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轉而看向蕭雲,目光裏已盈滿溫柔,輕聲問道:“昨夜,雲兒睡得可好?”
蕭雲聲音仿若蚊蠅輕哼,囁嚅著,“我……我怎麼想不起來是如何睡著的了。”
乾隆瞧著她這惹人憐愛的模樣,心間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觸動,摟著她的腰肢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柔聲道:“可能是你太累了,雲兒,今日就留在這兒陪朕,好不好?”
蕭雲沒有絲毫的猶疑,仿若一隻乖巧的雀鳥,輕點螓首,脆生生地應道:“好呀。”
乾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難辨、仿若深海暗流般的情緒,頓了頓,又似是試探般問道:“雲兒不會覺得無聊嗎?”
蕭雲盈盈一笑,恰似春日繁花綻放,伸出手輕輕攬住乾隆的脖頸,眼眸裏滿是依賴與深情,仿若星辰閃耀,脆生生地迴道:“怎麼會,有你在,自然不會無聊。”
乾隆終究沒再多說什麼,目光掃向桌上那精致的食盒,淺笑道:“那朕想嚐嚐這糕點,雲兒喂朕。”
蕭雲將盤子從食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她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向乾隆,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乾隆就著蕭雲的手,張口咬下桂花糕,那香甜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散開。
卻在不經意間,他將蕭雲的手指也一並含了進去。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雲兒的反應,滿心期待能捕捉到哪怕一絲慌亂或羞澀。
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雲兒的眼底平靜如水,仿若一泓深邃的古井,沒有半分漣漪。
乾隆心中說不清楚是何種滋味,隻覺一陣失落悄然蔓延,仿若寒夜中的冷風,絲絲縷縷地鑽進心底。
他隨即斂了斂神,仿若要藏起內心的波瀾,安安靜靜地吃著糕點。
不多時,蕭雲和乾隆分食完了這盤桂花糕。
蕭雲起身收拾瓷盤,許是一時手忙腳亂,仿若受驚的小鹿般。
一不小心,盤子從她手中滑落,“哐當”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禦書房內格外刺耳,仿若一道驚雷打破了平靜。
乾隆反應極快,仿若護犢的猛虎,下意識地伸手握住蕭雲的手,急切道:“別動,朕來。”
然而,蕭雲卻似是生怕乾隆傷著,執意要自己清理,兩人爭搶之間,磁盤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乾隆的手指。
乾隆身體一僵,倒吸一口涼氣。
而蕭雲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動作迅速地取了乾隆的幾滴血,裝在了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巧瓷瓶裏。
她自以為做得隱蔽,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乾隆盡收眼底。
取好血之後,蕭雲才像是剛迴過神來,立刻緊張地看向乾隆的傷口,眼眶泛紅,仿若被雨打濕的海棠,滿是自責與心疼,急聲道:“弘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便將乾隆受傷的手指輕輕含在了嘴裏,眼神裏滿是關切。
此時,乾隆深邃幽沉如淵的雙眸,緊緊凝視著身旁的雲兒,心中卻恰似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他心底透亮,跟明鏡似的,怎會不清楚這取血一事,定是玄冥交代給雲兒的任務。
那玄冥,在暗處操控著一切,宛如隱藏在陰影中的神秘棋手,步步為營,而雲兒,現在隻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乾隆微微皺眉,暗自思忖,玄冥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他這般作為,是想從朕的血中探尋什麼秘密,還是妄圖以此掀起什麼波瀾?
隻是,他著實未曾料到,此番竟雲兒會采用這般近乎莽撞、令人揪心的方式,來獲取自己的血液。
這傻丫頭,哪怕她坦誠相告,直言所求,以朕對她的寵溺,又怎會拒絕,讓她為難?
朕對她的心意,早已超越了這世間的諸多規矩與權謀。
乾隆的目光落在雲兒那略顯慌亂的麵容上,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這丫頭剛剛迴到他的身邊,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他緩緩閉上雙眸,陷入了沉沉的思默之中。
往昔與雲兒相處的畫麵,如同一幅幅絢麗的畫卷,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那溫馨的場景,至今仍暖著他的心窩。
可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仿若一道冰冷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
乾隆暗自歎息,他深知,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之中,想要守護住這份純真的感情,談何容易。
但他下定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要揭開這背後的真相,護雲兒周全,讓他們的愛情,如這紫禁城的宮牆一般,堅不可摧。
良久,乾隆緩緩睜開雙眸,眼中已多了一份堅定與決絕,他看向蕭雲,目光中飽含著深情。
蕭雲此刻心急如焚,匆忙在殿內尋找到了藥箱,雙手顫抖著將其打開,各種藥瓶、繃帶散落一地。
她慌亂地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合適的藥品,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打濕了鬢角的發絲。
正準備給乾隆包紮傷口之際,小路子在殿外聽聞那瓷盤破裂發出的“哐當”一聲脆響,仿若受驚的野兔,瞬間衝了進來。
一眼瞧見乾隆的手鮮血淋漓,那刺目的紅色讓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地,聲音顫抖得厲害,驚慌失措地喊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宣太醫?”
乾隆微微搖頭,神色間透著幾分疲憊與無奈,輕聲卻又不容置疑地說道:“無礙,你將這裏收拾一下。”
蕭雲則小心翼翼地捧起乾隆受傷的手,那雙手好似捧著稀世珍寶,指尖卻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平日裏的伶俐勁兒此刻全然不見,滿心滿眼皆是愧疚與擔憂,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她仔細地清理著傷口,可那雙手因緊張過度而不聽使喚,繃帶纏得歪歪扭扭,如同雜亂無章的藤蔓。
乾隆自受傷之後,便仿若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凝視著蕭雲的一舉一動,目光深沉得如同夜幕下的大海。
不知為何,蕭雲看著這樣沉默不語的乾隆,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仿若迷失在濃霧彌漫的茫茫大海中的孤舟。
她眼眶泛紅,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輕輕晃著乾隆的胳膊,帶著哭腔哽咽道:“弘曆,你不理我,我好難過?”
乾隆聞聲,仿若從悠遠的思緒中瞬間迴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蕭雲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眼中滿是疼惜與寵溺,柔聲道:“怎麼了,雲兒?”
蕭雲依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眶裏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泫然欲泣地控訴,“你不理我,我心裏空落落的,難受極了。”
可乾隆卻在她的眼眸深處,敏銳地瞧不見一絲真正源於內心的悲傷,心底明白她這是在演戲,可他又怎忍心拆穿?
隻能強壓下心底的憂傷,佯裝不知,溫聲哄道:“朕沒不理你,朕隻是在想些事情,雲兒不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