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何曉鳳注意到喬婉娩側腹傷口的血根本沒有止住,還不住的往下滴血,又注意到喬婉娩失血蒼白的臉,心中也是擔心,加之感念喬婉娩剛在後山從刑自如手下救出了自己,焦急道:喬姑娘,你的傷口也需要包紮,耽誤不得!
喬婉娩迴神,心中已有計較,聲音因傷痛隱忍,嘶啞道:“麻煩二堂主扶我去李蓮花所在客房的隔壁養傷!
何曉鳳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李蓮花是李相夷,那喬婉娩自然和他關係匪淺,眼中閃過一絲理解,點點頭道:“好!
喬婉娩被何曉鳳扶迴李蓮花所在隔壁客房的時候見到幾位郎中打扮模樣的人人匆匆在李蓮花房間進進出出,心道,應是這幾位都拿碧茶沒有辦法,方多病才會請了這麼多郎中來看,心中焦急更甚。
何曉鳳急忙將喬婉娩扶到床上,自己立刻去取來紗布和金瘡藥,為她處理傷口。
刀雖未傷及要害內髒,但不知是傷到了什麼經脈,血止也止不住,傷口上金瘡藥很快就被流出的血衝散,被紗布換了一條又一條,皆被滲透。
喬婉娩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冷汗不斷從她額頭滑落。她忍著痛楚,望著何曉鳳忙碌的身影,眼中帶著一絲愧疚與無奈。
何曉鳳更加焦急,手法更加急促,生怕喬婉娩因為失血過多而性命不保,額頭上早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何曉慧打算孤注一擲,將整瓶藥粉塗抹在傷口上時,喬婉娩突然虛弱地拉住了她的手臂,低聲說道:“二堂主,麻煩叫人準備一個火盆和烙鐵。”
何曉鳳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知道,喬婉娩這是打算通過燒灼來止血——可是那種烈火灼燒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耐的。她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莊裏還有其他止血藥,我這就去叫人取來……”
喬婉娩目光堅定,打斷她的話:“不必了。我不能再失血了…這樣止血能更快一些…也更穩妥…”
何曉鳳望著她那堅定的眼神,知道她此刻已經下定決心,不容任何阻攔。她的心底隱隱升起一陣不安,但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匆忙安排:“好,我這就叫人準備!
喬婉娩在何曉鳳的幫助下,將腹部附近的衣物扯開些,以方便進行止血。
火盆很快被送進屋裏,熊熊火焰在火盆中跳躍,木炭在高溫下劈啪作響,散發著刺鼻的熱氣。烙鐵也已經燒得通紅,發出耀眼的光芒,赤紅如血。
何曉鳳握住烙鐵的木質把手,感受到從手柄上傳來的劇烈熱浪,火焰的灼熱幾乎讓她無法再繼續握住。她向來豪爽,在江湖中曆經無數風雨,見過了各種各樣的血腥場麵,隻是這樣的幫人止血,還是第一次,有些猶豫。
喬婉娩心中惦記李蓮花毒發的事,像是見慣了這些,不以為意,催促道:“二堂主?不要在意,我感覺有點暈了,再失血下去可能性命不保。”
何曉鳳深吸了一口氣,吞下了心頭的恐懼與擔憂,點點頭,聲音低沉而急切:“不管了!喬姑娘,喬女俠……你等下不要亂動!”
喬婉娩微微側身,躺在床上,她移開了按壓著傷口的手,鮮紅的血液染滿了她的手掌。她虛弱地低聲道:“如果我暈了,你就想辦法弄醒我……李蓮花那邊…我能救他!
何曉鳳詫異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驚訝,深深點了點頭:“好!
何曉鳳咬緊牙關,握住那根通紅的烙鐵,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與不忍。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將烙鐵壓向喬婉娩腹部的傷口。
隨著烙鐵與肌膚接觸的瞬間,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臭的味道,皮肉燒灼的滋滋聲如同刀割般刺耳。喬婉娩的身體猛然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她的雙手緊緊抓住床單,指甲幾乎要嵌入其中。每一寸肌膚仿佛都在烈火中被灼燒,劇烈的痛楚一波波席卷而來。那種灼熱深入骨髓,仿佛連心髒都被這股劇痛扯得破碎。
她緊咬著牙關,眼底閃過無法抑製的痛苦,卻始終未能忍住。痛苦的呻喚從喉嚨中溢出,她的身體微微抽搐,整個身子仿佛都在掙紮著從這份痛苦中掙脫,卻根本無法逃脫。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千年。她想要閉上眼睛,但那無法忍受的疼痛卻讓她無從逃避。
何曉鳳看著這一切,內心的疼痛和不忍讓她幾乎無法繼續直視,她急忙轉過頭去,深深地吸了口氣。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有些震驚,盡管她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無數的血腥與傷痛,但眼前這一幕卻讓她心底隱隱作痛,無法釋懷。她輕輕地咬著嘴唇,忍住了即將湧上眼眶的淚水。
傷口被燒焦,血終於得以止住,然而喬婉娩的臉色卻愈加蒼白,仿佛整個人都被剝奪了生氣。 她渾身濕透,冷汗不斷從她的額頭上滴下,黏在她蒼白的麵龐上,像極了西子般虛弱。她幾乎連喘息都變得困難,心髒的跳動也似乎跟隨著每一分痛楚變得沉重。
何曉鳳的心情複雜萬分,既有對喬婉娩的憐惜,也有對她堅強不屈的欽佩。她低下頭,輕輕地為喬婉娩包紮傷口。她的手依舊不時顫抖,顯然那一刻的畫麵讓她內心深處充滿了震撼與動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對自己如此殘忍的人。
喬婉娩的虛弱讓她幾乎無法行動,低聲道:“麻煩二堂主把傷口纏緊一些……然後再幫我換一套衣服……我要去隔壁看看……”
何曉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她看著喬婉娩那蒼白的臉龐,心中一陣動容,她不知道喬婉娩究竟背負了多少痛苦與神情,才會在這般虛弱的情況下,依然想著去尋找李蓮花。
江湖傳言果然不靠譜,誰以後再在她麵前提喬婉娩和肖紫衿的八卦,她一定要撕爛他的嘴。
她輕輕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