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保剛剛直起身子,雙腿還在微微顫抖,聽聞此言,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嚇得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皇上,是臣教女無方,一切都是臣的過錯,但憑皇上責罰,至於烏雅氏,臣想跟她和離!彼痛怪^,聲音微弱,仿若一隻受傷後垂死掙紮的野獸。
烏雅氏聽了這句話,仿若被人狠狠踩了尾巴,整個人瞬間炸了毛。
她瞪大雙眼,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心中暗忖,自己在這皇宮之中受盡羞辱,拚了命地隱忍,不就是為了保住禦史府嗎?
可如今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官保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將她棄如敝履,她又怎能甘心?
索性心一橫,當著乾隆的麵,將官保這些年來的醜事一股腦兒地抖了出來。
“皇上,您可要為臣婦做主。 睘跹攀舷蚯跋バ袔撞剑暅I俱下,“這官保,平日裏在朝堂之上看似清正廉潔,實則背地裏幹盡了貪贓枉法的勾當。
就說去年,那江南水災,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大半都被他中飽私囊,導致無數災民流離失所,餓死凍死在街頭!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還有,他頻繁收受各地官員的賄賂,那些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源源不斷地往家裏送,家中庫房都快被堆滿了。
為了給這些不義之財找個藏身之所,他甚至還在郊外購置了一處隱秘莊園,專門用來藏匿贓物。”
烏雅氏越說越激動,眼中的怒火仿若能將人點燃,“不僅如此,他還勾結朝中多位官員,結黨營私,每逢朝中大事,他們便在私下密謀,操縱輿論,打壓異己。
多少忠良之士都被他們排擠陷害,無法施展抱負。
皇上,您想想,朝廷若是被這般奸臣當道,江山社稷可如何是好啊?”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仿若重錘,狠狠地砸向官保,也讓在場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官保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他著實未曾料到。
這烏雅氏竟如此瘋狂,在這生死攸關、眾目睽睽之下,她竟想著魚死網破,全然不顧夫妻情分、家族榮辱。
“皇上,臣沒做過這種事,是這毒婦在汙蔑臣!”官保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拚命地磕頭,每一下都磕得石板地麵“咚咚”作響,似要以這般決絕的姿態向乾隆表明自己的清白。
烏雅氏看著他這般竭力辯駁,心中恨意更甚,見自己說了這麼多。
乾隆卻依舊不為所動,仿若一座巍峨高山,任她如何搬弄口舌,都難以撼動分毫。
她眸光一轉,瞥見了被乾隆護在懷裏、一臉懵懂的蕭雲,心中一狠,決定下一劑猛藥。
“皇上,當初您下旨冊封蕭妃娘娘,朝中大臣極力反對,便是他從中作梗!”烏雅氏提高了音量,聲音尖銳而淒厲。
果然,一提及此事,乾隆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當初下旨冊封雲兒為妃時,朝堂之上確實掀起了軒然大波。
諸多老臣紛紛上書諫言,言辭激烈,反對之聲此起彼伏,那場麵,至今仍曆曆在目。
最後,還是乾隆憑借著雷霆手段,力壓群臣,才得以直接一步冊封她為妃。
蕭雲依偎在乾隆懷裏,對於這些過往的朝堂紛爭並不知曉,此刻聽了烏雅氏的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楚的滋味。
仿若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撓著她的心,癢癢的,又帶著幾分莫名的不安。
乾隆當初為了雲兒順利冊封,也曾暗中派人徹查反對勢力。
本以為處置了那些出頭的官員,便能平息風波,沒成想這背後竟然還有官保在暗中搗鬼。
很好,既是如此,那就新賬老賬一起算!本來暗衛也查到了官保貪贓枉法的證據,他本來也準備要處置禦史府,現在從重處罰!
“你好大的膽子!”乾隆怒聲喝道,那聲音仿若洪鍾巨響,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龍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官保此刻嚇得癱倒在地,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絕境,所能做的唯有跪地求饒。
他心中懊悔不迭,暗自埋怨自己當初為何非得要聽女兒的話,去摻和這趟渾水。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腦海中靈光一閃,女兒如今已經身敗名裂,廢了,那不如甩鍋吧。
“皇上容稟,這件事情還有內情,是欣榮,是她不想蕭妃娘娘被冊封。
所以她哭著求臣,臣這才暗中操作了一下,臣也是一片愛女心切,請皇上明察!”官保匍匐在地,帶著哭腔,試圖將責任全都推到欣榮身上。
乾隆被他們這一番狗咬狗的行徑氣笑了,臉上的笑容卻未達眼底。
果然是一家人,都這麼陰狠,出了事互相甩鍋是吧!他還真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責罰!
乾隆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要將他們的心思看穿,那眼中的寒意,讓眾人不寒而栗。
他仿若老僧入定,沉默不語,麵容冷峻得如同寒夜中的霜花,讓人難以窺探其內心的絲毫波瀾。
眾人低垂著頭,仿若霜打的茄子,大氣都不敢出。
女眷們的珠翠頭飾在微微顫抖,發出細碎的輕響,恰似她們此刻慌亂的心跳聲。
此刻,所有人都心如明鏡,烏雅氏已然親手將把柄遞到了乾隆這位帝王的手中,如同奉上了自己的催命符。
而乾隆,又怎會輕易放過這等天賜良機,他心中暗自思量,留給他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他絕不容許有任何潛在的威脅,靠近他心愛的雲兒分毫。
必須要在雲兒因這些隱患遭受哪怕一絲損傷之前,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它們連根鏟除,保她餘生順遂,歲月無憂。
“小路子,傳旨!鼻〗K於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的洪鍾巨響,冷硬如鐵。
在寂靜的宮殿中迴蕩,撞在每個人的心坎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路子一直候在一旁,仿若受驚的鵪鶉,此刻聽聞傳喚,趕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奴才在!”
“五福晉欣榮禦前失儀,有失皇家典範,德不配位。
即日起她不再是五阿哥的嫡福晉,廢除她的位分,貶為庶人,逐出永和宮,要她一輩子,乞討為生!”
乾隆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仿若在宣判一件尋常至極的小事,可這寥寥數語。
卻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欣榮的心髒,也斬斷了她在這皇宮中的所有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