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縣令衝著身旁一個侍從招了招手,侍從趕忙湊上前,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吩咐道:“去,命弓箭手準備。
你們再強攻一次,要是還抓不住那個女人和孩子,就立馬放箭,絕不能讓他們逃脫!”
侍從得令,匆匆跑開,片刻後,便帶著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再度向爾康他們衝了過來。
爾康見狀,眼神愈發冷峻,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對身後的紫薇與永琰說道:“別怕,有我在!”
說罷,挺身而上。
迎麵衝來一個高壯的衙役,手中揮舞著一根粗大的水火棍,棍風唿嘯,直劈爾康腦門。
爾康不慌不忙,側身一閃,那水火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爾康瞅準時機,手沿著棍身纏繞而上,如靈動的蛇信,瞬間抓向衙役咽喉。
衙役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迴撤,卻已然來不及,隻得拚命偏頭,爾康的手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緊接著,又有兩個衙役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左邊那個使雙刀,雙刀在空中快速舞動,發出“嗡嗡”的聲響,似是兩張奪命的飛盤;右邊的則手持長槍,槍尖閃爍著寒光,直刺爾康肋下。
爾康眼神一凜,不退反進,身形猛地一轉,“當”的一聲,精準地磕開雙刀。
與此同時,他飛起一腳,踢在使長槍衙役的手腕上,長槍“哐當”落地。
趁兩人慌亂之際,爾康接連揮拳,兩人身上已多了很多傷口,慘叫著向後退去。
保護紫薇和永琰的兩名侍衛亦是拚盡全力。
使長槍的侍衛,將長槍舞得潑水不進,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衙役的驚唿與閃躲。
他瞅準一個空檔,槍尖一挑,將一個妄圖偷襲的衙役挑飛數尺,重重地摔在地上。
使雙刀的侍衛,雙刀如電,與周圍的衙役短兵相接,金屬碰撞的叮當聲不絕於耳。
隻見他雙刀交叉,一個“十字斬”,逼退身前一眾衙役,而後順勢一個翻滾,來到紫薇身旁,替她擋下一記偷襲的飛刀。
然而,衙役們仗著人多勢眾,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上來,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紫薇看著眼前激烈的打鬥,心中焦急萬分,她緊緊地抱著永琰,輕聲安撫,“永琰,別怕,姐姐在這兒。”
永琰小臉緊繃,雖眼中透著恐懼,卻仍堅強地點點頭。
縣令站在遠處,見強攻依舊難以奏效,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他抬手示意弓箭手準備,一場更大的危機,正悄然向爾康等人逼近。
火把的光在風中劇烈搖晃,映照著眾人緊繃的麵龐。
那名一直未曾出手的侍衛,此刻正牢牢地控製著劉虎。
劉虎,這個平日裏在直隸地界作威作福的地頭蛇。
此刻卻像隻受驚的鵪鶉,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簌簌滾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侍衛粗壯的手臂如鐵鉗一般,緊緊箍住劉虎。
另一隻手握著鋒利的匕首,匕首的寒光在火光下閃爍,穩穩地抵在劉虎脖頸一側,隻要稍稍用力,便能劃破那脆弱的皮肉。
“住手!”侍衛聲如洪鍾,在這混亂的官道上炸開,“你們再不住手,我就殺了他!”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讓衝在前麵的幾個衙役,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麵露猶豫之色,迴頭望向縣令。
縣令站在不遠處,矮胖的身形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陰沉。
他目光在劉虎和爾康等人之間來迴遊移,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他思量再三,他還是咬了咬牙,抬手揮了揮,大聲下令,“通通住手!”
衙役們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兵器卻依舊緊握,虎視眈眈地盯著爾康等人。
那侍衛見威懾有了效果,再次高聲開口,“帶著你們的人後退,我走,否則就殺了他!”
劉虎嚇得雙腿發軟,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殺了他們,快救我啊!”
那淒慘的叫聲在夜空中迴蕩,卻沒能打動縣令的心。
縣令心中暗自冷哼,這些年他在劉虎的陰影下隱忍度日,處處受掣肘,若不是為了大計,早就弄死這個酒囊飯袋啦!
如今這夥人憑空冒出來,攪得他焦頭爛額,可仔細一想,這未嚐不是個擺脫劉虎的好機會。
若是能借機除掉這個眼中釘,就算事後順天府的知府,追究起來,大不了就推脫,說是死於匪徒之手,到時人都死了,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縣令的心中打定主意後,他開始不顧一切地激怒爾康等人,“你們要知道,劉公子可是順天府知府的的親外甥,殺人你們敢嗎?”
此言一出,爾康心中猛地一沉。
他深知官場中的門道,這縣令一旦起了放棄劉虎的心思,局麵可就更加複雜難測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街口的方向,心中暗自焦急:傅六叔怎麼還沒來?此刻的情況,無疑是千鈞一發,危險步步緊逼。
爾康快步往兩個侍衛身邊走去,神色凝重地壓低聲音說道:“如果萬不得已,帶著夫人和永琰先行離開。”
侍衛聽聞,心中大驚,他瞬間明白了爾康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剛要開口勸阻,爾康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執行命令!”
兩個侍衛遲疑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跟隨傅恆多年,自然深知此刻局勢危急,讓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的餘地。
隨即,兩人齊聲說道:“姑爺放心,我等定會誓死護著小姐和少爺!”
紫薇站在這一旁,將爾康的隻言片語聽得真切,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爾康的胳膊,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輕聲唿喚,“爾康,爾康,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爾康輕輕拍了拍紫薇的手,眼神交匯間,傳遞著無盡的良心與堅定,“紫薇,我可以死,但你和永琰不行,若有機會,你們先走!”
可他心中卻比誰都清楚,此刻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落下,他們能否全身而退,就看傅六叔,能否及時趕到啦!
永琰雖然害怕,但他也並不退縮,“姐夫,我也不走!”
爾康歎了口氣,並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