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心裏清楚,雲兒這是準備跟他,用苦肉計了,“朕給雲兒數一下,朕明明讓你在寢殿內,老老實實地等著,你卻跑去了,延禧宮。
這也就算了,誰讓朕寵你,可你不告知朕!朕找不到你,很害怕!
之前是你親口答應,要陪朕一整夜的,中途,你又為小路子求情,樁樁件件,你可都應下了,朕的要求。
雲兒,人無信,而不立,答應過的事就必須做到。
朕都已經退而求其次,不與你過多計較,那你呢,是不是也該信守諾言?”
蕭雲心頭一緊,暗自思忖:看來弘曆今日是鐵了心,不放過自己了,本以為搬出南巡和月事能尋得解脫,卻沒料到弘曆這般執著。
她抬眼悄悄打量乾隆,見他一臉正色,知道她事情,想得太過簡單,可眼下這局麵,看來今日,終究是難以躲過這一劫了。
乾隆本已做好雲兒耍賴到底的心理準備,想著若是她實在不願,自己也不勉強!
可沒成想,雲兒聽了他這番話後,沉默片刻,直視乾隆的雙眼,開口道:“好,我幫你,你且說要我怎麼做?”
乾隆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喜之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當下心內暗喜,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略作思忖後,便微微俯身。
在蕭雲耳畔低語幾句,道出那極為私密的要求。
蕭雲下意識地別開眼,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中既是羞澀又有些許嗔怒,可話已出口,也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乾隆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得意的淺笑,抬手輕輕抬起蕭雲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雲兒,這可是你自己應下的,可不許反悔。”
蕭雲嗔怪地瞪他一眼,輕哼一聲,“我既已答應,自然不會反悔。”
隨即乾隆緩緩躺倒,在那錦繡床榻之上,他薄唇輕啟,“雲兒,來吧!”
蕭雲微微彎腰,素手輕抬,落在乾隆的……
乾隆微微閉目,享受片刻,又開口道:“再往下些,對,就那兒,……”
蕭雲一一照做。
乾隆興致漸起,又接連提出各種私密要求。
蕭雲終究還是一一滿足了他。
然而,乾隆到底是心疼雲兒,於是,在一番親昵過後,他早早地便收了勢。
乾隆並未如往常,那般抱著雲兒去往浴室,而是親自將熱水端迴寢殿。
待清洗完畢,乾隆身著一襲寬鬆的中衣,邁著大步迴到床邊,看見雲兒背對著他側臥在榻。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輕上床,從身後摟住蕭雲,輕聲呢喃:“雲兒,朕這不是心疼你,早早了事了麼?”
蕭雲卻仿若未聞,身子一動不動,隻是那微微起伏的肩頭,泄露了她情緒的波動。
乾隆看著懷裏這氣鼓鼓的人兒,心頭越發覺得她可愛至極,就像一隻炸了毛卻更添俏皮的小貓。
他語氣溫柔中帶著些許無奈,“雲兒,朕為了你,底線都已經一退再退,咱們原是說好了,要共度一整夜的。
如今連子時都還沒到,朕就已經放過你了,你怎麼,反倒生起氣來了?”
蕭雲心裏其實知曉自己有些理虧。
可被乾隆這麼一逗弄,索性耍起無賴,悶聲悶氣,卻又理直氣壯地迴道:“我就是不開心了,你哄我?”
乾隆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無可奈何,隻得長歎一聲,佯裝懊惱,“好,朕錯了,雲兒不生氣了,是朕不好。”
蕭雲聽到乾隆那帶著歉意與寵溺的話語,嘴角先是微微上揚。
她輕輕抬起纖細的手指,拽了拽乾隆的中衣,指尖不經意間劃過衣料,目光盈盈流轉,輕聲問道:“弘曆,你難道就不覺得,我有些無理取鬧嗎?”
乾隆凝視著她,目光中滿是深情,怎會不明白她這句看似嗔怪的言語背後的深意。
他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手臂微微收緊,將蕭雲緊緊摟在懷中。
他輕聲呢喃,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雲兒,你可知道,朕就鍾情於這樣鮮活靈動的你。
你渾身透著靈氣,喜怒哀樂皆寫在臉上,一顰一笑都能牽動朕的心。
會使小性子,有小脾氣,可朕從不覺得厭煩,朕不怕你鬧,也不懼你折騰。”
說到此處,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仿若被一層薄紗籠罩,陷入了那段不堪迴首的迴憶之中,“前些時日,你被那可惡的玄冥施法之後。
不僅體內的情絲被殘忍抽離,記憶更是被肆意篡改,那時的你,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心隻想著要朕的命。
可即便如此,朕也心甘情願,陪著你演戲,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期盼,盼著你能早日恢複如初。
現如今,你這般生動活潑,模樣可愛得緊,朕自是倍加珍惜,隻願往後餘生,都能護你周全。”
蕭雲靜靜聆聽,心中明明知曉那維係情感的情絲已不複存在。
可此刻,心間卻仿若被春日裏最輕柔的微風拂過,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細微卻又清晰的漣漪。
她微微垂眸,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心中湧起一抹難以言說的愧疚,仿若潮水般將她淹沒。
良久,她才鼓起勇氣抬眼望向乾隆,眼眶微紅,“弘曆。”
雲兒不論何時何地,心思總是藏不住,臉上的情緒太過明顯,隻一眼就能看穿。
乾隆看著雲兒這副模樣心疼壞了,“隻要是你,無論讓朕做什麼,朕都甘之如飴。”
這本是溫馨旖旎到極致的時刻。
可蕭雲卻像是被鬼使神差地附了體,腦袋一熱,脫口而出一句大煞風景的話,“當真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乾隆聞言,劍眉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抹了然之色。
她這點小心思又怎能逃過自己的火眼金睛。
還未等雲兒繼續開口,乾隆便悠悠然地說道:“雲兒,除了在床上的事兒以外,別的都可以。”
蕭雲見狀,心底滿是挫敗,暗暗腹誹乾隆怎就反應如此之快,本想著套路他一番。
這下可好,自己反倒像個弄巧成拙的小醜。
她撇了撇嘴,滿臉懊惱,仿若一隻鬥敗的小母雞,模樣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