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南京城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蔽,月光微弱地灑在破敗的街道上,仿佛一層薄薄的銀紗。李昊天與蘇婉清並肩站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前方不遠處便是日軍監獄的高牆。監獄四周戒備森嚴,探照燈的光束掃過地麵,映出幾道晃動的黑影。
“準備好了嗎?”李昊天低聲問道,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仿佛一把利刃,劃破了夜的寂靜。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緊了緊手中的武器,輕聲道:“走吧,不能再等了。”
兩人迅速穿過巷子,避開巡邏的日軍士兵,來到監獄後牆的一處隱蔽角落。李昊天從背包中取出繩索,熟練地將鉤子拋向牆頭。繩索穩穩地掛住,他輕輕拉了拉,確認無誤後,示意蘇婉清先上。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抓住繩索,身手敏捷地攀上牆頭。她的動作輕盈而迅速,仿佛一隻在夜色中穿行的貓。李昊天緊隨其後,兩人悄無聲息地翻過牆,落在監獄內的陰影中。
“按照計劃,你父親應該被關在東側的牢房。”李昊天低聲說道,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巡邏的士兵。
蘇婉清點了點頭,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父親的安危讓她無比緊張,但她知道,此刻必須冷靜。兩人沿著牆根快速移動,避開探照燈的光束,向東側牢房靠近。
監獄內一片死寂,隻有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咳嗽聲。李昊天停下腳步,示意蘇婉清躲在一根柱子後麵。他探頭望去,發現前方有兩名日軍士兵正靠在牆邊抽煙,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得解決他們。”李昊天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蘇婉清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李昊天則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輕輕拋向另一側。石頭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兩名日軍士兵立刻警覺起來,其中一人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現在!”李昊天低喝一聲,迅速衝出。那名還未離開的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李昊天一記手刀擊暈。另一名士兵聽到動靜,剛轉過身,便看到蘇婉清如幽靈般出現在他麵前。她的匕首劃過一道寒光,士兵的喉嚨被割開,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倒了下去。
“快走!”李昊天低聲催促,兩人迅速將士兵的屍體拖到陰影處,繼續向東側牢房進發。
牢房的門緊鎖著,李昊天從背包中取出一根細鐵絲,插入鎖孔中輕輕轉動。幾秒後,鎖“哢嗒”一聲打開了。蘇婉清迫不及待地推開門,低聲唿喚:“父親!父親!”
牢房內一片昏暗,角落裏蜷縮著一個瘦弱的身影。聽到聲音,那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婉清?是你嗎?”
“父親!”蘇婉清衝過去,緊緊抱住父親,淚水奪眶而出。
李昊天警惕地站在門口,低聲說道:“時間緊迫,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蘇父虛弱地點了點頭,勉強站起身來。蘇婉清扶住他,輕聲安慰:“父親,別怕,我們這就帶您出去。”
三人迅速離開牢房,沿著原路返迴。然而,剛走出幾步,遠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昊天心中一緊,低聲道:“糟了,被發現了!”
果然,幾名日軍士兵從拐角處衝了出來,手中的步槍指向他們。李昊天迅速推開蘇婉清和蘇父,自己則一個翻滾躲到柱子後麵。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快走!我來掩護!”李昊天大喊一聲,從腰間拔出手槍,朝日軍士兵射擊。蘇婉清咬了咬牙,扶住父親,迅速朝牆邊跑去。
子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火光,李昊天一邊射擊一邊後退,試圖為蘇婉清爭取時間。然而,越來越多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形勢愈發危急。
“快!快上牆!”李昊天衝到蘇婉清身邊,一把將她推上繩索。蘇婉清顧不得多想,迅速攀上牆頭,隨後將父親也拉了上來。
李昊天剛抓住繩索,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肩膀,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衣服。他咬緊牙關,忍著劇痛迅速攀上牆頭。三人剛落地,身後便傳來日軍的喊叫聲和槍聲。
“別停下,快跑!”李昊天低吼一聲,帶著蘇婉清和蘇父迅速鑽進巷子深處。
夜風唿嘯,三人在狹窄的巷道中狂奔,身後的追兵緊追不舍。李昊天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逃出去!
拐過幾條巷子後,李昊天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前麵是死胡同,我們得另找路。”
蘇婉清氣喘籲籲,扶著父親靠在牆邊。她的臉上滿是汗水,眼中卻依然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們該怎麼辦?”
李昊天迅速環顧四周,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扇半掩的木門。他眼前一亮,低聲道:“跟我來!”
三人迅速鑽進木門,發現裏麵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李昊天將門關上,示意蘇婉清和蘇父躲到一堆雜物後麵。他自己則靠在門邊,屏住唿吸,聽著外麵的動靜。
日軍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幾道手電筒的光束在倉庫外掃過。李昊天握緊了手中的槍,心跳如鼓。他知道,如果被發現了,他們將無處可逃。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終於,日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倉庫外重新恢複了寂靜。
李昊天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蘇婉清低聲道:“暫時安全了,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蘇婉清點了點頭,扶起父親,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昊天。如果沒有你,我們根本不可能救出父親。”
李昊天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從倉庫後門離開,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終於來到一處安全的地下避難所。蘇婉清扶著父親坐下,李昊天則迅速為他處理傷口。
“父親,您感覺怎麼樣?”蘇婉清輕聲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蘇父虛弱地笑了笑,握住女兒的手:“我沒事,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李昊天包紮好傷口,站起身來:“這裏暫時安全,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麵看看情況,確保沒有追兵。”
蘇婉清點了點頭,目送李昊天離開。她握住父親的手,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希望。她知道,盡管前路依然艱險,但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困難是無法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