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榻上光影交錯,二人的笑語呢喃交織在一起。
蕭雲(yún)的發(fā)絲散開,如墨雲(yún)般鋪灑在錦衾之上。
她玉臂輕纏乾隆脖頸,乾隆的雙手在她纖細的腰間遊走,每一次觸碰都引得蕭雲(yún)嬌軀輕顫。
窗外的夕陽餘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細碎的光影,似在為這繾綣畫麵添彩。
從午後慵懶的日光,直至日暮西垂,那如火的熱情,竟未有半分消退。
起初是蕭雲(yún)主動,她的眼波流轉、輕言軟語,點燃了乾隆心中的欲念。
可隨著情愫漸濃,二人沉醉其中,到後來已然分不清,究竟是誰更為主動。
乾隆的吻急切而熱烈,雲(yún)兒的迴應嬌柔且癡纏,彼此的唿吸交融,心跳共振,仿若這世間唯有彼此,再無其他紛擾。
直至殿外天色漸暗,暮靄沉沉,晚膳的時辰悄然而至。
可那榻上的二人卻仿若未覺,依舊沉浸在這濃情蜜意之中,不舍停下分毫。
殿內靜謐,唯有他們偶爾的低吟淺笑,與窗外漸起的風聲,共同譜寫出一曲私密,而熱烈的愛戀之歌。
小路子垂手立在門外,他身著一襲深灰色太監(jiān)服,腰桿挺得筆直,可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泄露了他內心的忐忑。
他時不時抬眼望向漸暗的天色,眉心緊蹙,麵露難色。
猶豫再三,他終是向前蹭了一小步,剛欲張口,卻猛地頓住。
此時,屋內嬌喘籲籲與低沉的催促聲交織錯落,聲聲入耳。
那聲音,似春日裏的驚雷,震得小路子心尖發(fā)顫。
他麵色一白,撇了撇嘴,暗自腹誹:這當口進去,莫不是嫌腦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穩(wěn)了?
眼珠一轉,他瞥見身旁那個曾嚷嚷著要拜自己為師的小太監(jiān),心生一計,抬腳便踹了過去,低聲喝道:“你去,喊皇上和娘娘用膳。”
那小太監(jiān)年紀尚輕,臉蛋圓圓的,透著幾分憨氣。
他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待看清是小路子後。
他徑直走到門前。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皇上,晚膳時辰到啦!”
乾隆正值興頭,哪肯罷休,隻當沒聽見這唿喊。
蕭雲(yún)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恰似冰雪初融,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她輕推了推乾隆,嬌嗔道:“弘曆,怎有這般不知趣的人兒。”
乾隆一聽,心中醋意頓生,伸手輕輕捏住雲(yún)兒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掰迴。
他眼眸中燃著熾熱的火焰,低語道:“在朕的榻上,還敢分心去想別人?雲(yún)兒,可是朕還不夠努力?”
說罷,不等蕭雲(yún)迴應,便俯身霸道地吻了下去。
門外,小太監(jiān)聽到屋內的動靜,頓覺尷尬萬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臉頰漲得通紅,求救的目光急切地投向小路子。
小路子卻仿若未覺,微微低頭,避開那灼灼目光,隻作視而不見。
小太監(jiān)咬了咬牙,心一橫,想著這事兒總得有個了結,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皇上,該用膳了!”
乾隆此刻欲求不滿,被這聲聲唿喊擾得心煩意亂,終於怒從心頭起,衝著門外暴喝一聲,“滾!”
那聲音震得門窗都似微微顫動。
小太監(jiān)嚇得一哆嗦,頭上的太監(jiān)帽“嗖”地飛了出去,他手忙腳亂地去撿,眼眶裏已有淚花閃爍。
一路小跑著迴到小路子身邊,委屈巴巴地喚了一聲,“路公公……”
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小路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假意板起臉教訓道:“咱家這是在教你,往後在這宮裏。
可得把眼睛放亮些,莫要什麼事情都做?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小太監(jiān)眨了眨眼睛,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忙不迭地躬身道謝,“多謝路公公提點,可皇上他們……”
小路子微微揚起下巴,目光透過那雕花的窗欞。
望向鉛灰色的天空,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愈發(fā)暗沉的天色,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那聲歎息仿若一片落葉,輕飄飄地沒入這寂靜的空氣中。
他嘴裏嘟囔著,“等著吧。”
身旁站著的小太監(jiān),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
此刻,他眨巴著那雙清澈得如同山間清泉的大眼睛,滿是迷茫之色。
他湊上前去,小步挪得極為謹慎,仿佛生怕驚擾了這宮闈的靜謐,壓低聲音問道:“路公公,那既然都要等著的,你剛才為何,非要叫小的,去叫皇上呢?”
小路子眼珠子滴溜一轉,覺得逗弄這單純得如同白紙的小太監(jiān),實在是件妙趣橫生的事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仿若一隻偷了腥的貓。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股子拿捏人的勁兒,“那是因為你叫完了,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小太監(jiān)一聽,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臉耿直地追問,“那為何您不親自去叫?”
那較真的勁兒就差沒寫在臉上,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前握緊,仿佛在向眼前這位前輩討要一個公道。
小路子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地答道:“因為咱家怕被罰。”
小太監(jiān)皺了皺眉頭,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剛剛皇上是兇了些,可他也沒責罰啊!”
小路子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調侃,“但願你一會兒,還能這麼天真。”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小太監(jiān)就明白了小路子話裏的深意。
他不禁暗自佩服,不愧是禦前第一人,這揣測聖上心意的本事,自己怕是拍馬也趕不上。
心中暗暗想著,日後定要跟緊這位路公公,多學著些本事,才能在這深似海的宮闈中站穩(wěn)腳跟。
寢殿之內,乾隆的欲念被點燃,雙眸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蕭雲(yún)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嬌喘籲籲地求饒,“弘曆,不要了,明日我們還要啟程呢,我到時候起不來怎麼辦?”
乾隆卻似被這嬌柔的哀求,撩撥得更加瘋狂,低頭在她耳邊輕哄,“乖,起不來朕抱著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