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遊擊戰的勝利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南京城外的山林中,張鐵山蹲伏在一棵老鬆樹下,目光如炬地盯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日軍據點。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他堅毅的輪廓。他的手掌緊握著一支老舊的步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鐵山哥,時間差不多了。”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是遊擊隊的副隊長王大力。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去年在一次戰鬥中留下的。
張鐵山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的據點。“鬼子今晚的巡邏隊比平時少了一半,看來他們的兵力確實吃緊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那就幹他娘的!”王大力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兄弟們早就等不及了。”
張鐵山沒有立刻迴應,而是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力,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他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遊擊隊員們,十幾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繳獲物資,不是和鬼子硬拚。”張鐵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行動要快,動靜要小。得手後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隊員們紛紛點頭,沒有人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死一線的行動,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仿佛隨時都可能斷裂。
張鐵山揮了揮手,示意隊伍跟上。他們像一群幽靈般在樹林中穿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遠處,日軍的據點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據點外圍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條盤踞的毒蛇。張鐵山蹲下身,從背上的布包裏掏出一把鐵鉗,動作熟練而迅速。他示意王大力帶著幾名隊員從另一側繞過去,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從正麵突入。
哢嚓一聲,鐵絲網被剪開一個缺口。張鐵山率先鑽了進去,身後的隊員們緊隨其後。他們的動作敏捷而有序,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據點內的日軍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敢在夜晚突襲,巡邏隊的頻率比平時低了許多。張鐵山帶著隊員們悄悄摸到了倉庫的側麵,那裏堆放著大量的彈藥和食物。
“快,動作要快!”張鐵山低聲催促道。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一箱箱彈藥和幹糧扛在肩上,動作麻利而迅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鐵山的瞳孔猛然收縮,他迅速打了個手勢,示意隊員們隱蔽。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緊緊貼在倉庫的牆壁上,一動不動。
一隊日軍巡邏兵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手中的步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鐵山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但他依舊保持著冷靜。
“別動,等他們過去。”張鐵山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巡邏兵們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他們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從倉庫旁走過。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張鐵山才鬆了一口氣。
“繼續,快!”他低聲下令。
隊員們再次行動起來,將剩餘的物資迅速搬走。整個行動隻用了不到十分鍾,但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撤!”張鐵山低聲喝道。
隊員們迅速從原路返迴,扛著沉重的物資,腳步卻依舊輕快。張鐵山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直到所有人都安全撤離,他才鬆了一口氣。
迴到樹林中,王大力已經帶著另一隊隊員等候多時。他們成功摧毀了日軍的通訊設備,並繳獲了幾支步槍和一些彈藥。
“幹得漂亮!”張鐵山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鐵山哥,這次咱們可是大豐收啊!”王大力興奮地說道,臉上的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張鐵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隊員們疲憊卻興奮的臉龐。“兄弟們,這次行動不止是為了物資,更是為了告訴鬼子,咱們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
隊員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走,迴營地!”張鐵山揮了揮手,帶著隊伍消失在夜色中。
迴到營地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李昊天和蘇婉清早已在營地門口等候多時。看到張鐵山等人滿載而歸,李昊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鐵山,辛苦了。”李昊天走上前,拍了拍張鐵山的肩膀。
“沒什麼,鬼子欠咱們的,遲早得還。”張鐵山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蘇婉清則忙著給隊員們分發食物和水,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仿佛能撫平所有人的疲憊。
“這次繳獲的物資足夠咱們用一陣子了。”張鐵山走到李昊天身邊,低聲說道。
李昊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鬼子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放心吧,我會加強巡邏和警戒。”張鐵山沉聲說道。
李昊天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看著遠處的天空。他知道,這場戰鬥還遠沒有結束,但他們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對了,蘇婉清的父親怎麼樣了?”張鐵山突然問道。
“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了,再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痊愈。”李昊天迴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
張鐵山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蘇婉清的父親對整個抗日行動有著重要的意義,他的康複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鐵山,你和兄弟們先去休息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李昊天說道。
張鐵山沒有推辭,帶著隊員們走向營地深處。他們的腳步雖然疲憊,但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營地內,篝火漸漸熄滅,黎明的曙光灑在大地上,仿佛預示著新一天的開始。張鐵山站在營地門口,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