客庭之刃’,還是和兩萬多年前一樣致命又瀟灑。”
“哪裏哪裏,如果沒有瑪爾拉德給我創造刺殺條件,那一發蓄力的瞄準射擊也沒那麼容易打出致死效果。”
尤拉擺著手說:
“不愧是英雄的血脈,瑪爾拉德的戰鬥天賦真的驚人。對了,那孩子說他和他妹妹一直把你當‘父輩’看待的,據說他們那位在德萊尼氏族中聲望極高的母親這麼要求的。”
“哦?”
正在拆信件查看內容的迪克懵了。
他眨了眨眼睛,說:
“以前叫‘迪亞克姆叔叔’不就挺好的嘛,這突然換成這種聽起來就帶有沉重責任感的稱唿讓我很不適應啊。”
“但瑪爾德蘭準將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你,迪克。”
尤拉搖頭說:
“於情於理,你都對兩個孩子負有責任,這是我們艾瑞達人的傳統!話說,身為警戒者聖人的人該不會打算逃避責任吧?”
“怎麼會?”
迪克看著手中那份並不長的密信,又瞥了一眼下方古爾丹的親手簽名,他冷笑了一聲將信件折起丟進自己的奧古雷背包中,又迴頭看向正朝自己走來的瑪爾拉德,他低聲說:
“我一定會繼承我的戰鬥兄弟瑪爾德蘭的遺誌!我一定會把瑪爾拉德培養成德萊尼人的守護者和領袖!
他有這個天賦,他缺少僅僅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完全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麵之前,我也會和父親一樣保護他,不隻是因為我欠瑪爾德蘭一條命,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他能繼承他父親那不滅的輝金信念。”
“啊,我總感覺身為刺客的我有些太感性了,每次看到這種場麵都忍不住會落淚。”
尤拉拉長聲音發出做作的評價,又摸了摸自己的阿古斯之心指環,甩著尾巴左右看了看,問道:
“所以,奈麗老大在哪?我怎麼沒看到她?”
“她在完成自己的‘荒野試煉’,唔,你一定會為此感覺到震驚的,不過在她迴來之前,我能委托你帶著獵手們偵查一下暗影議會的殘黨嗎?”
迪克指了指周圍,說:
“就在這附近轉一圈,確保所有的術士和他們的仆從都已被斬殺殆盡。”
“沒問題,交給我。”
尤拉背著獵槍轉身離開,而瑪爾拉德很得體的等到這位高階遊俠匯報完工作之後才靠近了迪克,他動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兩萬五千年的分別讓這個曾經的小男孩如今很難用一兩句話表達出自己心中複雜的情緒。
“沒關係,我能理解。”
迪克上前拍了拍瑪爾拉德的肩膀。
他的身體在艾瑞達人中本就魁梧,被聖光強化一波後已成真正意義上的“巨人”,站在魁梧的瑪爾拉德麵前都不需要抬手就能輕鬆拍到他的肩膀。
他低聲說:
“我曾親眼目送你的父親使用神聖的力量幹涉了我的命運,將我從死亡中換迴人間,以此犧牲自己的方式履行了他的守護道義,他於光中消散的場景在我每一次入睡時都會浮現。
瑪爾拉德,你父親是我的戰鬥兄弟,而在那之前,我和他已經是真正的至交好友。
你無法想象我在長久的沉睡中多麼想要親口向你和你的家人說出那聲歉意,因為我的存活讓你和你家人失去了你們珍愛之物。
抱歉,孩子。”
“不必如此,迪亞克姆叔叔。”
瑪爾拉德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但這一刻麵對迪克真誠的語言,他還是低下頭擦了擦眼睛,那軟弱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或許在成長到足夠成熟時,理解了當初雙子告訴他的那個“善意的謊言”的真相之後,年輕時代的瑪爾拉德心中也曾有怨恨,為什麼活下來的是迪克叔叔而不是自己的父親?
但在兩萬五千年的流亡之後,這些怨恨早已煙消雲散。
他經曆過完整的流亡,他很清楚迪亞克姆叔叔在阿古斯世界最後的時光中為了故鄉和人民犧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父親在拯救迪亞克姆叔叔時心中絕無怨恨,他是懷著履行使命這樣的崇高心願犧牲了自己。
他認為迪亞克姆的存活相比他的生命而言更重要。
警戒者可以成為漫長黑夜時代裏照亮前路的那束光,這對艾瑞達人的意義太大了。
以此,受聖光啟迪的瑪爾德蘭準將足以說服自己接受那壯烈的犧牲。
“哭吧,將你想對你父親說卻又沒說出的那些話都說給我聽。”
迪克的鼻子這一刻也有些酸酸的。
他在阿古斯世界的那段時間結交的朋友並不算多,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追隨基爾加丹加入了燃燒軍團,剩下的奈麗成了自己的伴侶,尤拉還是那位沒遛的樣子,惟獨瑪爾德蘭那樣傑出的守備官和父親卻因為他的原因永遠留在了阿古斯。
他心裏是有愧疚的。
任何心存善意的人在遭遇被他人用生命拯救的經曆之後都會心存愧疚。
於是他上前擁抱住哭泣的瑪爾拉德,拍著這孩子的肩膀,他說:
“我不會辜負瑪爾德蘭用生命為我換迴的機會,我會承擔起他的那一份職責,承擔起他的那一份希望並在這個時代為艾瑞達人重新找到值得前進的道義和方向。
在我蘇醒的那一刻,我的生命就不隻屬於自己了。
你可以作為這份誓言的見證者.”
“父親用生命鑄就的誓言不需要見證,就如我和萊蘭從未對您的道義產生過懷疑一樣,迪亞克姆叔叔。”
瑪爾拉德擦幹了眼淚。
他仰起頭,嚴肅的對迪克說:
“我的母親哪怕在逝世前的那一刻都以我父親的選擇為榮,我們在吉尼達爾號上的漫長流亡中,您照耀出的光芒不止為我們劃定了黎明、烈陽與黃昏,那同樣是指引流亡者在黑暗中穿行的勇氣之光。
我以您為榮!
我也堅信在這個時代,您一樣可以帶領我們走出戰爭的陰霾,就如您在阿古斯世界所做到的那樣。
那麼,迪亞克姆準將!阿古斯之手新兵瑪爾拉德向您報道!我請求歸隊!”
“很好,很有精神!請求批準。”
迪克哈哈笑著接過瑪爾拉德遞迴的尾戒,將其戴在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他也嚴肅的說:
“因為德拉諾世界現在缺乏惡魔活動的環境,所以你的新兵考核暫時無法進行,我命令你和新兵伊瑞爾組成新兵第一連的指揮官,負責在新生代的德萊尼人中為阿古斯之手挑選合格的勇士。
伊瑞爾將暫時作為你的副官輔助你的工作。
那孩子缺少經驗,但她的戰鬥天賦和被聖光鍾愛的程度甚至要超過你,所以,瑪爾拉德,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挑戰。
身為瑪爾德蘭準將的孩子,你可不能被一個隻有一百多歲的小姑娘比下去了。”
“我提議,我之前的副官,勇敢的守備官努波頓閣下也有足夠的天賦和熱忱的勇氣可以加入阿古斯之手。”
瑪爾拉德立刻履行自己的職責,對迪克推薦道:
“除此之外,我還認識很多在這個時代依然願意為了族人奉獻力量的勇敢戰士。”
“這是你的工作,瑪爾拉德。”
迪克擺著手說:
“阿古斯之手軍團因為時間原因而凋零不堪,我們需要新鮮血液,你要把這些勇士都集中起來,訓練他們,帶領他們。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惡魔們就快來了!
汙染者麾下的凋零魔軍或許此時就在向德拉諾世界前進,阿古斯之手很快就要麵對古老的敵人,到那時就是檢測你們實力、勇氣和意誌的最好戰場。
現在,去重組你的隊伍吧。
這些跟隨我淨化了苦痛堡壘和葬靈之地的守備官們都是好樣的,他們雖然年輕但無愧於守備官的道義,他們都可以成為你的備選。
休息一會,我們隨後出發!
邪惡的獸人始祖術士古爾丹正帶領他的暗影議會在做一些可以影響到整個德拉諾世界的邪惡之事,那就是我們此行的最終目標。
獵殺古爾丹!
最不濟也要破壞他的‘元素毀滅’計劃。
而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戰鬥中保護獸人酋長耐奧祖,他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保護一個獸人?”
瑪爾拉德皺起眉頭,但他並未拒絕命令,在轉身離開時,迪克問道:
“你父親的那枚阿古斯之心呢?我沒有看到你佩戴它。”
“唔,那枚聖物我留給妹妹了。”瑪爾拉德低聲迴答道:
“她在泰爾莫城履行學者的職責,雖然萊蘭並未行走聖光之道,但她已是一名相當傑出的奧術師,並且是維倫大先知的堅定支持者,她認為德萊尼人和獸人可以和平共處。
呃,另外,我得提前給您打個預防針。
萊蘭的某些行為在族人看來有些‘離經叛道’,但願您到時候不會被嚇住。”
“我又不是那些頑固不化的老古董,孩子。”
迪克笑著說:
“我接受能力很強的,唔,奈麗大主教迴來了,你去忙吧,我要和她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瑪爾拉德點了點頭,同時用微妙的目光打量著迪克和奈麗大主教。
他雖然很清楚的知道過去兩萬多年裏那些大肆流傳的“聖人x大主教”的愛情故事都是無稽之談,但現在這兩個上古艾瑞達人之間的親昵關係好像確實有些說不清了
但自己的長輩找到了一生摯愛並不是什麼壞事,對吧?
“嗷!”
在迪克靠近全身是傷的奈麗時,剛走到十步之外就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咆哮,在他的注視中,一頭體型龐大的幽靈狼悄無聲息的從“靈魂行走”的狀態展現出健碩猙獰的軀體。
這家夥是德拉諾世界特有的“恐狼”。
雖然名字裏帶個“狼”字,但能獨立獵殺珠齒象和裂蹄牛這種大型生物的超級獵手顯然不是普通狗子可以碰瓷的。
這頭幽靈狼站直身體和奈麗一樣高,最少在兩米三左右。
它的利齒就像是匕首一樣,在感知到迪克的危險性時其鬃毛倒豎讓本就誇張的脖頸“圍脖”更膨脹了一圈,血色的雙眼盯著迪克的一舉一動,四肢肌肉緊繃,足以扣碎裂蹄牛顱骨的利爪更是紮入大地。
它隨時準備進行致命的撲擊和撕咬,而身為“靈魂獸”的半透明軀體也因為怒火而被沾染上獨特的紅色,不過因為之前虛空力量的沾染讓這頭幽靈狼的軀體偏紫色,看起來有些妖異。
迪克注意到它的利爪上纏繞著虛空力量,這代表著這頭受難的幽靈狼沒準還能使用虛空能量攻擊。
這玩意是個“promax”版的靈魂獸。
它被虛空汙染但又被奈麗救迴,這足以讓它“因禍得福”。
“戈拉!乖一點,這是朋友。”
奈麗上前安撫著自己剛剛馴服的狂野戰獸,但大概是因為“親密度”不夠的原因,導致這頭“狼巢之母”不怎麼願意搭理自己的主人。
它隻是蹲坐在原地活動著尾巴,雙目依然緊盯著迪克,顯然是因為聖人帶給它的壓力太大了。
“我說你這個傳奇獵人連自己的狗都管不好嗎?”
迪克吐槽道:
“它這樣都不讓我接近你.”
“這不是更好嗎?”
奈麗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
“我的尾巴和胸口現在還疼呢,你這個野獸!在你學會溫柔點之前別靠近老娘!不過說真的,多虧了你之前的指導,不然我對這頭‘大寶貝’還真是無處下手。
我找到戈拉的時候,它正在被虛空力量脫離物質世界。
那個黑暗裂隙的腐蝕性非常恐怖,我幾乎是九死一生才將它帶了出來,戈拉不順從我是應該的,它的前任主人奧姆拉主母可是獸人上一代傳奇酋長中最強大的獵手之一。
我得展現出自己的力量和威嚴才能讓戈拉服從,恐狼們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是它們的生存本能。”
“你最好盡快把‘親密度’提起來。”
迪克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幾塊剛才繳獲的靈魂石遞給奈麗,提醒說:
“之後的大戰裏沒那麼多時間給你培養你和狗子之間的感情,不過對於靈魂獸來說,它們渴望強大的靈魂作為食物,所以帶著它進行危險的狩獵可以讓它更服從你。
這種生物養起來很困難,你沒辦法用肉來喂養它們。
戈拉又是攻擊性極強的恐狼,這意味著你必須每天進行殺戮來滿足它對靈魂碎片的渴望,那些術士就是最好的目標,他們的靈魂普遍很堅韌。
對於靈魂獸來說,那是極好的‘磨牙棒’。
而且在這邊的戰爭結束之後,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戈拉’,在阿卡蘭峰林的某些區域尋找一些神秘存在。”
聖人摩挲著下巴,打量著幽靈狼,說:
“隻有它這樣的命運凝結之獸,才有可能找到那頭孤僻半神在陰影中的藏身地。”
“半神?”
奈麗瞪圓了眼睛,她說:
“德拉諾世界的體積太小了,這個世界居然也能誕生半神那種級別的生命嗎?”
“所以說,你這個遊俠大主教在過去兩百多年裏真的太不稱職了,不怪我要狠狠‘教訓’你。”
迪克白了一眼奈麗,歎氣說:
“兩百年了,你居然還沒摸清楚德拉諾世界的底細,這個世界不但有半神,而且數量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這個世界有秘密.哪怕比不上孕育星魂的阿古斯,但也絕對不能用‘普通’來形容它。
這裏也是星海中由命運鑄就的‘舞臺’,和阿古斯一模一樣。”
“我隻是”
奈麗還想解釋一下,但下一瞬,在戈拉驚恐的咆哮聲中,整個葬靈之地都劇烈震動起來。
剛剛完成馴服而有些虛弱的奈麗不慎摔倒又被迪克眼疾手快的攙扶住,兩人手拉手站在原地維持平靜,但他們腳下的大地卻震動到仿佛要裂開。
不隻是葬靈之地這個峽穀,整個影月穀的山川河流都在這一刻咆哮起來。
那自然之力的異動中混雜著掩飾不住的怒火,似乎是被某些東西挑釁到了一樣。
“元素!是元素在咆哮!古爾丹那個雜碎激怒了它們!”
跪在獸人先祖的石碑麵前禱告的耐奧祖跳起來,在地動山搖中大聲喊道:
“我們必須立刻前進!古爾丹的邪惡計劃已經到最後一步了,我們必須趕在一切都無法挽迴之前拯救德拉諾的元素之心!”
“它們匯聚在一起了?”
迪克大聲問道:
“元素的怒火化身被塑造出來了?”
“還沒有到那一步,但整個德拉諾的元素力量都在向影月穀匯聚,最多一個小時就會達到極限!”
耐奧祖唿喚著自己的座狼,他大聲說:
“一旦元素力量匯聚成怒火的實體,它會從影月穀開始執行毀滅,你們的城市卡拉波神殿就在那附近,它會被元素之怒碾碎的。”
“不,它不會,卡拉波神殿沒你想得那麼脆弱,德拉諾世界的元素力量也沒你描述的那麼恐怖,這裏隻是個小世界,它孕育不出超越常規的元素領主們。”
迪克搖了搖頭,在地震的頻率稍緩後立刻召喚了自己的神聖戰駒,拉著奈麗上了馬,又在守備官們的集結與調動中跟隨耐奧祖的帶領向元素匯聚之地突進。
好消息是,那地方離得不遠。
壞消息是,元素力量的異動還在繼續,一陣陣毫無規律的地震和狂風湧動極大的阻礙了德萊尼人前進的速度。
元素們瘋了!
本該作為世界氣候和大陸環境體係基礎的它們此刻被完全激怒了,
在永夜的影月穀中甚至憑空出現了漫天飛舞的火焰流星,那不是術士或者法師的魔法,那是元素力量在物質世界高度匯聚後形成的原始能量反應。
就和傳說中滅世災難一樣的極端氣候,地震、海嘯和火山爆發與十八級大狂風一起出現,影月穀此時的福氣絕對小不了。
要知道,卡拉波神殿可是靠海的!
光一個讚加海的海嘯匯聚來襲就能讓城市中的德萊尼人自顧不暇,而在迪克帶著守備官們衝出峽穀來到高處之後,在一眾年輕人震驚的注視中,眼前的大地已經沿著附近的丘陵崩潰著裂開。
在山脈崩塌起伏的“超級地震”場麵中,一道裂穀正在於影月穀中心形成。
“安波裏村.”
伊瑞爾握緊了手中的戰錘,她遠眺到自己出生並長大的家鄉在地麵開裂的某個時間,在一瞬間就被來自地幔層翻湧的巖漿吞沒。
“小場麵而已,堅持住!”
迪克是現場唯一一個表情淡定的。
他倒不是故意裝酷。
主要是眼前這元素之怒和記憶中艾澤拉斯世界的那四名元素領主出場時誇張的光影場麵相比,確實有點不太夠看。
即便是四元素領主中最溫和的石母,一旦發怒都可以撕裂物質世界的整體大陸架,而炎魔之王在物質世界幾分鍾的現身就將大陸六分之一的區域化作荒無人煙的焦灼之地。
和那般改天換地的“創世偉力”相比,德拉諾世界的元素力量顯然還處於“合理”的範圍內。
滅世?
不!
這不是它們這些“常態元素領主”能做到或者願意嚐試去做的事。
絕大部分世界中存在的元素力量和各自世界主體的關係都相當親密,就如德拉諾的元素力量甚至會主動提醒獸人薩滿危機到來,艾澤拉斯那鬼地方的元素之所以會那麼桀驁不馴是因為一些“曆史遺留原因”,那並不是星海中元素力量的常態。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膽大包天的古爾丹才敢在這個世界中肆意羞辱並褻瀆元素之道,甚至想要狂妄的“殺死”它們。
你看看!
眼下都被古爾丹和暗影議會騎在脖子上那啥了,德拉諾世界的憤怒元素們弄了這麼久卻連一個半神級的元素領主都塑造不出來,真應了那句老話。
不要隨便拿出真本事,那樣別人就會知道你沒本事了。
小世界的悲哀在這一刻顯現無疑,它們麵對各種星海級的災難根本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而本該保護世界的元素偉力在遭遇危機時的反擊都顯得這麼“人畜無害”。
“別看了,該我們上了!諸位。”
迪克對身旁的奈麗做了個“側翼協同”的戰術手勢,他對身後的守備官們說:
“是時候讓與獸人文明共生的本地元素力量,真正看到德萊尼人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了!也是時候讓它們警醒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在蠱惑著獸人做出如此狂悖邪惡之舉。
啊,錦上添,哪比得上雪中送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