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輕輕拍了拍傅恆的肩頭。
這看似輕輕的一拍,卻似有千鈞之力,又仿若承載著無聲的信任與囑托。
傅恆心領神會,他身姿敏捷,迅速而又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
那縣令仿若一條隱匿在暗處的毒蛇,自始至終,雙眼都透露出陰狠的光芒,死死地聚焦在乾隆身上。
他沉浸在即將折辱帝王、顛覆乾坤的瘋狂臆想之中。
他嘴角不時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對傅恆的悄然退場,全然未曾留意。
乾隆穩步朝著縣令走去,腳下的塵土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揚起。
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仿若要踏破這絕境,丈量出與心愛之人之間,那生死一線的距離。
待走到縣令近前,乾隆停下腳步,他身姿依舊挺拔,卻又莫名地給人一種孤獨而悲壯的感覺。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穿透縣令的眼底,他聲音沉穩而堅定,仿若洪鍾鳴響,“朕可以跪,隻是朕跪了,你會不會信守承諾,放了雲兒?”
此言一出,仿若一道晴天霹靂在眾人頭頂轟然炸開。
所有人瞬間呆立原地,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在他們心中,帝王乃天之驕子,是乾坤的主宰,隻跪天地與父母,這是銘刻在靈魂深處、亙古不變的鐵律。
如今,皇上卻為了一個女子,甘願放下這至高無上的尊嚴。
這一幕,仿若夢幻,卻又如此真實地呈現在眾人眼前,怎能不讓人震撼到靈魂深處?
縣令對於乾隆的決定並不意外,但還是有些震撼,他也是在賭,賭乾隆的心,沒成想,竟然贏了!
縣令迴過神來,臉上扯出一抹更加扭曲、張狂的笑。
那笑容裏滿是,他陰謀得逞後的得意忘形,“你沒得選,跪吧,記得要開口求我,放了她。”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乾隆的軟肋,試圖將這場羞辱進行到底。
蕭雲眼中淚光閃爍,仿若繁星墜落。
她沒了情絲,本不應難過。
可此刻,她的心仿若被千萬根鋼針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
當乾隆屈膝的那一刻,她仿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撕心裂肺地喊道:“弘曆,不要聽他的,不要跪!”
那聲音帶著哭腔,飽含著對乾隆的心疼與不舍。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縣令仿若被觸怒的瘋狗,惱羞成怒地抬起手,手掌高高揚起。
帶起一陣唿唿的風聲,想要狠狠扇蕭雲一巴掌,試圖用暴力讓她閉嘴,讓這不合時宜的唿喊消失在他的耳際。
“動手!”乾隆見狀,目光一凜,仿若寒星乍現,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
這一聲怒吼,仿若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衝破了所有的禁錮。
傅恆早就在一旁蓄勢待發,隻等這關鍵一刻。
他身姿矯健如獵豹出擊,手中的弓箭瞬間拉滿,弓弦緊繃,發出“嗡嗡”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隨著乾隆的一聲令下,利箭仿若流星趕月般脫弦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無誤地射向縣令的手腕。
“嗖”的一聲,箭矢深深嵌入縣令的手腕。
縣令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匕首差點掉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乾隆趁勢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將雲兒緊緊抱在懷裏。
那一刻,他仿若抱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抱得如此之緊,似是要將蕭雲融入自己的身體,永不分離。
可那縣令,竟似發了狂的野獸,即便手腕重傷,劇痛鑽心,仍憋著一股狠勁,妄圖做最後的反撲。
他咬緊牙關,麵露猙獰,將手中染血的匕首狠狠朝著蕭雲的後背刺去,那動作瘋狂而決絕。
乾隆眼疾手快,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抬腳踹向縣令。
這一腳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急切,仿若蘊含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踢在縣令的腹部。
縣令一個踉蹌,向後倒退幾步,手中的匕首劃過乾隆的衣襟。
“嘶啦”一聲,所幸並未傷到皮膚,隻是劃破了那精致的衣料。
那破損的衣角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仿若在訴說著剛剛驚險的一幕。
鄂敏等人一直在旁嚴陣以待。
此刻見機不妙,立刻如潮水般湧上,七手八腳地將縣令牢牢控製起來。
縣令還在掙紮,嘴裏不停叫罵,可一切都已是徒勞,他的聲音在眾人的壓製下漸漸微弱。
鄂敏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塵土中,揚起一小片塵埃。
他的聲音帶著愧疚與自責,仿若從靈魂深處發出,“臣護駕不利,請皇上責罰!”
乾隆此刻滿心都在雲兒身上,哪有心思與他計較這些。
他並沒有迴應,鄂敏隻好一直跪著!
乾隆輕輕撫摸著雲兒受傷的脖頸,眼中滿是關切與柔情。
他輕聲問道:“雲兒,疼不疼?”
蕭雲眼中含淚,輕輕搖著頭,哽咽著說道:“弘曆,你可有受傷?”
乾隆微微搖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仿若要驅散雲兒的擔憂,安慰道:“無妨,隻是衣服劃破了而已。”
可他眼中的後怕與慶幸,卻泄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這場生死危機,總算是暫時落下帷幕,可眾人心中的餘悸。
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消散,這驚悚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永琰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紫薇的懷裏,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從他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裏傾瀉而出。
瞬間浸濕了紫薇胸前的大片衣襟,洇出一朵朵深色的“淚花”。
“紫薇姐姐,你快放我下來,我要去看看額娘!”永琰帶著哭腔,急切地叫嚷著,那稚嫩的嗓音,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變得沙啞。
小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著,仿佛這樣就能掙脫紫薇的懷抱,快點飛到蕭雲身邊。
紫薇滿臉心疼,她小心翼翼地將永琰放在地上。
一落地,永琰就像一隻脫韁的小馬駒,撒開腳丫子,邁著還不太穩當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著蕭雲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