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南京城的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烏雲,仿佛連月亮也不願目睹這座城市的苦難。寒風刺骨,卷起街角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李昊天站在一棟廢棄建築的陰影中,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日軍秘密據點。那裏,蘇婉清的父親正被關押著。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蘇婉清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與無助,仿佛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兒,拚命想要掙脫卻又無可奈何。
李昊天沒有立即迴應,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據點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日軍士兵來迴巡邏,槍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知道,蘇婉清的父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學者,因公開譴責日軍的暴行而被捕。日軍的秘密據點防守嚴密,想要救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我們不能硬闖。”李昊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他轉過頭,看向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日軍顯然已經預料到我們會來救人,他們的防守比平時更加嚴密。如果我們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你父親,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蘇婉清的唿吸急促起來,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可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他是我父親……他不能死在這裏!”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李昊天沉默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據點。他的腦海中迅速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方案。硬闖顯然行不通,但如果不采取行動,蘇婉清的父親很可能活不過今晚。日軍對待反日分子的手段極其殘忍,時間每流逝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李昊天終於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他轉過身,直視蘇婉清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父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你有線索嗎?”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李昊天。“這是我從一個逃出來的勞工那裏得到的。他說,父親被關在地下室,入口在據點的西南角,靠近倉庫的位置。”
李昊天接過紙條,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查看。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地標注了據點的內部結構和日軍巡邏的路線。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一條可能的潛入路線。
“這條信息可靠嗎?”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那個勞工是我父親的學生,他冒著生命危險逃出來,就是為了傳遞這個消息。我相信他。”
李昊天沉默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按照這個線索行動。但我們必須小心,日軍的防守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密。”
他從背包中取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開在地上。地圖上標注了據點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日軍的崗哨位置都清晰可見。蘇婉清湊過來,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查看。
“我們從這個位置潛入。”李昊天指著地圖上的一條小巷,低聲說道。“這裏靠近據點的西南角,巡邏的士兵較少。我們可以從這裏繞到倉庫後麵,然後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蘇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我們要怎麼避開日軍的巡邏?”
李昊天從背包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鬥篷,遞給蘇婉清。“穿上這個,盡量壓低身形。我會在前麵帶路,你緊跟在我後麵。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蘇婉清接過鬥篷,迅速穿上。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可能是救出父親的唯一機會,她不能有絲毫的失誤。
兩人悄悄離開廢棄建築,沿著小巷的陰影向據點靠近。寒風唿嘯,卷起地上的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李昊天的腳步輕盈而穩健,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李昊天迅速拉住蘇婉清,躲進一旁的陰影中。兩名日軍士兵從拐角處走來,手中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蘇婉清的唿吸幾乎停滯,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李昊天的衣袖,心跳如擂鼓般劇烈。李昊天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兩名士兵,直到他們走遠,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繼續走。”他低聲說道,聲音幾乎聽不見。
兩人繼續前進,終於來到了據點的西南角。倉庫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顯得破敗而荒涼。李昊天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麵,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地下室的入口。
“就是這裏。”他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蘇婉清的心跳加快,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父親就在下麵,離她隻有幾步之遙。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進去,卻被李昊天一把拉住。
“等等。”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我們必須先確認裏麵有沒有守衛。”
蘇婉清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不能衝動,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李昊天從背包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鐵絲,輕輕插進鎖孔。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仿佛這樣的行動已經進行過無數次。片刻之後,鎖芯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門被打開了。
兩人悄悄潛入地下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牆壁上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狹窄的走廊和兩側的鐵門。
“父親應該在最裏麵的牢房。”蘇婉清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李昊天點了點頭,示意她跟上。兩人沿著走廊向前,腳步聲幾乎被淹沒在死寂的空氣中。突然,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呻吟聲。
蘇婉清的心猛地一緊,她加快了腳步,衝向前方的牢房。透過鐵門的縫隙,她看到了父親的身影。他蜷縮在角落,衣衫襤褸,臉上布滿傷痕。
“父親!”她低聲唿喚,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蘇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婉清?你怎麼來了?”
“我們來救你。”蘇婉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她迅速從背包中取出工具,開始撬鎖。
李昊天站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突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李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迅速拉住蘇婉清,躲進一旁的陰影中。
“有人來了。”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蘇婉清的心跳幾乎停滯,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李昊天的衣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們怎麼辦?”她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李昊天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救出你父親。”
“不!”蘇婉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決。“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李昊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唯一的辦法。相信我,我會迴來。”
說完,他迅速衝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蘇婉清的心如墜冰窟,她知道,李昊天正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
她迅速迴到牢房前,繼續撬鎖。片刻之後,鎖終於被打開。她衝進牢房,緊緊抱住父親。
“父親,我們走!”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父勉強站起身,扶著蘇婉清的肩膀,艱難地向外走去。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蘇婉清的心如刀絞,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兩人迅速離開地下室,沿著原路返迴。寒風唿嘯,卷起地上的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蘇婉清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她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