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謝蘇老哥提點,這大興府臥虎藏龍,我們父女倆還是托大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鐵心特意到櫃臺上跟蘇管家道謝。經過這半天的擺擂,他也總算知道了一國之都和其他地方確實不同,這裏並不缺少好手。
蘇管家笑了笑,道:“那幾人都是外門功夫,小姑娘隻要不慌神,想敗也是不容易。”
楊鐵心搖了搖頭,道:“還是蘇老哥說的對,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一個高手,那時候卻是悔之晚矣。”
兩人交談了片刻,蘇掌櫃看著門口目光一閃,道:“楊老弟請便,我這卻是還有個客人。”
楊鐵心看了看門口進來的那人,卻是忍不住眉頭一皺,當即領著穆念慈去了後院。
“爹……”穆念慈不解的問道。
楊鐵心搖了搖頭,等走的遠了,才小聲道:“那人一身血腥之氣,隻怕剛殺過人,咱們還是少接觸為妙。”
………………
“曾大憨,你來做什麼?我記得當日已經說過,你離開止戈樓起,止戈樓就已經與你兩清了。”蘇管家看著站在櫃臺外的大漢,就是眉頭一皺問道。
來人正是曾經送上《神足經》,後來又離去報仇的獵戶。
“蘇掌櫃,我想住宿。”曾大憨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
蘇管家搖了搖頭,道:“本店客滿,你該知道,這裏並不缺少住店之人。”
說著,他已經扭頭看向門外,隻見街道對麵,幾個衙門的捕快正站在對麵指指點點,領頭的大漢一臉嚴肅,看著曾大憨目不轉睛。
曾大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挑釁的看向門外的大漢。
“你應該知道規矩,如果你想帶來麻煩,卻是找錯了路子。”蘇管家心底不喜的道。
曾大憨道:“蘇掌櫃,不知我可否重新迴來打雜?”
“不可以。”蘇管家一擺手直接拒絕道。
曾大憨臉色一怒,隨即看著蘇管家似笑非笑的臉,隻能強壓下怒火,道:“那我吃飯總可以吧。”
蘇管家點了點頭道:“吃飯請便。”
此時門外街對麵的幾個捕快也走了進來,領頭的大漢看著近在咫尺的曾大憨,微微一笑,這才扭過頭道:“掌櫃的,我們想住宿。”
“本店客滿,不接待。”蘇管家道。
那大漢也不要生氣,看著曾大憨道:“看來這位兄弟也沒能入住,那還真是太好了。”
說著,他也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笑著道:“掌櫃的,我們吃飯,麻煩安排些飯菜肉食。”
蘇管家點了點頭,伸手在櫃臺上輕輕一扣,“咚”的一聲,聲音如洪鍾一般響徹大堂,鎮的所有人不由一靜。
“幾位,隨便坐。”身形一閃,兩個夥計就已經出現在櫃臺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兩夥人。
那領頭的捕快眼神一縮,隨即看了一眼曾大憨,道:“掌櫃的放心,止戈樓的規矩我們都懂,絕不會鬧事。”說完當先領著幾名捕快找了一處桌子坐下。
曾大憨臉色難看,看著對方望過來的目光,不由捏緊了拳頭,隨即他看向櫃臺後麵,道:“蘇掌櫃,難道真的不能通融……”
“嗬!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要吃飯,不吃飯就滾出去。”其中一個夥計直接打斷道。
蘇管家擦了擦光亮的櫃臺,淡淡的道:“止戈樓並不欠你,當日你離開已經是交易兩清。我沒有計較你偷學武功,已經是格外開恩,你最好知情識趣。”
曾大憨臉色一變,指著大堂中央,低聲怒吼道:“你們可是拿走了我的《神足經》,一路拳法可是不夠。”
蘇管家放下抹布,淡淡的看著曾大憨一言不發。
那剛才出言的夥計怒道:“我呸,你還有臉提,當日可是你主動上門,我們掌櫃的好心收留你。誰知道你就是個白眼狼,還敢哄騙我妹妹,將一路長拳偷學了去。你最好祈禱不要惹我,否則我拚著受罰,也要把你腿打斷。”
蘇管家擺了擺手,看著曾大憨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吃飯,要麼滾出去。你當止戈樓不會殺人麼?”
曾大憨一言不發,轉身找了一處桌子坐下,那夥計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當即站在大堂一角緊盯著他不放。
………………
眼看蘇管家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樣子,大堂內才重新恢複了正常。
“這家夥是誰啊?敢到止戈樓來找事兒?”
“嘿!看著挺眼熟,就是想不起來了。”
“有什麼想不起來的,這不就是以前在止戈樓打雜劈柴的夥計麼?他還撞碎了我一盤子肉來著,後來聽說是走了。”
“咦?他好像是大同府通緝的要犯來著。好像是殺了府丞,又一路燒殺搶掠,堪比土匪。”
“什麼?殺了官了,還四處殺人?這是迴止戈樓避難來了?”
“應該不可能,他不是止戈樓的夥計,隻是個雜役,隻怕蘇掌櫃根本懶得庇護他。”
“這下有好戲看了,那邊幾位,應該就是大同府的捕快了吧。”
聽著議論聲,曾大憨臉色難看,有心發怒,卻又不敢,這大堂內的幾個夥計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他可是知道這些夥計的厲害,武功之高,絕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
那領頭的捕快則是站了起來,拱手道:“在下大同府總捕王毅,此次來隻是吃飯,絕不會驚擾各位,大家不必在意。”說著,他還看著曾大憨笑了笑,這才重新坐下。
………………
【遽然得到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要麼升華,要麼墮落】
【曾大憨得到不屬於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在初次殺人後,心靈失控,在大同府肆意妄為,妄造殺戮,惹得天怒人怨】
後院小樓中,正在修剪花枝的蘇昱辰微微一愣,隨即元神一掃,就已經明白了怎麼迴事。
“妄念一生,業火焚心。這是已經為心魔所控,失去理智了麼?可惜!可惜!”
蘇昱辰元神掃視曾大憨內外,對方識海如波濤起伏不定,心猿意馬難以自控,意識混亂,定力全無了。
搖了搖頭,蘇昱辰也就不在意,機緣是自己給的,後果卻需由他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