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爾康一直密切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見狀,心急如焚,大喊一聲,拔腿就向永琰衝了過去。
可無奈人群熙熙攘攘,阻礙了他的腳步,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隻聽“撲通”一聲悶響,永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掌擦過粗糙的地麵,瞬間擦破了皮,滲出點點鮮紅的血珠。
那劉虎猶未罷休,看著倒在地上的永琰,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竟抬腳就想朝著永琰踹去。
爾康眼疾手快,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側身一閃,同時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劉虎的小腿上。
這一腳勁道十足,劉虎“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爾康顧不上理會劉虎,第一時間衝到永琰身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滿臉關切地問道:“沒事吧?姐夫在這呢!
永琰咬著嘴唇,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讓它們流下來,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姐夫,我沒事。”
可那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他的疼痛。
爾康看著永琰手上那擦傷的傷口,鮮血正不斷往外滲,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燒得他雙眼通紅。
還沒等他開口質問,那劉虎就已經緩過勁兒來,像隻被激怒的惡犬,張牙舞爪地爬了迴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打我!”劉虎雙手握拳,脖子上青筋暴起,衝著爾康和永琰大聲咆哮。
爾康抱緊懷裏的永琰,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鬆,眼神中透著毫不畏懼的冷峻。
他毫不示弱地迴應道:“是你傷我弟弟在先。
如今倒成了惡人先告狀,這朗朗乾坤,難道還沒有王法了不成?”
劉虎一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罷,他一抹嘴角,囂張地說道:“王法?在這鎮上,老子就是王法!”
說罷,他朝身後揮了揮手,隻見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將爾康和永琰團團圍住。
紫薇此時也匆匆趕到,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驟變。
她趕忙站到爾康和永琰身邊,一手護著永琰,一手握住爾康的胳膊,低聲說道:“爾康,我們現在怎麼辦?”
爾康微微側目,給了紫薇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搖頭歎息,卻又敢怒不敢言,隻能遠遠地站著,暗自為爾康他們捏一把汗。
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點就著的火藥桶,一場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劉虎那綠豆般的小眼在瞥見紫薇的瞬間,仿若餓狼盯上了獵物,瞬間迸射出淫邪的光芒。
他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紫薇,嘴裏還發出令人作嘔的嘖嘖聲:“喲,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瞧瞧這,哪來的小美人?”
說著,他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大腿,一邊朝爾康揚了揚下巴,“這樣吧,隻要你讓這小美人跟了我。
今天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既往不咎,如何?”
爾康本就因永琰受傷,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此刻又見這惡徒竟當著自己的麵覬覦紫薇,更是氣得七竅生煙,隻覺腦門“嗡”的一聲,理智的弦幾近崩斷。
他強壓下心頭的滔天怒意,小心翼翼地將永琰輕輕放到紫薇懷裏。
他雙目圓睜,怒視劉虎,一字一頓地斥道:“你先是欺淩幼子,後當街強搶良家婦女,如今又這般張狂,平日裏定是欺行霸市,無惡不作!”
劉虎卻仿若未聞,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囂張神情,聳了聳肩膀,滿不在乎地迴道,“這麼多年了,老子一直都這麼過的。
在這鎮上,誰見了我不得乖乖聽話?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你知道為啥不?哼,順天府的知府,那可是我親舅舅!”
他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這小美人能入我眼,那是她的福氣。
跟了我,往後吃香的喝辣的,綾羅綢緞隨便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你小子,別不識好歹,趕緊給我讓開!”
爾康聽得肺都要氣炸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緊握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吼道:“好個順天府的知府,天子腳下,竟敢如此行事。
今日,便讓我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些無知惡徒!”
劉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繼而仰頭狂笑起來,那刺耳的笑聲在喧鬧的街市上顯得格外突兀。
笑罷,他一抹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就是身手再好又怎樣?兄弟們,上!給我把這男的活活打死。
至於這小美人嘛,給我帶迴府上,洗幹淨送到我床上,今晚我就要和她共度良宵!”
隨著劉虎這一聲令下,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如惡狼撲食般,迅速將爾康圍在中央。
爾康毫不畏懼,身姿矯健如獵豹,搶先出手。
隻見他身形一晃,飛起一腳,直踢向最前麵那混混的胸口,那混混躲避不及。
“哎喲”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往後飛出數尺,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緊接著,爾康側身一閃,避開右邊一人揮來的拳頭,順勢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隻聽“哢嚓”一聲,伴隨著那混混殺豬般的嚎叫,他的手腕已被擰斷。
爾康乘勝追擊,手肘猛地往後一擊,正中身後偷襲之人的鼻梁,那人鼻血噴湧而出,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但這些混混人多勢眾,雖被爾康打得鼻青臉腫,卻仗著人多,依舊呈合圍之勢,一步步向爾康逼近。
爾康背靠著街邊的一根柱子,目光冷峻,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敵人。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滑落,浸濕了衣衫,可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這邊打得難解難分,那劉虎卻趁亂朝著紫薇和永琰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