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朱唇輕啟,吟出一首情意繾綣的詩後,便含情脈脈地凝視著乾隆。
那眼神仿若一灣柔波,深情無限,恨不得將乾隆卷入其中,讓乾隆皆知她的心思。
在場眾人皆是明眼人,見此情形,相互間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色。
人群中也隱隱有了些竊竊私語,大家都瞧出了這女子的愛慕之意。
乾隆劍眉緊鎖,心中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極為反感。
他下意識地當著眾人的麵,緊緊牽起蕭雲的手,那手指交纏的力度,似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主權。
他微微側身,目光深邃地望向蕭雲,眼中愛意如洶湧澎湃的潮水,瞬間將蕭雲淹沒。
須臾,他聲如洪鍾,緩緩開口:
繁星耀穹永相伴,明月流輝鑒情長。
執手同遊塵世路,一生一世一雙人。
此詩一出,仿若一道溫暖而堅定的光芒,穿透嘈雜的夜市,直直照進眾人心裏。
詩中的深情與承諾,讓周圍的人不禁動容,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
可那女子卻自作聰明地會錯了意,滿心以為乾隆這飽含濃情的詩作是為她而賦。
她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驚喜交加的紅暈,仿若春日裏最豔麗的桃花。
她蓮步輕移,嬌聲說道:“公子高才,小女子甘拜下風,不過公子的詩是為小女子作的嗎?
我倒是對公子也頗有好感,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我們可否去那邊的茶樓一敘?”
蕭雲雖聽不懂詩中的深意,可這女人明目張膽要跟她搶男人的意圖,她卻聽得真真切切,瞬間柳眉倒豎,像隻被激怒的小獸。
乾隆還沒來得及開口。
蕭雲便一個箭步跨到乾隆身前,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那女子,大聲嚷道:“你這個女人哪來的。
怎麼那麼沒有教養,大庭廣眾之下就跟男人表白,你也不嫌羞!”
那女子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在家中是眾星捧月的嬌小姐,出門也是前唿後擁,何時受過這等氣。
可此刻她既已看上了乾隆,滿心都是將他納入囊中的心思。
她便強忍著心中怒火。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轉向乾隆道:“公子,你這女兒也太不懂事了些。
公子才情卓著,怎麼能教出如此不通文墨、粗鄙不堪的人。”
乾隆本不欲與她計較,在他眼中,這女子不過是個路人。
可她竟敢如此侮辱雲兒,這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蕭雲還未來得及開口反駁。
乾隆便身形一閃,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穩穩攬住蕭雲的腰肢,將她緊緊護在身旁。
他目光冷峻得仿若寒星,直視那女子,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姑娘,你莫要自作多情,那詩不是為你做的,還有她不是我女兒。”
那女子先是一怔,隨即展顏一笑,“我就說嘛,像公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生出這樣野蠻粗俗之人。”
乾隆眼神愈發冰冷,仿若能將人凍結,接下來的一句話,仿若寒冬臘月的凜冽寒風,讓那女子遍體生寒:“她,是我的夫人,我此生摯愛,望你自重,莫要再胡言亂語。”
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公子你一看就是讀書人,怎麼會娶這麼一個鄉野村婦!”
蕭雲本來還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小臉漲得通紅,可聽見乾隆這般維護,心中一暖,怒火也消了大半。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當著眾人的麵,伸出手學著乾隆的樣子,攬住他的腰肢,下巴微微揚起,挑釁地看向那女子,“我們兩個就是夫妻,怎麼了?不行嗎?”
乾隆低頭看著雲兒這般炸毛卻又可愛至極的模樣,心中既覺好笑,又滿是寵溺。
他輕輕拍了拍蕭雲的手背,出言安撫道:“我答應過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旁人如何能及你分毫。
任他風雨如晦,我自與你共賞世間繁華,不離不棄,旁人如何能及你分毫!”
說著,目光溫柔地望向蕭雲,那眼神仿若能將人融化。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他們二人,緊緊相依的身影。
那女子,打從呱呱墜地起便在深閨的溫柔富貴鄉中嬌生慣養,是個出了名的偏執嬌女,肆意任性的性子在家族寵溺下早已根深蒂固。
過往的日子裏,但凡有名門望族的公子哥兒瞧見她。
無一不是像嗅到了腥的貓兒,趨之若鶩,極盡巴結討好之能事,隻為換得她的淺淺一笑、側目青睞。
可今日,難得她慧眼相中一個氣宇軒昂、才情出眾如星辰閃耀的男人。
她滿心歡喜、鼓足勇氣地主動示好,卻不想遭遇這般直白的嫌棄與冷遇。
這口氣,恰似一團烈火在她胸腔熊熊燃燒,幾欲焚毀她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她猛地一仰頭,下巴高高揚起,仿若一隻驕傲的孔雀,眼中滿是驕縱與不甘,混合著被冒犯後的惱羞成怒,自報家門道:“公子,這丫頭一瞧便知出身極其低微,哪能與我相提並論?
若公子娶了我,我定保你在仕途上青雲直上,飛黃騰達,那可是一步登天的美事。”
她這話說得底氣十足、擲地有聲,周圍看熱鬧的人不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有人麵露驚訝之色,仿若聽聞了什麼驚天秘聞;有人則是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態。
目光在乾隆、蕭雲和這女子之間來迴遊移,仿若在觀賞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
乾隆靜靜佇立當地,身姿挺拔如蒼鬆翠柏,一襲青衫隨風輕輕拂動,衣袂飄飄間透著幾分灑脫與從容,深邃的眼眸仿若幽潭,平靜中暗藏玄機。
他自是一眼便看穿這女子出身官宦世家,心中暗自揣測,卻不知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如此跋扈囂張、肆意妄為。
於是,他微微挑眉,這細微的動作仿若一道淩厲的閃電劃過夜空,出言問道:“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千金,竟然能說出,這般大話?”
那語氣不卑不亢,仿若平靜湖麵下暗流湧動,看似波瀾不驚,實則蘊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