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南京城的街道上,隻有零星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李昊天站在一處廢棄倉庫的陰影中,目光如炬,凝視著不遠處那座高聳的日軍監(jiān)獄。監(jiān)獄的鐵門緊閉,四周布滿了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著死亡的氣息。
“準備好了嗎?”李昊天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繃的沙啞。
站在他身後的張鐵山點了點頭,臉上的疤痕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手緊緊握著一把駁殼槍,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隨時可以行動。”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蘇婉清站在一旁,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她的父親已經被關押在這座監(jiān)獄整整三天,日軍的審訊手段她再清楚不過。每多耽擱一分鍾,父親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險。她的目光在監(jiān)獄的高牆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時間到了。”李昊天看了一眼腕表,指針已經指向午夜十二點。他深吸一口氣,低聲下令:“行動開始。”
話音未落,抗日誌士們如同幽靈般從黑暗中湧出,迅速分散開來。他們的動作輕快而敏捷,沒有發(fā)出一絲多餘的聲響。李昊天帶著一隊人直奔監(jiān)獄正門,而張鐵山則率領另一隊繞到側翼,準備從後方突入。
監(jiān)獄門口的日軍崗哨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有如此大膽的襲擊,當他們發(fā)現異常時,已經太遲了。李昊天一個箭步衝上前,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瞬間割斷了最近一名日軍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臉上,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快!衝進去!”李昊天低聲喝道,身後的抗日誌士緊隨其後,迅速突破了監(jiān)獄的大門。
監(jiān)獄內部一片混亂,警報聲驟然響起,刺耳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日軍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槍聲、喊叫聲混雜在一起,仿佛一場地獄的交響曲。李昊天一邊射擊,一邊迅速向關押蘇父的牢房推進。他的動作幹淨利落,每一槍都精準無比,仿佛死神降臨。
“在這裏!”蘇婉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李昊天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她的聲音奔去。當他趕到時,蘇婉清正站在一扇鐵門前,雙手緊緊抓著鐵欄桿,眼中滿是焦急。
“父親!父親!”她大聲唿喊著,聲音中帶著哭腔。
李昊天迅速檢查了一下鐵門,發(fā)現鎖已經被日軍加固,普通的鑰匙根本無法打開。他皺了皺眉,從腰間取出一顆手榴彈,冷靜地對蘇婉清說道:“後退!”
蘇婉清立刻退到一旁,李昊天將手榴彈塞進鎖孔,拉下引信,迅速躲到牆後。隨著一聲巨響,鐵門被炸得四分五裂,煙霧彌漫了整個走廊。
“快進去!”李昊天揮了揮手,示意蘇婉清跟上。兩人迅速衝進牢房,發(fā)現蘇父正蜷縮在角落,渾身是傷,顯然已經遭受了日軍的嚴刑拷打。
“父親!”蘇婉清撲上前,緊緊抱住父親,淚水奪眶而出。
“別耽擱,快走!”李昊天催促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顯然日軍正在迅速集結兵力。
蘇父勉強站起身,虛弱地點了點頭。李昊天和蘇婉清一左一右扶著他,迅速朝監(jiān)獄外撤退。然而,當他們衝出牢房時,卻發(fā)現走廊已經被日軍堵住。
“該死!”李昊天咬了咬牙,迅速從腰間拔出一顆煙霧彈,朝著日軍人堆扔了過去。濃煙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日軍的視線。趁著混亂,李昊天帶著蘇婉清和蘇父迅速衝出了走廊。
然而,他們剛衝出監(jiān)獄大門,就聽到了張鐵山的喊聲:“昊天!小心!”
李昊天猛地抬頭,發(fā)現一名日軍狙擊手正瞄準他們。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推開蘇婉清和蘇父,自己則猛地撲向一旁。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張鐵山!”李昊天大喊一聲,同時迅速舉起手槍,朝著狙擊手的方向連開數槍。那名狙擊手應聲倒地,但更多的日軍正從四麵八方湧來。
“快撤!”張鐵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正帶著一隊抗日誌士掩護李昊天等人撤退。然而,日軍的火力太過密集,他們根本無法順利突圍。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李昊天咬了咬牙,迅速做出了決定。他轉身對蘇婉清說道:“你帶著你父親先走,我和張鐵山斷後!”
“不行!”蘇婉清緊緊抓住李昊天的手,眼中滿是慌亂和擔憂。“我不能丟下你!”
“別廢話!快走!”李昊天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婉清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帶著父親迅速朝後方的巷子跑去。
李昊天和張鐵山則迅速占據了掩體,開始與日軍展開了激烈的交火。子彈在空中唿嘯而過,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張鐵山的手槍已經打空了彈匣,他迅速換彈,同時低聲咒罵道:“這幫狗日的,怎麼這麼多!”
“頂住!”李昊天一邊射擊,一邊冷靜地說道。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一顆子彈突然擊中了張鐵山的腹部。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張鐵山!”李昊天驚唿一聲,迅速衝上前扶住了他。
“別管我……快走……”張鐵山的聲音已經變得虛弱,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他推開李昊天的手,低聲說道:“任務要緊……別讓我白死……”
李昊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知道,張鐵山說得對,他們必須盡快突圍,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然而,要丟下戰(zhàn)友獨自逃生,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艱難的選擇。
“走!”張鐵山猛地推了李昊天一把,聲音中帶著最後的命令。
李昊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迅速站起身,朝著後方撤退的方向奔去。身後,張鐵山的槍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就被日軍的火力淹沒。
李昊天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他必須完成任務,必須帶著蘇婉清和她的父親安全撤離。這是他對張鐵山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