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淡然的蘇昱辰,陸小鳳有點失望的道:“我還以為你知道……”
蘇昱辰笑了笑,道:“知道你和老板娘獨處一室的事?”
陸小鳳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他氣急敗壞的道:“我和老板娘什麼事都沒有?你不知道老板都相信我嗎?咦?你也知道老板?”
蘇昱辰笑了笑,朝著原本石門的的位置走去,隻聽他說道:“我知道很多,就比如那個叫你混蛋的老板,此刻就在門外修補機關。”
說著,蘇昱辰單手按在厚重的石門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恍如流水一般,沿著縫隙迅速流進去,隨後在一陣哢哢哢的聲響中,石門緩緩打開,露出門後一個一臉驚愕的大胖子。
在霍休一臉死寂中,獨孤一鶴漠然轉身 朝著石室外而去。
………………
石室外。
“你好,老板。我是花滿樓的朋友蘇昱辰,至於是不是某個混蛋的朋友,暫時不確定。”蘇昱辰道。
胖胖的老板已經堆起滿臉笑容,道:“某個混蛋就不應該有你和花滿樓這樣好看的朋友,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是朋友。”
蘇昱辰點了點頭,看了看旁邊的老板娘:“你很漂亮,也找了個好老公。不過我想你們現在有很多話要說。下次見麵,希望有機會喝到你釀的酒。”
下山的山道上,陸小鳳滿臉笑容的走在蘇昱辰旁邊:“謝謝你。謝謝你給了老板展示才華的機會。”
蘇昱辰淡淡的道:“他本來就是機關名家,即便沒有這一次,老板娘一樣會知道他是個好老板。”
陸小鳳歎氣道:“但這次機會卻很難得,也很重要。”
蘇昱辰看了他一眼,道:“看來你這個朋友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前山,隨即就是一愣。
隻見原本的珠光寶氣閣門口,已經圍滿了官兵,而閻鐵珊和兩個足有七八十歲的小老頭,還有一個拿著旱煙袋的中年漢子,還有兩個穿著太監服飾的宦官,正站在門口。
眼看著一隊一隊的官兵抬著封存的箱子從門內走了出來,偶爾一閃的身影,不是飛魚衛就是宮中內侍。
“怎麼了?有很多官兵。”花滿樓道。
陸小鳳歎氣道:“看樣子,是戍守風陵渡口的守備軍。而且,除了軍方的人,還有飛魚衛和宮中內侍。”
花滿樓歎氣道:“所以,珠光寶氣閣被查抄了?”
陸小鳳點點頭道:“如果沒錯,就是這樣了,就是不知道罪名是什麼?他們來了。”
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一隊官兵注意到了這邊,隨即朝著這邊過來:“你們是什麼人?”
“交給你了。”陸小鳳低聲道。
花滿樓笑了笑,已經主動迎了上去,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刺遞了過去,笑著道:“不知道今日來的是哪位大人?”
那領隊的軍官接過名刺一看,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雖然他不可能認識花家,但他家將軍卻是認識的,畢竟從南方進入山西的貨物,不可能不經過風陵渡口。
與此同時,獨孤一鶴也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刺遞了過去,原本還隻是有些重視的官軍打開之後臉色一變:“幾位稍等,巡撫大人馬上就來。”
看著離去的官兵,陸小鳳好奇道:“峨眉掌門的排麵已經這麼大嗎?山西巡撫也要給麵子了。”
獨孤一鶴道:“那是蜀王的名刺。”
好吧,大家都明白了,在這個老朱家至上的朝代,山西巡撫確實要給蜀王麵子,不然隻怕烏紗帽都有些保不住。
………………
很快,就有一個身穿補服的中年文官,一個穿著團龍袍的太監從門內走了出來。那文官看了看這邊,隨即滿臉笑容的走了過來:“原來是獨孤掌門,花七公子,兩位怎麼也有閑情到山西府來了。”
獨孤一鶴接過名刺,道:“老道有些昔年舊事,特意過來處理一下,這些朋友都是為了這件舊事而來。”
那文官笑了笑,顯然明白這裏麵的玄機,之所以這麼說,隻是想看看獨孤一鶴的態度。現在既然確認了,那大家就還有的談。
……
寒暄了幾句,獨孤一鶴主動問道:“不知道這珠光寶氣閣是犯了什麼事?怎麼還驚動了宮中?”
那文官笑了笑,一旁的大太監細聲道:“朝中接到舉報,閻府管家涉嫌違製使用宮中才能使用的禁品。現已查實,咱家奉皇爺旨意,查抄閻府。”
“那閻老板呢?”陸小鳳問道。
那太監似笑非笑,道:“皇爺開恩,念在閻府多次為宮中采購用品,從未出錯,又有後宮娘娘求情,特意網開一麵,隻查抄閻府,不株連閻家人。不過這生意……以後怕是不能做了。”
那文官笑道:“此事驚動宮中,本官也不能徇私枉法,隻能看在商山二老以及關中大俠山西雁的情麵上,保住閻家一命,已經是極限了。”
眾人這才知道閻鐵珊身旁幾人是誰,隻怕商山二老也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要下山為自己的小師弟擦屁股。
很快,就有內侍來報,財產已經封存清楚,那大太監笑了笑就告辭了。獨孤一鶴又和那文官去一旁敘話,隱約談到蜀王府。
很快,大隊的官兵就列隊離去,而昔日的珠光寶氣閣也貼上了封條,閻鐵珊和那三人牽著一輛馬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
眾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棧。
商山二老和山西雁憂心昏迷不醒的霍天青,也無意和眾人敘舊,兩個老頭子急匆匆帶著霍天青去療傷保命。隻留下閻鐵珊和眾人說話。
聽完珠光寶氣閣後山發生的事,閻鐵珊最終也隻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閻兄之後有什麼打算?”獨孤一鶴打破死寂問道。
閻鐵珊笑了笑,豁達道:“如今小王子已死,那筆財富也已經煙消雲散,我也是個七十歲的糟老頭子了,還能有什麼打算。明天一早,我就隨商山二老前往五臺山隱居,不再過問世事了。你呢?”
獨孤一鶴道:“我還要和西門吹雪一戰。”
閻鐵珊皺眉道:“西門吹雪的劍法,你……”
隨即他身形一震,搖了搖頭道:“可惜,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明天就不能去觀戰了。此後大概沒有再見的機會,今日就借這一杯薄酒,了結昔日的過往。”
酒已殘,燈未滅,人已去。
“非要一戰?”陸小鳳道。
獨孤一鶴道:“避無可避,隻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