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間,真宗第六子趙禎繼位,改元乾興,時年十三歲。乾興元年初期,由章獻(xiàn)明肅皇後劉氏垂簾聽政。
時值主少國疑,保皇一黨與皇太後一黨黨爭不斷,以致朝野動蕩,政事堆積,民間水深火熱,國力日漸衰落。
大遼趁機屯集重兵於雁門關(guān)外,枉顧兩國締結(jié)條約,縱兵殺燒搶掠,更使百姓飽受煎熬,受戰(zhàn)亂之苦,流離失所。
且說“下有蘇杭,上有天堂。”在杭州西湖邊上,背靠北高峰,麵對飛來峰,有一座靈隱寺,寺內(nèi)香火鼎盛。
皆因寺內(nèi)有一座濟公殿,傳說頗為靈驗,引的有遊人如織,士子成群,無數(shù)女子到此締求良緣!
而從靈隱寺往東去,在那西湖深處有一座荒山,荒山山腰,有一間不大的道觀,破敗不堪。
道觀的大門一正一斜,靠掛在門框上,眼看搖搖欲墜,就要傾倒;道觀的圍牆更是不過齊腰高的土牆,這裏缺一塊,那裏少一塊,看著坑坑窪窪,破破爛爛;道觀的門楣上書著三個大字“朝天觀”。
朝天觀門前右側(cè),緊挨著院牆,有一片整理過的菜地,種著些許綠葉,隨風(fēng)搖擺,點點青綠點綴其間。
進(jìn)了道觀大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直通正殿,院牆左側(cè),一顆有氣無力的梨樹迎風(fēng)招展,樹下一口水井,寫著“遊龍井”三個字。
井邊一張石桌,三張石凳,石桌上雕刻著一副棋盤,略帶斑駁,顯然歲月久遠(yuǎn)。
從院中看去,道觀隻有正殿一間,以及左右偏殿各一間,左側(cè)偏殿靠近院牆處,則是一間小小的廚房。
此時時近中午,正殿內(nèi)一人也無,空蕩蕩的蒲團(tuán)上方,一支線香飄飄渺渺,遮擋的三清法相越發(fā)模糊不清,反而有些仙風(fēng)道骨之意。
可惜三間房都已經(jīng)年久失修,雖然不至於漏雨,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切盡顯歲月滄桑之意,三清石像雖然破舊,但也一塵不染,顯然每日都在打理。
凝神細(xì)聽,可以聽到左側(cè)偏殿內(nèi),一聲歎息悄然響起。
偏殿內(nèi),一道身影悄然坐起,打量四周,從身形上看,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漿洗的略微發(fā)白的青色道袍,頭上用木簪挽著一個發(fā)髻,雙眼略帶茫然,顯然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
許久之後,少年道士歎息一聲,無奈笑道:“又重新來過了麼?”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蘇昱辰,也是破碎虛空的雲(yún)飛揚。
話說那一日,蘇昱辰(雲(yún)飛揚)破開空間,身入那一片黑暗之後,隻是堅持了片刻,就感覺身體被一道道鋒利的空間碎片和風(fēng)暴撕裂,就在他元神暴露出來的瞬間,一道銀白色光芒裹挾著他飛快離去。
恍惚間,蘇昱辰隻看見銀光一閃,眼前五光十色,瞬間元神失聰,再醒來時,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少年道士。
【你醒了,你仔細(xì)打量眼前的屋子,或許床頭的包袱會讓你有所收獲】
打量了一圈破舊的屋子,蘇昱辰將目光投向床頭的布包,解開包袱之後,蘇昱辰不由微微露出一絲詫異。
映入眼簾的,除了三本破舊的道經(jīng),一本道家引導(dǎo)術(shù),此外就是一張證明身份的度牒,三兩二錢的碎銀子,一封封皮已經(jīng)打開的書信,除此之外,最值錢的,就是一根用絲綢包裹的人參。
人參看著已經(jīng)足有三四十年的藥齡,雖然還不是參寶一流,但已經(jīng)是難得一見,加上保存的極為完善,可以說是上品中的上品。
首先打開度牒,上麵錄有這具身體的身份信息……
“所以,這具身體俗家也叫蘇昱辰麼!”
放下度牒,拿起信封,蘇昱辰仔細(xì)閱讀起來……
“吾徒昱辰,當(dāng)你看到此信,想必為師已經(jīng)駕鶴西去。吾徒不必悲傷,以免徒傷心神。”
“吾齡八十有三,常言道:人生八十古來稀!為師能至此之後,去侍奉列位祖師,已是難得。”
“唯一所憂,不過吾徒尚且年幼,何以生存。為師所留不多,隻能勉力維持罷了。”
“思來想去,天下何處不可為家。若是實在維持不下去,吾徒可自行下山,另尋出路就是。”
“另有一言:此地道觀為子孫觀,吾已去信江西龍虎山,將你姓名度牒錄入本觀觀主。日後若是過的不太開心,不妨迴來就是,也算是一個安身之所。”
看完書信,蘇昱辰心裏倒是一鬆,好歹不用麵對不熟悉的人了。
稍待片刻,將書信重新收好,蘇昱辰拿起那一冊道門導(dǎo)引術(shù),隻是粗略一翻,就已經(jīng)失去了興趣,不過是普通的五禽戲罷了。
將一切重新收進(jìn)包袱裏,蘇昱辰感受片刻,身體沒有什麼毛病,隻是有些虛弱和饑餓罷了,便起身出了房間。
【你走出房間,右手的廚房吸引了你,你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掃了一眼院中的布置,蘇昱辰邁步走進(jìn)一旁的廚房,打開米缸一看,不由鬆了口氣,米缸裏還有大半缸,正常來吃,起碼能支撐兩個月。
走到一旁的灶臺上,解開鍋蓋,裏麵竟然還有一整塊的鍋巴,蘇昱辰也不客氣,撈起來就吃。
打量了一番廚房,邊吃邊走,到井邊看了看,伸手打了一桶井水,嚐了一口不由點頭,水味甘甜,沒有沉沙,可以直接飲用。
蘇昱辰也不著急,坐在石凳上一邊吃著鍋巴,一邊用葫蘆瓢舀起一碗瓢井水,邊吃邊喝,先祭好了五髒廟,這才朝著主殿走去。
片刻之後,蘇昱辰搖了搖頭從主殿走了出來,功德箱內(nèi)幹淨(jìng)的,街頭混子看見都要流淚。
在一聲聲“咯吱呀、咯吱呀”讓人牙酸的聲音中,蘇昱辰拍了拍手,推開大門走出了院子,眼前一條青石小道通往山下,小道兩旁滿是雜草,顯然無人清理,臺階上布滿青苔,綠跡斑斑。
從山腰看去,遠(yuǎn)處一片大湖,廣如江海,湖上遊船點點,微風(fēng)一起,吹起滿湖春皺,讓人心曠神怡。
更遠(yuǎn)處,一座寺廟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但隱隱傳來的鍾聲,點點遊人,能看出香火鼎盛之態(tài)。
蘇昱辰搖了搖頭,可惜,目前為止,還看不出來自己來到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