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風嘯大駭,手臂一震,彎刀迴旋封擋,但秦璿的力量何等駭人,刀刃碰撞間,曆風嘯的虎口猛然崩裂,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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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石水被無戒魔僧逼入絕境,她大口喘息,肩膀上血流不止,眼前的巨大鍾影如同泰山壓頂,讓她幾乎窒息。
“哈哈哈哈!”無戒魔僧揮舞巨鍾,擂動間氣浪翻滾,音波震耳欲聾,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砸向石水!
石水已經無力閃避,眼看便要被震得血肉模糊,忽然,一道修長的身影飄然掠過,如影隨形般貼近無戒魔僧,手中唐刀微微一閃——
夜鶯,到了。
她的唐刀鋒利至極,光影交錯間,劃破無戒魔僧的護腕,帶起一道血光。
無戒魔僧大怒,掌風橫掃而來!夜鶯身形一晃,如燕迴旋,輕盈避開,瞬間落在他身後,唐刀如毒蛇般直刺無戒魔僧的後頸!
無戒魔僧暴喝一聲,巨鍾猛然震響,音波轟然炸裂!
夜鶯眉頭微蹙,被震得手腕一麻,腳步輕點,重新遊走戰局,眼神犀利地盯住無戒魔僧的破綻。
石水咬牙撐起身體,看了她一眼,微微喘息道:“你……挺快。”
夜鶯不置可否,輕笑一聲:“你太慢。”
兩人配合,遊走對戰無戒魔僧,硬生生在這場壓製戰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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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戰局關鍵,仍在另一端——
李蓮花一手扶劍,半跪在地,身上已染滿鮮血,紫黑色的毒痕盤踞喉間,連唿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意。
單孤刀手握長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猙獰:“李相夷,你輸定了。”
遠處的夜鶯目光微斂,冷靜地判斷戰局,她知道喬婉娩的心思,更知道此刻唯一能救李蓮花的,隻有一樣東西——
忘川花!
這是喬婉娩讓她與秦璿潛入魚龍牛馬幫,從角麗譙手中奪來的稀世之物,她們甚至在此過程中,救出了險些被角麗譙強娶的笛飛聲。
夜鶯在戰鬥中微微一旋身,唐刀擋下一道橫掃,趁隙從懷中摸出一個漆黑色的木盒,目光一凜,直接將其拋向李蓮花,低喝:“李相夷,接著!”
李蓮花目光一凝,強忍體內毒素翻湧,腳下婆娑步疾踏,身形化作一道紅影,疾速掠去!
然而,他的身影剛動,單孤刀已然察覺!
“休想!”
單孤刀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縱身躍起,疾追李蓮花!
婆娑步,輕功之首,李蓮花身法奇快,幾乎在一瞬間躍近木盒,而單孤刀雖然功法稍遜,卻憑借強悍的內力,硬生生縮短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僅差一步之遙!
兩道身影飛掠長空,寒光交錯!
李蓮花指尖已觸碰到木盒,可單孤刀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橫劍劈落——
“哢嚓——!”
木盒被劍鋒瞬間劈成兩半,盒中的陰陽同株的忘川花也被一分為二,紅白兩色花瓣在空中飛散!
李蓮花微微皺眉,他落地的瞬間,伸手疾探,一把握住飄落的白色陰草,而單孤刀同樣接住了另一側的紅色陽草。
李蓮花站定,目光微沉,抬眸看向手中那片白色花瓣,心中閃過喬婉娩曾對他說過的話——
“忘川花分陰陽兩株,紅白二花,同食可解百毒,提高修為。”
“陽草紅色,服之可助功力突破;陰草白色,服之可暫時恢複全盛時期功力……但三日後,髒腑衰竭,必死無疑。”
單孤刀握緊手中的忘川花,指節微微泛白,掌心的紅色花瓣仿佛染著血,他的手指收緊,似乎能透過這片花瓣感受到李相夷的命脈正被他攥在掌心。
他獰笑著,將花舉到李蓮花眼前,眸中滿是狂妄的得意。
“哈哈哈哈!李相夷,看來老天都站在我這一邊!”
他晃了晃手中的紅色花瓣,帶著挑釁意味地向李蓮花展現,眸中盡是嘲弄:“忘川花舉世難尋,我的人尋了這麼久,隻找到這一株,而今日,我手中的這片陽草,便是唯一的解藥!”
他聲音一頓,眼底光芒陰冷,嘴角緩緩揚起,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誘哄,又像是在欣賞一場極盡折辱的戲劇:“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求我,我說不定看在昔日同門情義,大發慈悲,把它施舍給你,讓你解了碧茶之毒……如何?”
然而,李蓮花隻是冷冷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痛楚,甚至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寒冷。
“同門?”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漠,嘴角溢著一絲血跡,卻帶著讓人膽寒的輕蔑,“你若是顧念哪怕半點同門情義,就不應該害了師父的性命!”
單孤刀的笑容一僵,旋即冷哼一聲,眼底的暴戾一閃而過。
“哼!李相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不識好歹!”他的語氣變得森然,眼中殺意沸騰,“看看你周圍!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這些?”
他一揮手,指向戰場上的混亂局勢,聲音猖狂:“當今萬人冊排名第一的浮屠三聖,早已入我麾下;排行第三的無戒魔僧,此刻正在虐殺你的手下;萬聖道的封罄,雖然死了,但也已經成功重創了你;流沙的兩位堂主,雖然來救你,但他們又能撐多久?
還有四顧門的左護法淩問津,他也是我這邊的人!”
單孤刀笑得越發瘋狂,他的目光兇狠,字字誅心:“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上前一步,臉上的笑意愈發狠戾:“今天,你在乎的人都會死在這裏!我要讓你知道,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
他的語調變得低沉而陰森,語氣裏帶著無法掩蓋的興奮:“不過我不會立刻殺了你……我要先打斷你的四肢,讓你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親眼看著我完成我的霸業。然後——”
“再把你淩遲處死!”
他露出一抹病態的微笑,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畢竟,錦衣夜行,沒有人看到,那豈不是很令人掃興?”
他的笑聲在夜色中迴蕩,如鬼魅般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