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向家裏交代完糖廠事宜,下午時分,領著大軍,協同田麻桿夫婦一起離開了金陵,向著北麵而去。
行了幾日,過了淮陰地界,兄弟二人分道揚鑣,相約閑暇時迴京再聚。
如今三廠合一,易廠位高權重,公務繁多。吳天擔心自家兄弟穩不住局麵,遂將一萬城防軍交由麻桿統領,用於震懾麾下,安定形勢。
他自身則帶領著數十名繡衣衛,前往洪澤湖畔,尋找離家出走的祝大小姐。
複行半日,剛靠近鹽幫別院尚有老遠,便遇上了負責在外圍警戒的大批鹽廠部眾。
領頭之人顯然認識吳天,隔著老遠就一路小跑過來,跪地行禮,口中高唿:“太上皇,您怎麼親自來啦?”
吳天認出此人乃是當年綁了他前去見祝幫主的那個私鹽販子,遂笑道:“是你啊。起來吧,莫要多禮,你叫什麼名字?”
此一時彼一時,壯漢起身賠笑:“沒想到太上皇您還認得小人,小人叫屠斐,乃是祝幫主……不是,祝大人的護衛。”
吳天上下打量著男子,心道:“人如其名,五大三粗,活像個土匪。”
耳聽壯漢問道:“您來此可是尋找祝大人?小人這就前去為您通傳!
吳天揮了揮手:“不必,我隨你一同前往即可!
“這……”屠斐略顯遲疑。
吳天見狀,挑眉疑問:“怎麼了?淮陰不在別院之中?”
“那倒不是,小人想著應該請大小姐前來接駕才對!
吳天不以為然,笑道:“怎敢勞她大駕,迴頭急眼了,又動斧子,我可惹不起。我自去見她!
屠斐尷尬的抿了抿嘴:“那小人護送您前去?”
“嗯,頭前帶路!
吳天騎在馬上,任由護衛牽馬引路。行了片刻,來到鹽幫別院之外。
屠斐請吳天稍等,剛要先進去稟告一聲。吳天再次笑著攔下,直言獨自進去便好,不用人通傳。院外侍衛不敢阻攔,唯有隨他心意。
他邁步走進院落,一路穿過廳堂,見鳥語花香,心中頗為愉悅。剛靠近後宅,耳畔隱約傳來打鬥的聲響。
他心下生疑,悄悄走到後院門口,偷偷張望。隻見祝大小姐手握聘禮斬骨刀,正和一個白麵書生,拆招換式打的難舍難分。
那書生約莫二十來歲年紀,身材勻稱,長相秀氣,溫文爾雅。單手持一柄精鐵雕花折扇,雖隻有一尺餘長,卻是在祝淮陰大開大合的劇烈攻勢下,絲毫不落下風。
二人打了片刻,眼見祝大小姐手腕不慎被折扇擊中,斬骨刀掉落在地,直插入土,人也不自覺的向後仰倒。
書生匆忙變招,飛撲上前,伸手一把摟住祝大小姐的纖腰,將其攬入懷中。
吳天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站在原地傻了眼,剛想衝進去。
眼見,院內書生言語關切:“陰陰啊,對不住,剛才是我不小心,應該收著點力道,沒傷著你吧?”
祝大小姐竟然也不生氣,微微一笑:“你功夫相較以前大有長進,逍遙扇法已然大成,我打不過你。”
書生順勢抓著;搓幍糜袷,笑道:“手腕沒傷著吧?我瞧瞧。你兵刃不趁手罷了,要是用長斧,我依舊不會是你的對手。
真搞不懂,你幹嘛用刀?這和你的武功路數也不相符。我這門折扇功夫改了名字,叫情意綿綿扇,你覺得好聽嗎?”
祝大小姐“噗嗤”一笑,掙脫開被其握著的柔荑,小女兒態一覽無遺。
書生問道:“你別笑啊。對了,你到底啥時候隨我迴家?我都在你這兒住了好些天了,咱倆婚約之事你可是答應了我,不許反悔。我真的一刻也等不及了!
“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答應你,便肯定做到,絕不反悔。再等等,想來也快來了!
“好吧,今兒天熱,不練了。我給你盛碗酸梅湯,解解暑!
“嗯!
二人走到院中石桌前,書生從大桶中舀出幾勺湯水裝入小碗裏,遞上前言道:“你這幾日便不喝冰的了吧。昨日見你腹痛,還是小心一些。”
祝淮陰略顯難為情的白了其一眼,下一瞬卻是急忙放下了湯碗,“哎呦”了一聲。
“怎麼了?”書生頗為緊張的問道。。
“沒啥,好似眼睛裏進了東西!
“來,我給你吹一下。陰陰,你眼睛真好看,以前天天蒙著黑巾,白瞎了。
就你這眼睛,看誰一眼,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便是我,日日夜夜也看不夠。陰陰,你真美!
“去你的。”
吳天實在想不到會親眼目睹祝大小姐談情說愛。當下滿腹怒火中燒,隻覺得大熱天,渾身血液卻是一片冰涼。
聽那二人言語之中的意思,男人便是曾和祝淮陰有婚約之人,已經在這裏住了好些天了。
此人不光知道祝大小姐身子不適,方才二人還摟摟抱抱,貼的這麼近。言語之間親密無間,勝似情侶。
吳天頓時火冒三丈,怒發衝冠,心底苦歎:“我讓你解開黑巾給我瞧一瞧,你推三阻四,死活不讓。你現在和這個什麼未婚夫婿在一起,幹脆連絲巾都不係了。”
這種事越想越氣,他一張臉憋的醬紫,見院中男女猶自拉拉扯扯,有說有笑,遂一腔嫉妒酸如陳醋,太陽穴猛跳,腦漿子都快要頂開天靈蓋。
吳天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爆起,再也忍不住的衝進後院,抄起掉落在地的斬骨刀,死死攥著刀柄,大步向著二人走去。
;搓幝犚娪袆屿o,側過身發覺是吳天到來,滿麵驚喜,隨即卻又沉下了臉,口中一聲冷哼,沒好氣的言道:“你怎麼來了?”
吳天橫眉怒目,多話不說,舉刀便向書生砍去。
男人莫名其妙的抽出腰間折扇,揮手格擋。
祝淮陰錯愕的一聲驚唿:“小心,你敢傷他分毫,我砍死你!
吳天聞言,心中又一陣淒苦,悲歎:“好好好,你竟然如此護著這個野男人。”
他對著書生劈頭蓋臉一頓猛砍,男人連連躲閃。
;搓幰姸税l了瘋似的兜兜轉轉,趕忙抽出兵器架上的一柄長斧,揮手格擋,護在書生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