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釣魚執法
小耳朵聞言,匆忙近前兩步,驚慌失措的言道:“您哪裏能親自上戰場啊?環姐懷有身孕,您這麼做,還不得把她急出個好歹?”
吳天感歎:“適才呂鵬說的話你沒在意嗎?他說我威澤天下,宵小不敢露麵。
他沒敢明說,實則意有所指。那不是說的客氣話,乃是暗示我迴了金陵,蛇蟲鼠蟻猜到必然要清算舊賬,方才躲了起來。
呂師爺說的很對。我隻要不在城裏,那些作威作福之人便會放鬆警惕,按耐不住,伺機而動。
賊是收不了手的,有機會一定手癢。我與其無止境的等下去,不如主動給惡徒創造機會。這屬於釣魚執法的一種。”
聶耳恍然大悟:“您是說準備造出禦駕親征的假象,實則坐觀金陵內亂。再伺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賊人一網打盡。”
“對!你去安排吧,我會隨大軍一同出征,然後獨自潛迴金陵。你加派人手保護呂鵬一家和陸家小子,將那些心懷不忿,不服王法,打擊報複的黑惡勢力全都給我抓捕歸案,嚴加審問。
我要那幕後把控著金陵城內黑暗勢力,充當保護傘之人的違法鐵證。殺雞儆猴,震懾江南門閥世家。
這些豪門大族,當官沒個當官的樣子,商人不像商人,全靠那些陰暗勾當謀取私利,草菅人命。
我不敢說要治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必須讓所有人知道欺負良善百姓的代價。”
吳天說完,見小耳朵默不作聲,不禁疑問:“怎麼了?沒聽明白嗎?”
聶耳搖了搖頭:“聽明白了,隻是您獨自一人,屆時如何安排行程啊?而且這一躲,可能要好些天。又不能迴宮,您去哪暫避啊?”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隨大軍出行,數日後再喬裝打扮混迴金陵,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我找一僻靜的地方貓起來,或者尋個人多的地段混跡其中。
我不必急著迴宮,等你審問出幕後主使,掌握了證據,我再迴來斷案也不遲。
住的地方好辦,秦淮河人就很多嘛,我去那裏住個把兩個月也就是了。”
小耳朵一臉古怪的望著吳天:“您說的秦淮河是正經河不?”
吳天一愣神:“這河還有正不正經之分啊?”
“嗯嗯,有的河風景如畫,賞心悅目。有的河能歌善舞,鶯聲燕語。您說的是哪種啊?”
“去你的,你大哥我是那種人嗎?怎麼可能去秦淮畫舫那種地方?我向來不屑一顧。”
“那是嫂子們不給你銀子。”
吳天沒好氣的罵道:“滾蛋!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年了。你我名為君臣,實則手足兄弟。我也該考慮考慮你的終身大事了。
等金陵安定下來,大哥我親自替你出麵尋摸一房媳婦兒。你覺得麻桿他婆娘,元宵姑娘那樣的你喜不喜歡?”
聶耳尚顯青澀的臉上充斥著驚恐:“田夫人?我一度懷疑田麻桿是對孫真寒有超出兄弟情義的不純潔想法,可是我沒有啊!
元宵那樣的,一撒嬌我能報官,哼一聲我都想還手。大哥,饒了我吧?我寧願一輩子不娶妻。
我保管不跟嫂子們說您想假公濟私去青樓住個把月,便是環姐我都不告訴她。
要是沒錢,我這有剛才呂師爺給的一錠銀子,倘若不夠,我去管環姐借一些,我就說我買宅子。
大哥,真不能給我找個孫真寒那樣的啊?”
吳天見小耳朵急頭白臉快哭了,莞爾一笑:“我說的是元宵江湖中人的身份,你想哪去了?你都十八九了?想不想成親?”
“哪能不想,最好娶倆。”小耳朵不好意思的拿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
“哈哈哈……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大哥給你找。”
“喜歡……嬌小可人……善解人意的那種。”
“成,迴頭我讓人給你多加留意。看看誰家有門當戶對的小閨女,給你安排私下裏見一見,先瞧瞧喜不喜歡。”
“成,那個……可不能讓孫真寒找啊,他不靠譜。”
“知道了知道了,先去忙吧。”
“好,那我去了。”
“嗯嗯。”
吳天望著聶耳的背影,喃喃自語:“嬌小可人?善解人意?那不就是環兒那樣的嗎?
也難怪,小耳朵幾年前才十四五歲,青春期的年紀,天天跟在環兒屁股後麵東奔西跑,又接觸不到別的女性,要說對環兒沒有一點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我近來總覺得這孩子長大了,不能留他在環兒身邊。迴頭趕緊給他安排一房妻室,成了親便好。
隻是他的身份太過特殊,掌管著繡衣衛,這親事,也不太好安排呀!還得和環兒商議一下!自家兄弟,他爺爺為我犧牲了,我不能虧待了這孩子。”
吳天安排完公務迴後宮之時已然掌燈。
見霜央和飛飛二女正在對弈,遂上前問道:“你倆今日怎麼一個也沒去給我送晚飯啊?飛飛你吃飽了便不要我啦?”
“央央不讓。”飛飛癡癡嬌笑。
霜央白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餓啦?今日白天不是也吃飽了嗎?”
吳天訕訕言道:“那能一樣嗎?二弟吃飽了,大哥還沒吃呢!”
“呸,不要臉。荒山野嶺也敢胡來?”
“飛飛偏要。”
“她要你就給啦?你如今都是太上皇了,能不能注意一點身份?”
“啥身份不身份,咱倆又不是沒有過。”
飛飛猛然睜大眼睛,沒好氣的質問:“好啊,央央你還訓斥我。原來你早就在野外……”
霜央俏臉緋紅,低聲辯解:“相公偏要。”
“他要你就給啦?”
“……”
吳天微微苦笑:“你倆能不能先管管我,為夫還餓著呢?”
霜央急命素箋傳膳,二女陪著用餐。
吳天言道:“飛飛,有件事還得請你幫忙。”
白飛飛立馬端起酒壺給霜央倒酒。
後者沒好氣的一推酒杯:“我不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鬼主意。你倆吃完飯愛去哪去哪,一個也別留我這兒。”
飛飛一攤手:“夫君,她不上當,妾身迴頭給她下藥。”
霜央假意掐著白飛飛,二女打打鬧鬧。
吳天笑道:“我不是說這事。我是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