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易和秋雪兩人被士兵們押解著走進了也速明那寬敞而奢華的營帳。
一進入營帳,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瞪大了眼睛。隻見帳內燭火輝煌,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與外麵那漆黑如墨的野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簡直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名副將走到也速明身旁,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快速稟報了幾句。
聽完之後,也速明臉上原本就掛著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起來,他興奮地連拍了幾下副將的肩膀,大聲稱讚道:“哈哈,好!幹得不錯”
待到副將轉身離去,也速明這才將目光投向了站在營帳中央的兩位姑娘——陳不易和秋雪。
他那雙貪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她們,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笑意,緩緩開口說道:“二位小美人兒,來來來,別害羞嘛,你們說,是想一個一個來呢,還是一起呀?”說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麵對如此輕薄無禮的言語,陳不易不動聲色地朝身邊的秋雪遞去一個眼色,並輕輕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個裝滿美酒的皮囊。
秋雪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秋雪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笑意盈盈地朝著前方走去。
走到近前,隻見一個精致的酒囊放在桌上。秋雪伸出白皙如玉的纖手,輕輕地將其拿起,動作優雅而嫻熟。
她微微側身,朱唇輕啟,嬌聲說道:“有如此美人在旁,若是沒有美酒相伴,豈不是辜負了這般良辰美景?”
聽到這話,坐在一旁的也速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如雷:“哈哈哈哈!到底還是你們天啟的娘們懂得如何侍候爺們啊!”說著,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秋雪,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欲望。
秋雪微微一笑,並未言語,隻是將手中的酒囊遞到了也速明麵前。也速明見狀,一把接過酒囊,仰起頭來,咕咚咕咚地大口灌著酒,眨眼間便喝下了大半袋。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浸濕了胸前的衣襟,但他毫不在意,依舊暢飲不止。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陳不易突然伸手從也速明手中奪過了酒囊。
他猛地仰頭,學著也速明的樣子想要一飲而盡。然而,由於太過急切,一大口烈酒直接衝進了喉嚨裏,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陳不易連忙用衣袖輕輕擦拭了一下嘴邊殘留的水漬。此時的他麵色微紅,雙眼迷離,看上去別有一番風情。
也速明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陳不易,一時間竟然看得入了迷。隻見陳不易的雙眸猶如一汪清澈的秋水,波光瀲灩;雙頰好似熟透的桃子一般,粉嫩嬌豔;那張紅潤的嘴唇更是如同塗滿了蜜汁,讓人不禁想要一親芳澤。再加上此刻他那副含羞帶怯、情意綿綿的模樣,簡直就是勾人心魄。
也速明隻覺得自己的喉嚨發幹,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他的目光一刻也不舍得離開陳不易,腳步踉蹌著緩緩朝對方走去……
也速明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陳不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隻見她身形一閃,宛如一隻靈動的小鳥一般輕盈而敏捷地躲開了也速明的抓捕,隨後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床邊。她那如花般嬌豔的容顏此刻更是顯得巧笑嫣然、美若天仙。
此時的也速明隻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滾燙的巖漿之中,渾身燥熱難耐。他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佩刀隨手一扔,然後迅速褪下身上的衣物,猶如一頭饑餓已久的惡犬一般,不顧一切地朝著陳不易猛撲過去。
麵對來勢洶洶的也速明,陳不易卻不慌不忙,她閃躲的動作異常輕快,就像是在翩翩起舞。
轉眼間,也速明已經有半個身子撲到了床上,但他還是未能觸及到陳不易分毫。
正當也速明準備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襲來。
原來是秋雪瞅準時機,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也速明的後背上,使得也速明再次重重地趴倒在床上。
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一聲唿喊,旁邊的陳不易便如同閃電般撲到了也速明的身上,死死將他壓在床上,並使出全身力氣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秋雪快步上前,拾起地上約佩刀,毫不猶豫地對著也速明的心髒位置用力刺去。剎那間,鋒利的刀尖穿透了也速明的身體,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床鋪。
直到也速明的身體完全停止了動彈,確認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之後,陳不易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此時的她早已是大汗淋漓,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四肢也因為過度緊張和用力而變得酸軟無力。
秋雪則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帳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以防有人察覺到這裏發生的變故。陳不易則趁著這個間隙,趕忙抓緊時間休息恢複體力。
秋雪微微頷首,向陳不易示意後,二人如同幽靈一般,輕手輕腳地從大帳後麵溜了出去。令人驚訝的是,營帳之外居然空無一人,連一個守衛都不見蹤影。
然而,他們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兩人深知此刻仍處於危險之中,於是一路上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謹慎,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而是隨時可能引爆的地雷。就這樣,他們躡手躡腳地朝著馬廄的方向緩緩前行。
可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距離馬廄還有百步之遙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不好!是巡邏的士兵!盡管兩人已經竭盡全力隱藏自己的行蹤,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些士兵們的眼睛。
眼見情況不妙,陳不易和秋雪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撒開腿向著馬廄飛奔而去。
眨眼之間,他們便衝到了馬廄前,翻身上了一匹駿馬,揚起馬鞭,狠狠地抽打著馬背,讓馬兒如閃電般疾馳而出。
此時此刻,他們根本顧不上考慮要逃往哪個方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隨著馬蹄聲響徹夜空,陳不易和秋雪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塔塔兒木部的一隊士兵也發現了異常,他們迅速躍上戰馬,緊緊追了上去。
一時間,唿喊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營地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有刺客!快抓住他們!”隱隱約約間,有人大聲叫嚷著。
由於一匹馬上馱著兩個人,重量增加不少,速度自然受到影響。盡管陳不易和秋雪拚命驅趕著馬匹,但身後的追兵卻越來越近,雙方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突然間,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嗖嗖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塔塔兒木部的士兵在放箭試圖射殺他們。陳不易心頭一緊,急忙扭頭看向身旁的秋雪,焦急地問道:“中箭了?”
秋雪的語氣異常平靜,仿佛這生死追逐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遊戲一般,她輕啟朱唇說道:“沒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雙方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近。以至於那些塔塔兒木的士兵們紛紛停止了射箭,顯然,他們已經打定主意要活捉眼前這兩個人。
陳不易和秋雪望著逐漸逼近的敵人,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絕望。這樣逃跑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似乎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被擒獲的命運。
然而,就在兩人感到萬念俱灰之時,前方突然間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火光相繼亮起,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很快,這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匯聚成一條火龍,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秋雪見此情形,毫不猶豫地用力拽緊韁繩,將馬頭猛地一拐,向著旁邊衝去。她已經顧不得來人究竟是敵是友,隻要能逃離此地,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身後窮追不舍的追兵們在看清楚來人的衣著之後,臉上瞬間露出驚恐之色。他們急忙掉轉馬頭,如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來時他們追擊得有多兇猛,此刻逃逃起來就顯得有多狼狽。
蕭越穩穩地坐在馬上,從容不迫地指揮著手下的將士們對逃竄的敵軍展開一路追殺。
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遠處那匹正飛速狂奔的馬匹上。雖然相隔甚遠,但從身影來看,似乎騎在上麵的是兩名女子。
蕭越心中猜測:這名女子究竟犯幹了什麼,竟然惹得如此多的騎兵出追捕?
盡管心中充滿了好奇,但眼看著那名女子已經漸行漸遠,消失在了視線之中,蕭越知道現在不是探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畢竟,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徹底擊潰塔塔兒木部。於是,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再次朝著塔塔兒木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蕭越風馳電掣般地趕到營地,眼前所見讓他瞠目結舌——塔塔兒木部的營地一片混亂。
此時對於蕭越來講,要殺穿這樣毫無防備的營地簡直易如反掌。
待他稍作停歇,向旁人打聽情況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混亂的源頭竟是也速明的死!而且據聞,他是在自己的大帳之中慘遭殺害。
懷著強烈的好奇心,蕭越快步走向那座已經成為眾人焦點的大帳。
當他看到也速明慘不忍睹的屍體時,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剛才匆忙逃離此地的那名女子身影,剎那間,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狗崽子,難道沒聽過紅顏禍水?\" 蕭越一邊笑罵著,一邊搖頭歎息。
就在蕭越著手整理這片混亂的營地時,三道靚麗的倩影闖入了他的眼簾。定睛一看,這三位女子個個都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貌。
\"嗬嗬嗬!沒想到竟能在這裏有幸目睹如此絕色佳人,可真算得上是一件美事!\" 蕭越滿臉笑容地走近她們,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著。
傾城才剛剛從極度的驚恐中稍稍恢複過來一些神智,但此刻卻又因蕭越熾熱的目光而再度變得魂不守舍。她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蜷縮成一團,緊緊抿著嘴唇,始終不敢開口說話。
倒是一旁的潘家姐妹顯得較為鎮定,兩人對視一眼之後,由姐姐率先開口迴答道:\"迴大人,我們乃是從天啟進貢到北梁的女貢。\"
\"哦?\" 聽到這話,蕭越微微一愣,隨即伸手輕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天啟所出的女子皆生得這般迷人?\"
潘瑤有些小得意:“才不是呢!隻有我們幾個才長這樣!其他人就不堪入目了!”
“哦。那你們怎麼會全都在這裏啊?”蕭越好奇地問道。
潘琳趕忙恭敬地迴答道:“迴大人的話,我們都是跟隨特使楊大人一同前來此處的。”
“哦。”蕭越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了,但心中其實已將事情猜出了個大概,不過他仍然繼續追問下去,要把所有細節都弄清楚。
“那你們那位楊大人現在何處呀?”蕭越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後,最後落在了還算聽話的潘家姐妹身上,並調皮地向她們眨了眨眼。
潘瑤見到蕭越這副模樣,心頭不禁一顫,瞬間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對於他提出的問題自然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嬌聲說道:“大人,當時情況實在太過混亂,以至於我等與楊大人不慎走散了。”
蕭越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壞笑,接著又將視線轉向潘瑤身旁的潘琳,調侃道:“小美人兒,方才聽你說隻有你們幾個才有傾城傾國之貌,這到底是怎麼一迴事呀?”
還未等潘瑤開口解釋,潘琳便搶先一步答道:“公子有所不知,此次乃是楊大人為了能讓北梁的諸位大人們滿意,特意從眾多女子中精挑細選了百名佳人,以供他們品鑒。而我姐妹二人以及這位傾城姑娘,則有幸分別位列第一和第二。”
蕭越順著潘琳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傾城,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句:“哦”。
緊接著,他再次看向潘琳,饒有興致地追問道:“照這麼說來,那百位美女如今就隻剩下你們三個人啦?”
潘瑤迫不及待地插話道:“不是這樣的。百美團仍然留在平陽關!楊大人擔心平陽關會被敵軍攻陷,這才帶領我們四人出逃。誰能料到......”
然而,潘瑤的話語尚未說完,就被心急的蕭越打斷了,他緊接著追問道:“照你這麼說來,豈不是還有一個美人嘍?那她現在身在何處呢?”
隻見潘瑤一臉無奈地迴答道:“她已經被其他人帶走了,至於去了哪裏,我們也無從知曉。雖說她生得一副好皮囊,但卻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更不恥的是,她早已失去貞潔之身!聽人傳言,她與眾多男子都曾有過床第之歡呢!”
聽到這裏,蕭越不禁用手捏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內心深處的好奇心反而愈發強烈起來。
蕭越的眉毛輕輕往上一揚,略帶惋惜地說道:“居然還有一個!隻可惜,竟然讓她逃了!這般不聽話,若是哪天被本將軍捉住了,非得狠狠地抽打她的屁股不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跑!”
話音剛落,蕭越的語氣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過嘛,你們天啟倒是挺識趣的,曉得我家阿蠻至今尚未娶妻成家,特意精挑細選送來幾位佳人。嗯,此舉著實不錯!”說著,蕭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並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就在這時,隻見一名士兵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地飛奔而來,還未站定便氣喘籲籲地高聲稟報:“將軍,方才有探馬來報,在咱們營地西方大四十裏開外之處,有一道耀眼的信號彈!”
聽到這個消息,蕭越心頭一緊,他立刻放下環抱在胸前的雙臂,轉身朝著西方極目遠眺。
口中喃喃自語道:“西方四十裏……是野狼穀那個方向嗎?嗬嗬,阿蠻啊阿蠻,看來跟你小子有緣!是你的想逃也逃不了!”
話音未落,蕭越一個箭步躍上身旁高大的戰馬,手中韁繩一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同時大喝一聲:“眾將士聽令,隨本將軍出發!今日定要幫阿蠻尋迴他的媳婦!”
隨著這聲吼,胯下駿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身後一隊鐵騎毫不猶豫地緊跟其後。一時間,馬蹄聲響徹雲霄,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這支隊伍猶如一陣狂風驟雨,向著營地以西四十裏處席卷而去,所過之處草木皆驚,鳥獸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