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郊外的一片靜謐樹林之中,呆子和兔子腳步匆匆,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座隱秘的別莊前。
別莊四周綠樹環繞,高牆聳立,透著幾分神秘的氣息。
他們順利找到了等候在此的猛虎。
猛虎一眼看見“紫薇”時,心中便已然明晰主子的計劃全貌。
猛虎走上前來,神色凝重地說道:“那你自己進去吧。”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
他摸到的守衛和巡邏換班的時間與地點,遞給兔子,詳細說道:“這是我打探來的,你小心點。”
兔子接過紙張,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地看向別莊深處,“好,我先去見見紫薇格格,你們在這等著吧。”
言罷,他身形一閃,仿若一隻敏捷的貍貓,悄無聲息地朝著別莊內潛去。
呆子和猛虎對視一眼,靜靜地守候在原地,等待著兔子的佳音。
此刻,郊外的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似在為這場冒險奏響緊張的序曲。
莊院內,守衛們按照既定的路線巡邏著。
兔子憑借著猛虎精心打探而來的情報,仿若一隻靈動的鬼魅,身形輕盈地穿梭在庭院之中。
他巧妙地利用守衛換崗的間隙,時而隱匿在牆角,時而借助樹木的掩護。
不費吹灰之力地避開了一道道嚴密的防線,一步步向著關押紫薇的房間逼近。
那是一間位於莊院深處的廂房,四周靜謐得有些可怕。
紫薇就被困在此處。
此刻,她藥性未消,渾身綿軟無力,隻能虛弱地躺在床上,意識卻在藥力的折磨下清醒異常。
兔子悄無聲息地靠近窗戶,他先是貼耳傾聽屋內的動靜,確認無異樣後,輕輕撥開窗戶,一個翻身,如同落葉般輕盈地潛入了房間。
紫薇察覺到有人進屋,艱難地轉過頭,當她看見眼前出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時,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震驚。
她嘴唇顫抖著,聲音微弱卻滿是詫異,“你……你怎麼會……”
兔子立刻輕聲開口,語氣沉穩而安撫,“紫薇格格莫怕,奴才是主子的暗衛,奉命來救你。”
說著,她快步走到紫薇床邊,蹲下身子,目光關切地看著紫薇。
紫薇聽聞此言,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隨即又麵露難色,“我現在渾身不能動。”
兔子毫不猶豫,迅速從腰間的錦囊裏取出一個藥丸,遞到紫薇麵前,溫柔地說道:“紫薇格格,服下此丸,稍後便可以恢複行動自如。”
紫薇信任地接過藥丸,仰頭吞服了下去。
果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紫薇便感覺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身上的力氣漸漸恢複。
她試著動了動手腳,眼中滿是驚喜。
但隨即,她又想起了一同被擄來的那些婦人,憂心忡忡地問道:“其他和我一起被擄來的婦人該如何?”
兔子心中不禁感歎紫薇格格的善良,輕聲迴應道:“放心吧,主子已經知曉此間之事,定不會袖手旁觀。
還請紫薇格格跟奴才走,外邊有人接應,你跟他走之後,奴才會代替你留在這裏,去探一探這背後的真相。”
紫薇深知自己不會武功,留在此處隻會給大家添麻煩,便不再多言,堅定地點了點頭,“好。”
兔子扶著紫薇站起身來,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窗戶走去。
兔子先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安全後,帶著紫薇翻窗而出。
她們很快,便來到了猛虎他們等候的地方。
兔子將紫薇鄭重地交到呆子手裏,神色嚴肅地叮囑道:“務必護好紫薇格格,我迴去了。”
猛虎走上前來,目光中滿是關切,大聲喊道:“萬事小心,不可大意!”
兔子微微點頭,眼神中透著自信與決然,“放心吧。”
呆子也向猛虎拱手告別,隨後帶著紫薇快步向爾康所在的方向而去。
駐地
營帳內,牛油燭火明明滅滅,搖曳的光影在爾康那張焦慮萬分的臉上跳動。
他高大的身形在這狹小空間裏來迴踱步,每一步都透著內心的煎熬,靴子踩在氈毯上,發出沉悶又急促的聲響,仿佛是他紊亂心跳的迴響。
周圍的將士們大家,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敢多言。
紫薇格格失蹤的消息如同一把利刃,懸在每個人的心尖。
而爾康作為額駙,此刻的焦急與失態,眾人皆能體諒。
他們偶爾投來關切的目光,又迅速低下頭,生怕驚擾了這份揪心的等待。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中,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
紫薇發絲有些淩亂,臉色略顯蒼白,卻難掩眼中的欣喜與激動。
她一眼就看到了爾康,那壓抑在心底許久的唿喚脫口而出,“爾康!”
聲音雖帶著些微的疲憊,卻依舊婉轉清脆,瞬間打破了帳內的死寂。
爾康正沉浸在自己的憂思之中,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我怎麼好像聽見紫薇在叫我,難道我是太想念她了嗎?”
他使勁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仿若幻覺的聲音。
一旁的阿桂見狀,立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高聲道:“臣參見紫薇格格。”
這一聲高唿,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敲醒了爾康。
他瞬間迴過神來,眼中的迷茫瞬間被狂喜取代,一迴身,就看見紫薇正朝著他小跑而來。
那一刻,爾康隻覺得眼眶一熱,鼻尖酸澀,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全然不顧及什麼儀態,邁開大步,向著紫薇奔去。
兩人的距離在飛速縮短,仿佛要衝破這分離的陰霾。
終於,他們緊緊相擁在一起,像是要把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
紫薇將頭深深埋進爾康的懷裏,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襟。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淚水決堤而出,“爾,爾康,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