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小樓。
蘇管家欲言又止,蘇昱辰先是看了看滿樓的花盆,手指輕輕拂過,一盆鮮花從無到有,迅速發枝抽芽,很快一朵朵杜鵑花盛放,花香滿樓。
“我以前有個朋友,他很安靜,也很熱愛生活,跟他在一起,總是沒有負擔,不需要多想,那種安靜的生活又不孤獨,很奇特的感覺!
“人閑下來,總是會想起以前。停下腳步之後,我又想起很多曾經的往事。哎……”
手指拂過花瓣,蘇昱辰微笑道:“你可是想問我那個少年?”
蘇管家點了點頭。
蘇昱辰略微沉吟,道:
“你可以把他當成氣運之子,也可以理解為天命之子。他有著別人所不能有的奇遇,成就別人無法成就的事業。”
“曾幾何時,他也是我的夢想。隻是我走的太遠,幫他也是幫我自己!
說著,蘇昱辰道:“你就當我也是他的奇遇之一,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太過在意就是。”
蘇管家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隻旁觀,不參與!
蘇昱辰點了點頭,道:“既然他已經出現,那過些時日,你陪我南下一趟,去迎迴老人家的屍骨,讓他落葉歸根!
………………
卻說郭靖一覺醒來,雙眼茫然的看著屋頂怔怔出神,倒是沒有關注身處的環境。
“怎麼會?好厲害的身法,是……那個少年!”反應過來後,郭靖後知後覺的想到了蘇昱辰。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當時沒有太過在意,那記憶裏的少年反而有些模糊了,隻剩下清冷的聲音。
想到這裏,郭靖坐起身,坐在床榻上打量了片刻,一間很普通的屋子,簡樸有內涵,一股自然之氣,沒有絲毫奢華感。
走過去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推開門走了出去,一股喧囂熱鬧的聲浪瞬間席卷而來,站在陽光下,好像迴到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是來來往往的人流,有人腳步匆匆,有人唿朋喚友。郭靖打量了片刻,就知道自己在哪裏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睡了過去,應該去感謝一下掌櫃的,不然隻怕已經流落街頭了!毕氲竭@個,郭靖順著人流朝著前院的大堂而去。
“好奇怪的花香。”
輕輕嗅了嗅,一股微弱的花香味撲鼻而來。搖了搖頭,對這些沒有研究的郭靖也不在意,跨過了大堂。
目光一掃,就看到了坐在櫃臺後麵的蘇管家,郭靖當即邁步走了過去:“掌櫃的,還要多謝你收留。”
蘇管家抬起頭,看到郭靖,不由起身道:“少俠客氣了,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大家相互照應就是。少俠醒了,不妨出去轉轉,大興府還是挺熱鬧的!
聽著外麵傳來的叫好聲,郭靖也是興趣盎然,當即忘記了蘇昱辰的事,點了點頭邁步朝著大門口走去。
兩個依著門口看熱鬧的夥計看見他點了點頭,郭靖迴首示意,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就看見距離大門口不遠處的擂臺。
此時人流湧動,時不時就有人拍手叫好,郭靖朝著中間的空地看去,就見一個少女和一個大漢正在比鬥。
“咦?是剛才吃飯的那個少女!惫感闹邪档。
隻見那少女身如靈狐,輾轉騰挪,靈動異常,雙掌變化萬千,虛實不定,法度森嚴,舉手投足間一副名家做派,顯然師承不弱。
而對打的那個漢子卻是武藝平平,一雙拳頭看著勢大力沉,卻每每打空,應對的頗為吃力,明眼人一看就是落了下風,隻是強撐著罷了。
果然不過三五招之後,那個少女輕輕一晃已經到了大漢身側,一掌拍在他胳膊肘處,將他拍的手朝上舉,而後一招入懷推舉,雙掌按在他胸口。那大漢當場淩空飛了出去,噔噔噔幾步後退站定之後,那大漢再不好意思多留,鑽進人群裏直接離去了。
趁著眾人鼓掌叫好的時間,那少女退到場邊,拿起一對鑌鐵打造的短戟,拱手一禮之後,隨即演練起一套戟法。
“好。!”
隨著那少女展開身形,一套戟法行雲流水,進退有度,好似烏龍出洞,帶起嗚嗚的唿嘯風聲。圍觀的人群紛紛鼓掌叫好。
等一套戟法耍完,場地中央已經扔滿了銅錢,那少女的爹環顧四周抱拳為禮,隨即和少女撿起滿地銅錢。
不知道父女倆說了什麼,那大漢搖了搖頭,就要將場地豎起的‘以武會友’摘下來。
郭靖看的熱鬧,就聽旁邊一個夥計道:“要我說,這楊爺一定有什麼目的,不然都撂地方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見他們父女倆轉場走人!
另一個夥計道:“嘿嘿,他們父女倆一不去拜碼頭,二不去賄賂官府。要不是在咱們門口,早被人堵上門踢場子了!
“咦?你是練成烏鴉嘴了麼?說什麼來什麼?”那個夥計語氣詫異的說道。
郭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一隊壯漢分開人群,護著中間兩個人朝著擂臺邊走過去。
其中一個一臉富態的老者,手中握著一對鐵膽,一個笑嘻嘻的和尚,脖子上掛著一串黑色的佛珠。
“金虎幫的,他們吃了豹子膽了?膽肥了?”一個夥計詫異道。
另一個夥計目光一掃,看向人群後麵躲躲藏藏的身影,道:“是趙王府的幾個供奉,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你盯著,我去通知掌櫃的!扁酚嫷懒艘宦曋苯痈Z進了店裏。
就在楊家父女和金虎幫的人交涉時,蘇管家已經邁步出來,他隻是往郭靖旁邊一站,郭靖就感覺那手拿鐵膽的老者腿肚子都哆嗦了兩下,另一個和尚笑容都僵硬了。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鈴聲響起,街角拐彎處,隻見數十名家丁打扮的大漢,簇擁著一匹駿馬奔馳而來。
圍觀的人群紛紛朝兩邊散開,那馬上的少年到了擂臺邊才勒住駿馬,聲音洪亮的道:“聽說這裏在以武會友,剛好本公子也略通武藝,特意前來討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