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南京城的街道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街燈昏黃的光暈在濕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朦朧。蘇婉清緊了緊身上的深色風(fēng)衣,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的腳步輕盈而迅速,像一隻在暗夜中穿行的貓,悄無聲息地掠過狹窄的巷道。她的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從日軍情報站竊取的文件,那薄薄的紙張仿佛有千斤重,壓在她的心頭。
她的任務(wù)本不該如此危險——隻是潛入日軍的一處小型情報站,獲取一份關(guān)於日軍下一步行動的計劃。然而,她低估了日軍的警戒程度。就在她剛剛將文件塞入懷中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蘇婉清的心猛地一沉,迅速躲進(jìn)了牆角的一處陰影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聲的日語交談。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緊緊攥住了風(fēng)衣的邊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仿佛隨時會暴露她的位置。她屏住唿吸,努力讓自己融入黑暗。
“有人進(jìn)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用日語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惕。
蘇婉清的心跳驟然加快,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她緩緩移動腳步,試圖從另一側(cè)的樓梯口撤離。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了她的藏身之處。
“誰在那裏!”一聲厲喝打破了夜的寂靜。
蘇婉清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就跑,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她的心跳如擂鼓,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逃!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日軍的叫喊聲和槍械上膛的金屬碰撞聲。她的手心已經(jīng)沁出了冷汗,但她不敢有絲毫停頓。
她衝出了情報站的後門,冷風(fēng)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遠(yuǎn)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蘇婉清迅速掃視四周,選擇了一條通往城南的小巷。她的腳步飛快,但身後的追兵似乎更快。
“站!再跑就開槍了!”身後傳來一聲厲喝,緊接著是一聲槍響,子彈擦著她的耳邊飛過,擊中了前方的牆壁,碎石四濺。
蘇婉清咬緊牙關(guān),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被抓住。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李昊天的身影,那個總是帶著堅定眼神的男人。她不能讓他失望,更不能讓整個抗日組織陷入危險。
就在她拐進(jìn)另一條小巷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幾名日軍士兵,正朝她的方向跑來。蘇婉清的心一沉,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包圍。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試圖尋找一條生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巷子盡頭的一扇半開的木門上。
沒有絲毫猶豫,她衝了過去,迅速推開門鑽了進(jìn)去。屋內(nèi)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她屏住唿吸,靠在門後,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和叫喊聲逐漸逼近。
“她一定跑不遠(yuǎn),搜!”一個日軍軍官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來,冰冷而威嚴(yán)。
蘇婉清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她摸索著向屋內(nèi)深處走去,試圖找到另一條出路。然而,屋內(nèi)堆滿了雜物,她一不小心踢倒了一隻鐵桶,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
“在裏麵!”外麵的日軍立刻反應(yīng)過來,腳步聲迅速逼近。
蘇婉清的心一沉,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處可逃。她迅速從懷中掏出那份文件,撕成了碎片,塞進(jìn)了牆角的縫隙中。她不能讓這份文件落入日軍手中。
就在她準(zhǔn)備麵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什麼人!”一個日軍士兵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的悶哼和身體倒地的聲音。蘇婉清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有人來了。
“婉清,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低沉而急促。
是李昊天。
蘇婉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迅速打開門,李昊天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但眼神依舊堅定。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快走!”李昊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迅速朝巷子的另一端跑去。
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身後的日軍士兵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槍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李昊天緊緊握著蘇婉清的手,帶著她在複雜的巷道中穿梭。他的動作敏捷而果斷,仿佛對這片區(qū)域了如指掌。
“你怎麼會在這裏?”蘇婉清一邊跑一邊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喘息和不可置信。
“我接到消息,說你的任務(wù)出了意外!崩铌惶斓穆曇舻统炼潇o,“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
蘇婉清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感動的時候。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子彈不斷從他們的耳邊唿嘯而過。
“前麵有個廢棄的倉庫,我們從那裏穿過去!”李昊天低聲說道,拉著她拐進(jìn)了一條狹窄的巷道。
倉庫的門已經(jīng)鏽跡斑斑,李昊天一腳踹開了門,帶著蘇婉清衝了進(jìn)去。倉庫內(nèi)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廢棄的機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李昊天迅速鎖上了門,拉著蘇婉清躲進(jìn)了角落的一處陰影中。
“他們一定會追過來。”蘇婉清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我知道!崩铌惶斓穆曇粢琅f冷靜,“但我們必須拖延時間,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城內(nèi)的百姓開始活動,他們就不敢再大張旗鼓地追捕我們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緊緊握住李昊天的手。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傳來的溫度,那是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日軍的叫喊聲透過厚重的木門傳來。李昊天的目光緊緊盯著門口,手中的槍握得更緊了。
“準(zhǔn)備好,如果他們進(jìn)來,我們必須迅速反擊。”李昊天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的手中也握著一把小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麵的日軍似乎並沒有立刻破門而入的打算。他們似乎在商量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可能是在等增援!碧K婉清低聲說道,眉頭緊皺。
“那我們不能再等了!崩铌惶斓穆曇舻统炼鴪远,“我們必須突圍。”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李昊天緩緩站起身,拉著蘇婉清朝倉庫的另一側(cè)走去。那裏有一扇破舊的窗戶,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小巷。
“我們從這裏出去,然後從巷子的盡頭繞到城南。”李昊天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靜的規(guī)劃。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知道,李昊天總是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找到最合理的出路。
兩人迅速翻過窗戶,跳進(jìn)了小巷中。夜風(fēng)拂過他們的麵頰,帶著一絲涼意。李昊天拉著蘇婉清的手,迅速朝巷子的盡頭跑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跑出巷子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幾名日軍士兵,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該死!”李昊天低聲咒罵了一句,迅速拉著蘇婉清朝另一側(cè)的小巷拐去。
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身後的日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槍聲再次響起。
“快跑!”李昊天低聲喊道,拉著蘇婉清朝前衝去。
兩人的心跳如擂鼓,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蘇婉清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消耗,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就在他們即將跑出巷子時,李昊天突然停下了腳步,拉著蘇婉清朝一旁的小門衝了進(jìn)去。那是一間廢棄的民居,屋內(nèi)堆滿了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
“我們暫時安全了!崩铌惶斓吐曊f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喘息。
蘇婉清點了點頭,靠在牆上,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唿吸。她的目光落在李昊天的臉上,那張熟悉的麵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堅毅。
“謝謝你!彼吐曊f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李昊天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擦去了她額角的汗水。
“你沒事就好!彼吐曊f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