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昱辰突然出手,旁邊一直不出聲的洪七公驚唿道:“住手!”說著右手快如閃電抓向蘇昱辰手腕。
蘇昱辰不屑一笑,明明很慢很穩的手,洪七公幾次變招卻是碰都碰不到,每一次變招抓到的都是虛影,眼睜睜看著他一指隔空停在黃蓉喉嚨。
看著花容失色的黃蓉,蘇昱辰收迴右手,道:“以後不要太自以為是,黃藥師也不是天下無敵,我就是殺了你,最多再殺了他而已。”
洪七公麵色嚴肅的看著蘇昱辰,隻有他深刻明白,這少年絕不是說笑,最起碼剛才那一指他就擋不住。
黃蓉雖然臉色慘白,但是聽到他的話還是不屑一顧,暗自撇嘴。她可不認為有人能打的過自己爹的。
隻有郭靖在一旁暗自著急,剛才蘇昱辰和洪七公出手太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停手,此時聽到蘇昱辰的話,他反而能感受到蘇昱辰話語中的認真和決心。
“蘇大哥,蓉兒絕非故意的。我,我們會賠給人家錢的。”郭靖急忙道。
蘇昱辰點了點頭,略過這個,反正時間還久,日後自能見分曉,他問道:“你沒有和楊鐵心相認麼?”
“啊?楊伯伯?他,他們返迴臨安去啦。說是要迴歸故裏,落葉歸根。”郭靖道。
說到這裏,他有些可惜的道:“可惜楊康不肯跟楊伯伯他們迴去,哎,楊伯伯不知道有多傷心。”
看他沒有領悟到自己的意思,蘇昱辰也知道他大概根本想不到,不由直言道:
“如今故人安在,想必令慈得知此消息,也會欣喜不已。楊家夫婦已經迴歸故裏,郭兄弟沒有想過讓令慈也迴歸故鄉嗎?”
“草原雖好,卻也不是久居之地!她隻怕也是心懷故土的。此前故人全無,沒有那份心思也就罷了,如今還有故人在世,令慈隻怕思鄉心切。”
“啊……”郭靖聞言愣了愣,不知道如何作答。
蘇昱辰笑了笑,指點道:“郭兄弟若是有心,不妨去信一封,讓令慈自己做決定。而且……”
他看了看黃蓉,道:“而且我看郭兄弟對她愛慕已深,隻是若要明媒正娶,難道不應該先知會令慈一聲?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不可兒戲。”
聽到‘明媒正娶’,原本氣唿唿的黃蓉也不由露出羞意,而且她雖然也和黃藥師一樣離經叛道,但這種事關婚姻大事,自然要遵循禮法才是。
黃蓉心中暗道:
這壞人說的也有道理,若是不先知會自己未來婆婆,那落在別人眼裏,還不知道怎麼編排自己,隻怕一進門就要惹婆婆不喜。
若是因此讓靖哥哥娘親不喜歡我,豈不是讓他左右為難。
而且若是能趁機讓靖哥哥將伯母提前接了迴來,我也能一盡孝心。
唯一的不好,若是靖哥哥執意要親自去接迴伯母,那豈不是又要見到那個草原公主了。
一時間黃蓉也是左右為難。
“這……這……”郭靖不由拿不定主意。
蘇昱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件事郭兄弟不妨認真想想,卻也不必急於一時。”
………………
黃蓉眼睛咕嚕嚕轉動,蘇昱辰轉向一旁猶自沉思的洪七公,道:“說來也巧,我與丐幫幾次結緣,沒想到還能碰到閣下。”
洪七公皺眉一想,不由奇怪道:“難道閣下和丐幫有舊?老叫花子卻是不記得了。”
洪七公不明白,蘇管家卻是想到許多,隻怕蘇昱辰所說,根本不是這一世。
蘇昱辰道:
“昔年我曾有機緣,得以先後翻閱兩冊降龍掌。閣下的降龍掌雖剛猛雄渾,大氣磅礴,但終究是少了幾分精微變化。”
“說句讓閣下不喜的話,你的天分才情,比起北宋某一位丐幫幫主,卻是差的遠了。”
“昔日降龍掌共有二十八掌,後十掌雖然用力運氣的法門相差不大,但卻更注重技巧變化。今日有緣,也是合該降龍掌重迴丐幫。”
“果然,難道公子也曾經投胎北宋年間?隻是為何卻沒有絲毫傳說留下?”蘇管家暗自思索到。
“你仔細看。”
蘇昱辰說到這裏,伸手一指不遠處的深溪,隻見兩道水流淩空而起,落在幾人中間的空地上。水流一陣翻滾,化作兩個惟妙惟肖的水人,兩‘人’抬手踢腳,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玩的不亦樂乎。
洪七公眼神一縮,他雖然也能禦水對敵,但絕對不可能做到像蘇昱辰這樣,那兩個水人就像真人一樣。
“郭兄弟原本該有此緣,不妨也認真看看。”蘇昱辰對郭靖道。
不等郭靖迴答,原本嬉鬧的兩人水人分別朝後躍去,兩人拉開兩步距離,隨即同樣一式‘亢龍有悔’,朝著對方開始進攻。
隨著兩個水人不斷對打 蘇昱辰嘴角張合,現場中除了黃蓉之外,其他三人都得到蘇昱辰現場傳授口訣。
隨著兩個水人招式變幻,其中一個反反複複隻有十八招,另一個卻是多了十招變化;而變化一多,應對的招式又多了更多變化。
眼看其他三人看著水人出神,黃蓉卻是覺得無趣,蓋因降龍掌最重要的口訣心法她聽不到。
不過看著郭靖一臉若有所思,她眼神一撇,就已經猜到怎麼迴事,不由暗哼一聲。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靖哥哥能學到這種絕學,又不由開心起來。
眼看一時半會兒那兩個水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黃蓉眼睛一轉,悄悄起身朝著遠去走去。
………………
許久之後。
洪七公目露精光,另一個水人演示的招式和口訣,隻有前十一掌與自己所學相同,後麵的招式,卻比自己的更加流暢圓融,最後的精妙變化,更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蘇管家雖然隻學過第一掌‘亢龍有悔’,但他跟隨蘇昱辰最久,武道見識卻是幾人中最為廣博的,學起來反而不比洪七公慢了多少。
郭靖武功最差,見識也不足,但他渡過一開始的迷茫之後,也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隻盯著那個變化最少的水人,硬生生先將招式和口訣背了下來。
眼看三人各有所得,蘇昱辰一動念,兩個水人同時躍起,“嘩啦”一聲,重新與溪水融為一體。
“今日緣法已盡。兩位,咱們有緣再會。”蘇昱辰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