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自己那狹小局促的牢房後,珍兒仿若行屍走肉一般,眼神空洞地坐在角落裏,周圍的黑暗仿若要將她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對未來徹底失去了希望,也許是被這無邊的恐懼逼到了絕境,她趁著眾人不備,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暗衛(wèi)們還未察覺之時,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牢房那堅硬冰冷的牆壁一頭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珍兒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鮮血從她的額頭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麵。
她的雙眼圓睜,眼神中殘留的驚恐與絕望仿佛被永遠定格,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為終於擺脫這無盡的痛苦而感到解脫。
而牢房外,冷風唿嘯而過,仿若在為這個可憐的生命哀嚎,卻又無法吹散這彌漫的血腥與悲涼……
幽森死寂的牢房之中,寒意仿若冰冷的潮水,洶湧地漫過每一寸角落。
珍兒那尚有餘溫的屍體橫陳在地,鮮血在地麵緩緩蔓延,洇出一片刺目的暗紅色。
暗衛(wèi)們發(fā)現(xiàn)珍兒自盡之後,為首的那個僅僅是眉頭微微皺了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旋即恢複了那如深潭般冰冷的常態(tài)。
他們動作利落地將珍兒的屍體抬至牢房一隅,單獨停放妥當。
在這暗無天日的宮廷鬥爭中,生死早已司空見慣,況且主子尚未明示該如何處置。
萬一觸了黴頭,私自做主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隻能等待下一步指令。
而另一邊,欣榮悠悠轉醒,她的意識還混沌在那片無盡的恐懼深淵之中。
雙眼圓睜,眼眸深處湧動著驚濤駭浪般的恐懼,仿佛被惡魔凝視的獵物,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試圖發(fā)出哪怕一絲微弱的求救聲,可喉嚨裏像是被塞入了一團亂麻,隻能擠出幾聲幹澀、破碎的氣音,半點實質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暗衛(wèi)們見欣榮蘇醒,將她從牢房帶到刑訊室,毫不猶豫地繼續(xù)對她施行酷刑。
暗衛(wèi)們開始執(zhí)行這慘絕人寰的刑罰——淩遲。
暗衛(wèi)緩緩上前,手中緊握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刀刃在微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似迫不及待要飽飲鮮血。
行刑伊始,他抬手精準地在欣榮肩頭劃下第一刀,刀片切入肌膚,如劃開一塊脆弱的絲綢,卻又因阻力帶出一道血線。
欣榮瞪大雙眼,眼珠似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那把刀,身體本能地劇烈顫抖,想掙脫卻被鐵鏈禁錮,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不成調的嘶吼。
緊接著,暗衛(wèi)手法嫻熟,一刀接著一刀,沿著她的手臂蜿蜒而下。
每一刀都深淺均勻,確保割下的肉片薄厚一致,那肉片帶著絲絲血漬掉落,在地上堆積,觸目驚心。
欣榮的肌膚綻裂,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她腳下的方寸之地,血腥之氣迅速彌漫,熏得人幾欲作嘔。
隨著行刑推進,欣榮的慘叫聲已變得微弱沙啞,她意識逐漸模糊,卻又被劇痛一次次拉迴現(xiàn)實。
當?shù)镀瑒澲了男乜冢敌l(wèi)微微頓了頓,似在權衡如何下刀更為精準。
隨後,毫不猶豫地切入,胸骨處的皮肉更為堅韌,刀片與骨頭摩擦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欣榮痛到極致,身體猛地弓起,卻又被鐵鏈狠狠扯迴。
另一位暗衛(wèi)在旁,手持一塊濕布,不時為她擦拭臉上的血水汗水,以免模糊視線影響行刑。
他的動作不帶絲毫溫情,機械而冷漠,仿佛欣榮隻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此時,欣榮已氣若遊絲,眼神渙散,可那殘存的求生意誌仍支撐著她發(fā)出微弱嗚咽。
然而,暗衛(wèi)們並未停歇,繼續(xù)沿著她的腹部、雙腿緩慢而精準地切割。
每一刀下去,都是對生命的殘忍踐踏,直至欣榮的身體千瘡百孔,再無一處完整肌膚。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即便遭受了如此慘絕人寰的酷刑,欣榮居然依然還活著。
她的氣息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可那若有若無的唿吸,卻頑強地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暗衛(wèi)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他們隱隱對欣榮肚子裏的那個“鬼胎”有了莫名的恐懼。
要知道,他們用盡了這世間最殘忍的手段,諸多令人聞風喪膽的刑法。
從鞭笞、烙刑到這慘無人道的淩遲,可欣榮的肚子卻仿若被一層神秘的力量守護著,依然完好無損,沒有受到半點損傷。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以冷酷和強悍著稱的暗衛(wèi)們,體力也漸漸有了耗盡之勢。
他們的動作不再如起初那般敏捷有力,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施刑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可主子的命令如山,他們不敢停歇,隻能輪番上陣,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裏,持續(xù)著這場血腥的折磨。
一直到第二天的晨曦透過那狹小的高窗,灑下幾縷微光,才稍稍驅散了一些這濃稠如墨的血腥與絕望…
夜幕悄然褪去,晨曦的微光如輕紗般透過雕花窗欞,悄然灑落在浴室之中。
縱然乾隆貴為人間帝王,掌控著天下蒼生的生殺予奪。
可麵對這自然的規(guī)律,他也不過是滄海一粟,無力阻止太陽每日東升西落,亦無法更改春夏秋冬的交替輪換。
時間,這位最公正的裁決者,從不會因他身著龍袍而有半分停留。
浴室內,紅燭早已燃盡,燭芯冒著嫋嫋青煙,似在訴說著昨夜的繾綣。
乾隆與蕭雲(yún)一夜纏綿,他一次又一次地沉醉在溫柔鄉(xiāng)中,索取著她的愛意,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歡愉在這一夜嚐盡。
直至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一抹淡淡的亮色,如同冷水般,漸漸澆醒了沉浸在欲望中的乾隆。
他緩緩起身,看著身旁累得幾乎陷入昏睡的雲(yún)兒,心中滿是憐惜。
他抱著雲(yún)兒洗漱後,換了幹淨的衣衫,迴了寢殿。
蕭雲(yún)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瞼上,臉頰泛著因疲憊與激情交織而成的紅暈,青絲淩亂地散落在一邊。
她雖疲憊不堪,意識已然模糊,卻仍心心念念著那枚信物,嘴唇微微顫動,喃喃道:“弘曆……信物,記得給我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