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蘇昱辰主仆二人一路南下,越往南走,天氣越暖,早春的寒氣逐漸褪去,綠色逐漸映入眼簾。
這一天傍晚,兩人駕車路過一處無名小鎮,就看見鎮子外鬧哄哄一片,許多人匯聚在鎮口議論紛紛。
蘇管家看見之後,過去看了一眼,迴來道:
“說是這附近不知道怎麼鬧了匪盜。”
“就在七八日前,這鎮裏的富戶郭財主陪同他娘子迴娘家探親,不知道怎麼就遇到了一對雌雄大盜,不但無緣無故削掉了郭夫人一隻耳朵,還讓他們兩當了一程的轎夫。”
“奇怪的,那一對雌雄大盜一不要錢,二不綁票。看著倒像是江湖好漢的惡搞,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對。”
“鬧了這七八日,鎮子裏還是人心惶惶,就是商旅也不敢肆意南下。今日府衙捕快就會過來調查,如今就等著府衙捕快前去查看情況。”
“公子,聽說那一對雌雄大盜同騎一匹紅馬,這似乎……是郭小兄弟?”
【黃蓉繼承了黃藥師的蔑視禮法,喜怒無常。隻為取樂木訥的郭靖,即隨意傷人】
看到旁白,蘇昱辰心生不喜,搖了搖頭,道:“不用管它,好在沒有殺人,至於其他,和我們沒有關係。”
蘇管家應了一聲,轉過彎從另一個路口進了鎮子,兩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重新上路,此時大路上已經有了商旅。
據說昨天府城捕快搜索了附近十幾裏的山林,確信那一對雌雄大盜已經離開。所以耽誤了許久的商旅、行人也不願意再繼續耽擱,當即三三兩兩結伴上路。
到了中午,天氣炎熱起來,人還沒事,但馬兒已經受不了。此時大路兩旁的樹蔭下,三三兩兩的商旅已經在休息,蘇管家找了一塊樹蔭,驅車過去。
等問明了水源所在,蘇管家自去打水,蘇昱辰下了馬車,就在一旁坐了。
“兄臺可是沒有準備幹糧?要不要一起用些。”
蘇昱辰抬頭看去,對方卻是一個書生,此時站在自己三尺之外;看見蘇昱辰望了過來,對方舉了舉手裏的糧袋。
【你偶遇了歐陽亭】
【歐陽亭,大名府人士,後任河間縣縣令,為人嫉惡如仇,頗有俠氣,任職期間,多有私下懲處不法事,號“怪俠”】
蘇昱辰搖了搖頭:“多謝兄臺好意,我那位管家去打水了,不勞煩兄臺。”
那書生點了點頭,當即在離蘇昱辰不遠處找了塊地方,將書箱放下,對蘇昱辰笑了笑,坐下自顧自吃了起來。
片刻之後蘇管家就已經提著兩桶水迴來,他先是弄濕了毛巾,伺候蘇昱辰擦過手,這才將一隻水桶放到馬兒旁邊;隨後又從車廂裏掏出一隻可折疊的小桌,將一應水食放好。
那一旁啃著幹糧的書生偷偷看了兩眼,不由暗自咋舌,小小一張桌案,從麵餅到牛肉、幹果、水果一應俱全,不像是出門遠遊,倒像是踏春的富家公子。
等到蘇昱辰取了幾顆水果嚐了嚐,蘇管家這才開始動筷子。
蘇昱辰取出一隻細瓷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丹丸吃下。
這卻是他自己參考後世軍糧,用了數十種名貴藥材,配合上主糧,以真元強行壓縮而成的低配版‘辟穀丹’,用來維持日常身體所需。
而這小小一顆,重量堪比一塊十兩金錠,其他人吃下去,立馬就能將胃袋破開一個窟窿來。
看了看旁邊的書生,蘇昱辰示意一下,蘇管家點了點頭,包了些牛肉起身送了過去。
“這……這怎麼好意思,無功不受祿。”那書生詫異之下,急忙起身拒絕道。
蘇管家幾次力邀,對方都不願意接受好意。蘇昱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兄臺不妨過來一起坐,這一路旅途甚是無趣,兄臺不妨一起聊聊?”
那書生略一猶豫,點了點頭,道:“如此叨擾了。”
………………
“在下蘇昱辰,敢問兄臺貴姓?”蘇昱辰問道。
那書生迴道:“在下不才,免貴‘歐陽’,單名一個亭字。”
蘇昱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歐陽兄,不知歐陽兄這是要去哪裏?為何一個人趕路?”
歐陽亭神色詫異了一瞬,道:“在下祖籍大名府,如今府試臨近,卻是要趕迴祖籍備考。蘇兄難道不準備今年備考嗎?”
蘇昱辰搖搖頭,道:“在下另外有事,要南下臨安府。”
“蘇兄你氣質不凡,一看就絕非凡人。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蘇兄這種氣質可不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
“若是錯過今年,再考卻是要三年之後了,豈不是可惜。”
歐陽亭可惜道。
蘇昱辰搖頭道:“家父亡故臨安……”
歐陽亭一愣,不由歎息道:“蘇兄節哀!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
蘇昱辰也沒有解釋蘇父已經亡故多年,轉而問起其他。這才知道,這書生並不是定居他處,隻是到處求學訪友,直到開春天氣好了之後,才結束遊學迴鄉。
“歐陽兄倒是膽大,一個人就敢孤身上路,如今這年月可不太平。”蘇昱辰笑道。
歐陽亭倒是灑脫,道:
“在下身無長物,隻有舊書箱一隻,想來那些強人也是不屑搶我這樣的。”
“而且,在下也略通武藝,一兩個小毛賊也是能對付的了的。”
蘇昱辰笑了笑:“歐陽兄可不是粗通武藝,我看你雙眼晶瑩有神,雙手秀長,隻怕精通內家功夫。”
………………
“哦?”
歐陽亭詫異的看了看蘇昱辰,沒有看出他有什麼不同,略微一想,還以為是他旁邊的仆人提示的。
他也不介懷,反而說起趣事,道:
“在下之前在河間府遊學時,卻是在雪夜恰巧救了一位乞丐。結果沒過兩天,那乞丐卻是帶了一名老乞丐來,硬是授了我一套強身健體的拳術和唿吸吐納之術。”
“說來也是緣分,在下此後遊曆各處,倒是借此打退了幾個強人。這才一路平安返鄉。”
蘇昱辰點頭道:“山野多奇人,也是歐陽兄為人仗義有俠氣,確是當有此福報。日後造福黎庶,也是一樁美談。”
歐陽亭高興的道:“那就借蘇兄吉言。隻盼我此科能夠高中,迴饋鄉裏。”
蘇昱辰點頭道:“我看歐陽兄眉間喜意盈然,這一科必能得償所願。”
分別之際,蘇昱辰從馬車上遞過來一隻木盒,道:“我出門在外,別無他物。這盒中一冊古籍,還請歐陽兄不要客氣。”
不容他拒絕,蘇昱辰將木盒扔了過去,等他手忙腳亂接過去,馬車已經去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