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怒氣衝衝的迴到宮中,撞見飛飛、環(huán)兒等人正在霜央房中竊竊私語。
眾女瞅著自家男人神色不善,進門時還不自覺的用力踢了一腳門框,皆以為北元白骨京觀一事已然穿幫,這才興師問罪來了,各自心中惴惴不安。
吳天一瞧幾人都在,不禁狐疑:“你們怎麼都迴來了?飛飛你不是查賬去了嗎?環(huán)兒你籌備紫金學院之事辦完啦?”
環(huán)兒緊張的沒敢搭話,白飛飛一拉其衣袖,使了一個眼色,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夫君,你不是吊唁耳叔去了嗎?這是又發(fā)的哪門子火呀?誰惹你不高興啦?”
吳天氣唿唿的說了今日遇見的陸家之事,眾女聽聞不是因為白骨京觀暴露,心下稍安。
霜央出言寬慰:“那金陵府尹竟然敢如此草菅人命,真是豈有此理。相公,你已經將其法辦了嗎?”
吳天點了點頭:“嗯,我命繡衣衛(wèi)綁了人去刑部,交由秦錚好好審問。”正說著話,又想起陸輕侯曾來皇宮求見於他,卻不得寸進之事。
遂衝著環(huán)兒吩咐:“對了,你請東海學宮之中的能工巧匠,給我鑄造一口大鍾置於宮門口,上刻“太平”二字。
往後隻要是大案要案,百姓們自覺在地方衙門有冤難申,有口難辯,皆可以前來皇宮門口敲響太平警鍾。
隻要太平鍾響,我便親自督辦。涉案官員,不論身份,自上而下全部嚴查。如有斷案不公,徇私枉法者,殺無赦,定斬不饒。
然,如果查實乃是百姓誣陷地方官員,謊報案情,夾私報複者,淩遲處死,絕不姑息。
傳書各城各縣,通報此事讓所有子民知曉。我還就不信了,拗不過天下這股子歪門邪氣。”
環(huán)兒不禁動容,當即領命:“嗯,大哥息怒,這事我一定辦好。”
數日之後,金陵皇宮午門外建起了一座太平鍾亭,內有一口一人多高的碩大銅鍾。
亭外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有繡衣衛(wèi)值守,隻要有人前來告禦狀,都可以敲響這口警鍾。
此鍾一響,告狀之人或者被告之人,必然有一方會命喪黃泉。久而久之,東吳百姓也將其稱之為“催命鍾”。
也正因為有了太平鍾的警示,東吳官場的風氣要好了許多。後來,這口鍾又引發(fā)了一起驚天大案,此事暫且不表。
單說吳天正和眾女話著家常,晚上一起用餐的功夫,環(huán)兒突然丟下碗筷便往屏風後跑去,片刻後傳來一陣陣嘔吐之聲。
吳天起身跟著查看,嘀咕著是不是吃壞東西啦。
霜央微微一怔,隨即高唿:“素箋,馬上出宮,請桑道長速速進宮一趟。”
白飛飛神色複雜的緊緊抓著筷子,盯著屏風後直望,指節(jié)捏的發(fā)白。
許久後,吳天扶著環(huán)兒迴來。
霜央湊近環(huán)兒,耳語:“月事多久沒來啦?”
後者愣了愣神,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央央姐,你是說……我還真是有日子沒來了。”
吳天跟著反應過來,欣然笑道:“你懷啦?哎呦……飛飛,你掐我?guī)质颤N?”
眾人匆匆結束了晚飯,桑老道提溜著藥箱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
正東張西望的找樹葉,吳天沒好氣的抱怨:“最煩你們這種裝世外高人的樣子。這事還不上手?把準了啊。”
“好好。”
桑道長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環(huán)兒手腕之上,片刻後笑瞇瞇的拱手相賀:“給太上皇和各位娘娘道喜,環(huán)妃懷有身孕一月有餘。氣血足,胎元固,確是喜脈無疑。”
“哈哈哈……”吳天仰天長笑,極其痛快。
眾人大喜過望,桑老道一瞧之下,吩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先行告辭。
白飛飛眼珠一轉:“道長,我送送你。”
“不敢不敢。”
飛飛堅持相送,待得出了房門,低聲詢問:“道長,你醫(yī)術高明,可否再替我瞧瞧,為何始終難懷身孕?”說著話,伸出了手腕。
桑老道隻得再次把脈,片刻後低語:“二夫人莫要著急,子嗣之事強求不來。許是機緣未至,您身子在東海之時已經調理無恙,且放寬心態(tài)。”
白飛飛歎了口氣,一路相送至殿外,方才折返。
桑老道走出老遠,微微一歎:“慧極必傷,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啊!”搖了搖頭,離開了皇宮。
吳天正興奮的拉著環(huán)兒的手,噓寒問暖。霜央推了推自家相公,衝著緩緩走來的白飛飛一努嘴。
吳天心領神會,囑咐環(huán)兒莫要勞累,將公務盡可能的交給小耳朵處理,遂哄著白飛飛迴了她的住處。
飛飛迴了自己房中,坐到床榻邊偷偷擦了擦眼角。
吳天摟著愛妻肩頭,哄道:“別著急嘛,一定能懷上。怎麼還哭了呢!”
白飛飛哽咽道:“妾身都二十五了,自打當年小產,這肚子便再也沒爭過氣。
怎麼就求不來一個子嗣呢?我不過就是想聽我兒喚一聲娘,怎麼那麼難呢?”
“不難不難,為夫努力。你要真的著急,往後夜裏為夫先管你叫娘,還不成嗎?”
白飛飛破涕為笑,打了吳天一下:“去你的,夫君慣會胡言亂語。”
“不用擔心,我今夜開始好好努力,定叫你一年生倆,兩年生仨。”
“沒個正形,人家不管,我就要孩子,就要。”飛飛扭動著身子,使著小性子。
吳天安慰著小嬌妻:“好好好,要要要。這事強求不來啊,會有的。”
白飛飛掙脫開自家夫君的懷抱,站起身言道:“我去命人準備浴湯。”
“這麼晚了,不洗了吧。”
“不嘛,在妾身沒懷上孩子之前,夫君必須每晚都來。”
“驢也不能這麼使喚啊!”
“人家不聽,我要孩子。”
“依你依你。”
“……”
顛鸞倒鳳,吳天無力的倒在床上,感歎:“飛飛,為夫真吃不消了,今晚先這樣吧!”
“許你休息一柱香的時間。”
“作孽啊~”
“……”
入夜,吳天耕耘數次,摟著飛飛正要入睡,後者悠悠言道:“夫君,我要一個貼身婢女。”
“你不是好靜,不喜歡有人貼身伺候嗎?之前央央給你指派的人,你都不要,怎麼?宮裏之人伺候的你不滿意?”
“不是,我突然想要一個可以說說體己話的人。”
“我迴頭讓環(huán)兒給你從東海學宮之中找一個吧。”
“不要,我自己找。夫君同意就行。”
“嗯,快睡吧,娘。”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